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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 孤聽說,你有身孕了

2026-10-02 08:28:06 作者: 南棠

  她能感覺到,謝珩的呼吸有龍涎香的清冽,裹挾著熱度撲進她鼻間,直往她的鼻中鑽,竄入了她的腦子。

  也是在這時,姜灼才反應過來。

  為何這些日子他反反覆覆追問舌頭上的傷有沒有痊癒,原來存的是這般心思……

  他是想吻她?!

  可他……好像是不會?

  ……

  他好像不知道,接吻要側頭,避開男女的鼻樑……

  姜灼下意識往後仰身想要躲開,鼻尖堪堪錯開一寸,後腦卻被一隻寬大滾燙的手掌牢牢扣住,又硬生生把她推了回去,鼻尖再度和他緊緊相抵。

  不可!不能讓他親下來!

  她絕不肯同這個不懂半分體恤,只把自己當成消遣、當玩物的男人相濡以沫!

  他不配!

  男人的呼吸越來越粗重,看著她的目光,沒了往日的銳利和沉靜,那雙眼裡現在寫滿了……欲望。

  他的目光從她眼睛滑到唇上,盯著她飽滿的、嫣紅的櫻桃小口,喉結吞咽滾動的聲音,在二人狹窄的空間裡格外清晰……

  就在蓄勢待發的獵人要撲向獵物的剎那,一隻軟糯纖長的手壓上了他的唇。

  謝珩此時哪裡還顧得上這麼多,他只覺得,自己的好事被打斷了,峰眉微蹙,另一隻手拉下了她貼上來的小手,捏在掌心,緊緊禁錮,貼在姜灼腦後的手,又加了幾分力,俯身便要再覆上……

  姜灼繼而緊緊抿唇,將自己的唇瓣掩在口中,牙齒死死咬住唇肉,拼盡全力掙開他掌心的桎梏,偏了幾分,謝珩溫熱的吻只擦上了她的臉頰。

  謝珩的動作頓住了,嗓音沉了幾分:「怎麼?你敢拒絕孤?你不願意?」

  第二次被打斷,他已經很是不悅,語氣都帶上了幾分危險。

  姜灼又正過臉,可憐巴巴地看他,眉眼也染上了紅,語氣裡帶著恰到好處的軟意:「怎麼會呢?奴只是……聞見爺身上帶著酒氣,有些受不住。」

  謝珩牢牢盯著她,仿佛要把她這番說辭洞穿,可姜灼面上那副怯生生的羞怯,瞧著竟不似偽裝。

  他抬手,拿起旁邊那盞灑出大半的玫瑰酒,仰頭一飲而盡。

  喝完,他又重新將額頭抵上她的,氣息沉沉掃過她的面龐:「現在嘗嘗,酒味還重麼?」

  話音落下,謝珩張開唇,覆上來時舌尖都本能的探出來,姜灼貓著腰一躲,他的吻又落了空。

  「現在你還有什麼藉口?」

  謝珩的聲音已經帶上了薄怒。他今夜本就敏感,她對他有一絲反抗,在他眼裡都成了「她心裡裝著別人」的證據!

  姜灼軟了性子,那隻沒有被他禁錮的手,輕撫捏著他的外袍對襟,將身子往他懷裡湊了湊,聲音柔得像水:

  「爺~奴只是覺得,這裡人多眼雜,怕外院小廝起夜,衝撞了國公爺的雅興,不若回房吧?」

  

  說話間,她手腕輕巧從他的掌心裡滑脫,順勢攏了攏他披在她身上的披風。

  下一瞬,謝珩直接連人帶披風一併打橫抱起,大步朝內院走去。

  姜灼猝不及防低低驚呼一聲,被他抱起來的剎那,手夠到灶台邊今下午新磨的辣椒麵,抓了一把,閉著眼,胡亂塞進口中。

  她自幼一吃辣就渾身起疹子,嘴唇還會腫,得虧今兒黛蘿的攢盒裡缺了零嘴,她做香辣小麻花的時候多磨了些辣子粉。

  只是這東西發作總要片刻,她也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全看造化罷。

  閉了閉眼,怕謝珩察覺異樣,不敢咀嚼,任由辛辣的粉末刺得口腔火燒火燎,硬生生囫圇吞咽下去。

  謝珩一路將她抱到內室榻上,也沒放她下來的意思,只讓她就這麼坐在自己腿上,抬手支起她的下巴,細細端詳她的眉眼。

  他看著她比方才還要紅潤的唇,臉頰也浮起一層薄紅,唇角勾起一點志得意滿的弧度,又要吻上去。

  姜灼連忙伸手抵在他胸前,再次錯開,聲音軟軟的,帶著刻意逢迎的溫順:「也容奴婢來侍奉您吧,夜深露重的,您在外奔波一身寒氣,不如讓奴婢來侍奉您歇息更衣。」

  說話時她抬手,肩頭一松,裹在身上的披風滑落在地,露出裡頭一身素白寢衣。

  謝珩也不催,只支著胳膊於榻上,靜靜地看她動作。


  她湊近他盤扣,指尖靈巧遊走,一顆顆解開……

  燭火搖曳,將她的身影投在牆上,帶著無盡的曖昧,尤其是她的頭離他那麼近,謝珩偏頭看著牆上的雙影,好像無盡纏綿的愛侶。

  他的心好像開了個口子,這道光影,好像從他的心口鑽了進去。

  他最是怕黑的,可在黑夜裡呆久了,即使討厭,也不想出來。

  人在一個地方待久了,即使不喜,也有惰性,不想出來了,或許雖然不喜,也是令人感覺安全的地方。

  可如今……他好像被光誘惑了……

  「你這般伶俐妥帖,又是母親賜下來的,伺候孤也從沒出過差錯,盡心盡力。」謝珩望著她,緩緩開口,「明日便是老太君壽宴,孤會同母親提一提,抬你做姨娘。」

  這話如同驚雷,轟然砸在姜灼心上。

  她解盤扣的手指僵在半空,整個人如遭雷擊。

  謝珩要納她為妾?

  怎麼可能?

  他不會覺得,這是對她天大的恩賜麼?

  明日?

  明日她便要逃,可也只得半夜人多眼雜的時候才能走。

  他若明日一早便同老太君提納妾的事,她身邊不知要有多少婆子小廝跟著打點,哪裡還能脫身?

  渾身的血像是耗盡了似的冷,呼吸都喘不上來,不知是那辣子起了作用,還是恐懼。

  謝珩見她手上的動作停了,又伸手抬起她的下頜:「怎麼?高興傻了?」

  姜灼回過神,忙扯出一抹笑,逼著自己掛上一副受寵若驚的模樣:

  「奴喜不自勝。奴哪有這般福氣,能伺候國公爺已是天大的造化,怎敢還奢求姨娘的位分?」

  「不必妄自菲薄。你出身雖低微,性子卻乖巧懂事,母親也很是看重。方才孫嬤嬤還同孤說,你怕是已有身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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