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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揍得他們連爹娘都不認識

2026-09-09 08:12:17 作者: 南棠

  姜灼連忙打了個岔:「好了好了,嬤嬤,我坐!我現在就坐!您看今日國公爺不在院裡用早膳,我又不方便,您去備一些吃食吧,一會兒黛蘿醒了,就該餓了。」

  「瞎說,黛蘿才沒那麼貪嘴呢。」孫嬤嬤很是無奈,只得搖頭,「罷!罷了!我去給你這小猢猻,做你最愛吃的糖油餅。」

  姜灼笑著送了孫嬤嬤,乖乖地將那豆腐墊於身下,隨手取過案頭書卷,攤開在膝頭,一邊看一邊練習。

  書頁漫翻幾卷,忽而想起昨日還有一事未了。

  昨日她回府之前,戴了帷帽,許了街上幾個地痞閒漢些碎銀。

  讓他們尋摸時間,去揍姜成一家子一頓……

  她承認買人去揍那無賴混帳一家,確實是腦門一熱。

  可她也不能白叫這家人欺負了一遭。

  如果說,以前她沒有仰仗,亂世里,只能靠著唯一的血親,第一次賣給牙婆,第二遭竟直接賣到青樓。

  天可憐見,人心底線終有窮盡,眼下不宜撕破臉,不叫那一家子吃點皮肉苦,她反倒打碎了牙活血吞,豈不是太過窩囊?

  要說老天是長眼的,姜灼給客棧掌柜的銀錢已不足住店,原本那日出府,她有意為那一家子續住。

  經了那一遭,她只當不知道這筆糊塗的爛帳罷,任由他們自生自滅。

  

  彼時城西客棧之內,已是雞飛狗跳,姜成將姜鸝狠狠責打了一番。

  就著姜灼掀翻的桌子,卸了一條桌子腿,劈頭蓋臉便朝姜鸝身上狠抽。

  陳娥也是昏頭昏腦,干在一旁惶急,她這女兒,不是說從老鴇那裡只得了四十兩銀子嗎?

  給了她爹二十兩,本該自己餘下二十兩才是,可灼丫頭怎麼偏生說是六十兩?

  她在一旁勸架,也沒一句中聽,反倒火上澆油,姜成招呼得便更狠了,被自家奶腥子沒退的女兒算計一遭,下了面子,他直嚷著要姜鸝跪下請罪,否則絕不罷手。

  原本姜鸝仗著自己是未來的狀元娘子,抵死不肯屈膝,姜成更覺面子被駁。



  姜成也怕打死了姜鸝,自己往後的富貴無望,折騰許久,方才氣喘吁吁收手落座。

  一邊擔心,要是這事,真的有那丫頭說的一般嚴重,他往後在盛京城如何立足?

  一夜惶惶無眠,翌日一早便帶著六十兩銀子,去了抱月樓,可那早被官府的人圍了,兵卒林立。

  姜成不明情況,傻愣愣上前試探問詢:「官爺,敢問此處出了何事?」

  守門官役神色冷肅:「官府例行查案封樓,閒人止步,你有何事?」

  姜成攥緊懷中銀兩,陪著小心笑道:「小人昨日在此抵押了一張女子籍契,今日特來贖回,勞煩官爺通融一二。」

  「你來贖籍契?誰的籍契?」旁側玄影司暗衛聞聲側目。

  「女子,姓姜名灼。」

  「姜——」玄影司的人飛快對視一眼,又問,「你是誰?」

  「我是她的親叔叔,她是我侄女——」

  一人順勢抽走姜成手中沉甸甸的銀兩,這才回話:「抱月樓涉案查封,一應籍契卷宗盡數移交刑部歸檔,要查去刑部打聽打聽吧。」

  姜成急得抬手去攔:「官爺,我的銀子——」

  「你買賣娼妓,還是自家親侄女,喪盡天良,這髒錢,還有臉要回去?還說是你的?」

  他指了指府衙方向,嚇唬道:「你要是現在不敢走,就跟爺去衙門走一趟。」

  姜成嚇得心頭一寒,再不敢多言,連連作揖賠笑。

  落不得一點好,只能當面作揖後退,轉頭便啐了一口。

  待他身影遠去,身後玄影司相互確認:「這是不是國公爺要找的人呢?」

  「這都送上門來了,我還說一會去城西摸排,要不然揍錯了人,國公爺怪罪,誰擔當得起。」

  「那麼……」

  「走啊,辦正事!」另一人邪笑道。

  姜成折返城西客棧,恰好遇上店家催租趕人。

  他本就窩了一肚子火,此刻更是怒火中燒,不由分說,上前揍了那掌柜的,掌柜的吩咐打手,將他們四人打了出去。


  姜鸝只覺羞憤難當,用帕子捂住臉,死死往後退縮。

  姜成看著她不爭氣的模樣,滿心火氣無處撒,抬手便給了她一巴掌,姜鸝只能咬唇落淚,不敢哭出聲。

  心底恨意暗暗滋生,只盼著早些科考,也不用受這份閒氣!

  正僵持著,兀然,四個黑麻袋齊齊將祂們罩住,拖拽著,到了一處無人的死胡同。

  一頓拳打腳踢,正打得起勁,身後玄影司的四人握著四個黑布頭袋子,站在無人處目瞪口呆。

  他們看著這群地皮流氓,揍的袋子中的人哀嚎亂叫,姜成被困袋中,尚且嘴硬怒罵,換來的卻是更兇狠的毆打。

  直到那群地痞打得盡興,離了去,四人面面相覷,一人問出了聲音:「我們還打嗎?」

  「國公爺吩咐,你說呢?」

  四人互相點頭,鼓了勁,趁著姜成一家狼狽掙開麻袋、尚未回神之際,再度上前動手。

  一番利落狠揍,直打得四人渾身是傷、無力掙扎、徹底沒了反抗餘力,方才停手。

  一人聰明,低聲道:「方才她們在街上鬧事,要不帶回牢里收監?」

  「你傻啊?」旁人當即否決,「祂們在外面沒錢沒糧,送進牢里,還要管祂們一口飯吃!這是懲罰還是享福呢?任由祂們自生自滅便是。」

  另三人只覺很有道理,完了差事,也揚長而去。

  姜成一家平白被揍了兩遭,再也沒了方才的意氣,互相攙著,無處落身,只得往破廟去,暫且歇腳。

  誰知竟這一遭,叫姜鸝又生了別的心思……

  朝廷將科舉之日,定在三月初十正式開闈,自盛朝立朝以來,前朝亂世餘波未平,各地民生凋敝、人心浮動。

  朝廷科舉取士,三年一選,亦受到了影響。

  今年經禮部粗略審核,此次應試士子多達三千七百餘人,是近年參試人數之最。

  前些年以北方士子應試居多,今年南北方士子都絡繹而來,盛況空前。

  皇帝對此非常重視,強拖著病體也要上朝商議此事。

  太子身體不適,臥床不起,又上摺子,舉薦謝珩為今年的主考官,百官複議,皇帝也只能下令。

  命英國公謝珩為正主考,翰林院掌院學士徐清為副主考,由禮部牽頭、吏部協同,全權統籌本次春闈一應事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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