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洛這個領隊架勢好帥啊!誰懂,我家洛哥現在是成熟男性了!】
【棠棠走在他哥後面,乖乖的,好乖好乖!】
【那個新人是誰?看起來好安靜,還沒有被綜藝毒打過吧?】
【程遠!演過《寒夜》的!演技不錯的!】
【等一下……陸宴呢???】
【觀察員!最後面那個!手裡拿著GoPro的!】
【他那個鏡頭一直在拍顧棠的背影……你是在拍雪景還是在拍人?】
【拍雪景順便拍人,不衝突!】
【明明就是在拍人!】
北線走了大約兩公里,顧洛停下來喝水。
他擰開杯蓋的時候,目光不經意地掃過後方——陸宴正在調試GoPro的角度,鏡頭正對著他旁邊的顧棠。
「陸宴。」
顧洛開口。
陸宴抬眸。
「你在拍什麼?」
「雪景。」
「那你的鏡頭為什麼對著我弟?」
陸宴沉默了一瞬,然後說,
「他在雪景里。」
顧洛握著水杯的手指收緊了一下。
顧棠蹲在路邊繫鞋帶,像是沒聽到。
直播間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哈哈「他在雪景里」!陸總你是會說話的!】
【顧洛:你拍什麼?陸宴:雪景。顧洛:那你為什麼拍我弟?陸宴:他在雪景里。這個邏輯沒有任何問題!】
【顧洛的表情好精彩,想罵又找不到理由】
【程遠在旁邊一臉懵:他們是在吵架還是在聊天?】
【程遠:我是誰我在哪他們為什麼看起來這麼熟】
顧洛沒有再接話。
他擰好杯蓋,轉身繼續走。
走了幾步,他忽然開口,
「程遠,你跟緊點,別走散了。」
「好的洛哥!」
程遠快步跟上去,踩在顧洛的腳印里,小跑了幾步才追上。
顧棠站起來,拍了拍手上的雪,跟上。
陸宴在後面調整了一下GoPro的角度——這一次,鏡頭裡同時出現了顧洛和顧棠的背影,像是終於找到了一個不會被挑刺的構圖。
南線那邊,畫風截然不同。
沈津走在前面,沈父跟在後面,林雨珊走在最後。
三個人走得不快不慢,節奏穩定,像是一台運轉良好的機器。
沈父偶爾停下來,指著路邊的某種植物說一句「這個冬天會枯死,但根還活著,春天還能長」,
沈津會「嗯」一聲,林雨珊會在後面默默記下來。
直播間南線的彈幕相對溫和一些——
【沈影帝和沈父的氛圍好好,安安靜靜的】
【林雨珊跟在他們後面,像個小尾巴,但已經不是那個需要被照顧的尾巴了】
【她進步很大的,到了第四季明顯更利落了】
【你們北線吵得熱火朝天,南線歲月靜好】
【北線在搞綜藝效果,南線在拍紀錄片】
北線走了大約三個小時,在靠近一片溪谷的地方找到了第一個檢查點。
物資包放在一棵被雪覆蓋的樹樁下面,顧洛蹲下來打開,裡面有幾塊壓縮餅乾,一包速溶湯料和一盒火柴。
「今晚在這紮營。」
顧洛站起來看了看四周,
「那邊有避風的地方,帳篷搭在樹後面。」
「我去撿柴。」
程遠放下背包,主動請纓。
顧洛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雪地里怎麼找乾柴嗎?」
程遠愣了一下,
「……找沒被雪蓋住的?」
「找枯樹。」
顧洛說,
「枯樹裡面的枝幹是乾的。雪地里的濕柴燒不著。」
程遠點了點頭,轉身朝林子走去。
顧洛蹲下來整理物資,顧棠在附近踩實帳篷的地基,陸宴站在一邊,把GoPro架在一個能看到營地全景的位置。
「你不去幫忙?」
顧洛頭也沒抬。
「我是觀察員。」
陸宴說,
「觀察員不參與搭帳篷。」
「那你剛才給我弟遞暖貼?」
「那是觀察員的人文關懷。」
顧洛抬頭看了他一眼,
「……你再說一遍?」
陸宴沒有重複。
他蹲下來,從自己的器材箱裡拿出一卷防潮墊,放在顧棠正在踩實的雪地上,
「墊在帳篷下面,隔濕。」
顧棠接過來,
「謝謝。」
「不客氣。這是觀察員的人文關懷。」
顧洛在旁邊把一根樹枝折成兩段,聲音很脆。
直播間彈幕——
【「觀察員的人文關懷」哈哈哈哈陸總你是會為自己的行為找理由的】
【顧洛那根樹枝斷得好!替我們折斷的!】
【程遠撿柴回來了!他手裡抱著的那捆柴看起來還挺像樣的】
【新人不錯啊,至少聽話,不像趙宇飛那樣橫衝直撞】
【別提趙宇飛了……過去了】
程遠抱著一捆乾柴回來的時候,耳朵凍得更紅了。
他把柴放在火堆旁邊,蹲下來搓了搓手,
「洛哥,這些夠嗎?」
「夠今晚用的了。」
顧洛看了他一眼,
「手凍僵了?」
「有一點。」
「過來烤火。」
程遠走過去,蹲在火堆旁邊,把雙手伸到火焰上方,活動了一下手指。
火光照在他臉上,把凍紅的皮膚映出一層暖色。
顧棠坐在旁邊,正在拆一包壓縮餅乾。
他掰了一塊遞給程遠,
「先墊一下。」
程遠接過來,
「謝謝顧棠。」
頓了頓,
「顧棠,你和洛哥前幾季都一起參加的嗎?」
「嗯。」
「那你們是不是特別默契?」
顧棠看了一眼正在添柴的顧洛,
「默契還行。他有時候罵人我不會還嘴。」
「我聽到了。」
顧洛頭也沒抬。
「嗯,知道你能聽到。」
程遠在旁邊笑了一下,咬了一口壓縮餅乾,嚼得很慢。
他覺得這對兄弟的關係比他想像的更有意思——看起來一個在罵一個在聽,中間隔著的東西卻不是距離。
夜深了。
北線的火堆還在燒,火光把雪地映出一小片暖色的區域。
程遠已經進帳篷睡了,顧洛靠在樹根上守夜。
顧棠坐在他旁邊,陸宴坐在稍遠一些的地方。
「你不去睡?」
顧洛問。
「睡不著。」
「身體不舒服?」
「沒有。就是不想睡。」
顧洛看了他一眼,沒有追問。
火堆里發出細微的噼啪聲,雪地反射著火光,把周圍的一切都籠進一層昏黃的光暈里。
「哥。」
「嗯。」
「你覺得這季錄完,我們還會再來嗎?」
顧洛沉默了一下,
「收官季。錄完就結束了。」
「那你會不會覺得……少了點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