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人家膝蓋都破皮了啊，看著不像演的。」
「破皮也可能是真的摔啊，跟故意不故意不衝突。」
營銷號的文案寫得模稜兩可，既不說是故意的，也不說不是故意的，留足了想像空間。
緊接著，又有人開始翻舊帳，
「還有，顧洛摔下坡的時候，沈津在旁邊站著沒動，不是說他們關係很好嗎？怎麼關鍵時候連伸手都不伸？」
這條評論被頂了上來，附帶著沈津站在坡邊往下看的截圖。
畫面上沈津確實沒有伸手——但截圖沒截到的部分，是他當時正把手裡的木棍扔給趙宇飛當支撐。
可黑子不管這些。
「沈影帝高冷人設不倒。」
「說是朋友，其實也就那樣。」
「這季營銷友情營銷過頭了吧？」
熱度不算大，但足以讓幾家工作室注意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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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先動作的是林雨珊的經紀團隊。
她們在當天傍晚就發了一條微博，附上了林雨珊膝蓋傷口的特寫照片——那破皮的面積不小，能看出來摔得不輕。
配文很簡短，
「雨珊膝蓋受傷是事實，摔倒方向是因為失去重心，不存在『故意』一說。大家不用過度解讀。」
趙宇飛緊隨其後，發了一條視頻。
視頻里他坐在家裡沙發上，表情誠懇，
「那天確實是我先撞到洛哥的，棠哥是為了護洛哥才摔下去的。雨珊姐是被我連累才摔倒的，她膝蓋的傷比棠哥還重。大家別亂猜了，都是意外。還有，沈哥那天在坡邊，是把自己的木棍扔給我當支撐，不然我可能會跟著滾下去。」
沈津的工作室也發了聲明，語氣比前兩家更淡，
「當時沈津正在把木棍遞給趙宇飛，手沒空。不存在『冷眼旁觀』一說。感謝關心，但請勿過度解讀。」
三家聲明前後腳發出，有理有據，配了截圖，配了視頻，配了傷口特寫，打臉來得又快又穩。
黑子的聲音還沒來得及發酵就被淹了回去，評論區重新被粉絲和路人占領，
「三家同時澄清，這配合度絕了。」
「趙宇飛那個視頻，他說『雨珊姐的傷比棠哥還重』的時候，表情是真的愧疚。」
「沈哥扔木棍的動圖終於有人發了！之前截圖的人怎麼不截全？」
「這一季真的全員清白，黑子找不到黑點開始硬造了。」
風波來得快去得也快，不到半天就平息了。
但顧洛的工作室里，林舟坐在電腦前，翻著那些已經被控住的評論，眉頭沒有完全鬆開。
他注意到一個細節——幾家營銷號的文案雖然不同，但「摔倒方向」「沈津沒伸手」這兩個角度，幾乎是同時出現的。
像是有人提前準備好了材料，只等話題發酵。
林舟想了一下，截圖發給了一個合作過的網絡安全團隊，
「幫我看看這幾個帳號，有沒有關聯。」
對方回復，
「可能需要兩天。」
「行。」
一周後，顧洛從公司出來。
陽光正好，初秋的風帶著一點涼意，吹在臉上很舒服。
他剛結束一場長達三小時的會議——關於簽約新本子的事。
那個本子，是他在雨林里斷斷續續看完的。
是他早在第一季結束後就收到的一個原創劇本，一直放在手機里，在雨林里那些失眠的夜晚，他翻來覆去看了好幾遍。
故事講的是一個被家族拋棄的年輕人，在荒蕪之地獨自生存，最終找到歸處的故事。
看完最後一頁的時候，顧洛在帳篷里沉默了很久。
出來之後他第一件事就是聯繫了編劇和製作方，敲定了合作意向。
今天會議的內容是確認檔期，進組時間。
一切都談得很順利，製作方開出的條件超出了他的預期，最主要的是這是他第一個大男主劇本。
「洛哥，您這部戲，我們很有信心。」
走出會議室時，製作人送他到電梯口，笑容真誠。
「嗯，我會好好準備的。」
顧洛禮貌地點頭。
電梯門關上，他揉了揉太陽穴——會議開得久，腦子有點漲，但心情是好的。
走出大樓的時候，手機響了。趙宇飛。
「餵？」
「洛哥！棠哥在你旁邊嗎？」
「不在。怎麼了？」
「我找他有點事！但你幫我跟他帶句話……算了，我自己打吧！」
趙宇飛說完就掛了。
顧洛看著被掛斷的電話，笑了一下——這人的性格，跟電話里一樣風風火火。
半小時後，顧棠收到了趙宇飛的微信。
趙宇飛：【棠哥！明天下午有空嗎？有個事想跟你聊聊！】
趙宇飛：【我找到了一家特別隱蔽的茶室！沒人認識我們！】
趙宇飛：【就是上次吃飯那個老太太推薦的！她說她那家店旁邊有個小院子，特別安靜！】
顧棠看了一眼消息，放下手機，繼續看手上的書。手機又震了。
趙宇飛：【棠哥！求你了！就一個小時！】
趙宇飛：【我真有事！不是瞎聊！】
顧棠沉默了兩秒，拿起手機回了一句：【地址發我。】
趙宇飛秒回：【好嘞！！！明天下午三點！我等你！】
第二天下午，顧棠準時到了那家茶室。
地方確實隱蔽——藏在老城區一條更窄的巷子裡，穿過一道青磚月亮門，才看到那個小院子。院子裡種了一棵桂花樹，樹下擺著兩張竹椅，旁邊是一間茶室。
趙宇飛已經到了。看到顧棠進來，他立刻站起來，
「棠哥！這邊這邊！快坐！」
顧棠坐下，趙宇飛已經泡好了茶，又擺了一碟桂花糕，一碟花生，幾塊綠豆糕，甚至還洗了一小盤葡萄。
顧棠看著那盤葡萄，又看了看趙宇飛，
「你幾點來的？」
「兩點半！怕你等！」
「……你約的三點。」
「我知道！但我怕遲到了！就先來了！」
顧棠沒有再說什麼。
趙宇飛給他倒茶，又推了推桂花糕，
「棠哥你嘗嘗！這家桂花糕是現做的！熱乎的！」
顧棠接過茶，端在手裡，沒有喝。
他看著趙宇飛在他面前忙前忙後——遞紙巾，夾糕點，剝葡萄皮，然後把剝好的葡萄推到顧棠面前，動作殷勤得過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