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剛看向閻成空身後那位一表人才的俊逸青年。
他的話將眾賓客的目光吸引到青年身上。
眾賓客眼神略動,暗暗深思。
閻成空朝俊逸青年笑道:「問天,還不見過諸位。」
俊逸青年起身,拱手朝武剛等在場之人行禮道:「在下莫問天,見過諸位。」
「聽聞閻家得了一位好女婿,不管天資、血脈,還是修為、德行,都堪稱絕世,擔得起青源府的蓋世天驕。」鄧九公一番吹捧稱讚後,看向閻成空道:「閻家主,這位蓋世天驕難不成就是這位莫賢侄?」
「鄧聖人抬舉晚輩了!」
莫問天淡淡道:「青源府人傑地靈,天驕輩出,我這點修為,算得了什麼,還需努力修煉。」
趙門主笑道:「賢侄修為高,天賦好,還為人謙卑,不愧是蓋世人傑。」
武剛深感贊同道:「莫師侄修為高絕,天賦蓋世,可謂冠絕四方,又是閻公的好孫婿,要不請莫師侄為眾天驕提個頭,一展風采。」
「武郡守此提議甚好!」
眾賓客紛紛附和。
莫問天聞言,環視廣場賓客,笑道:「在場天驕眾多,在下怎敢班門弄斧,況且,今日是閻祖爺的壽宴,諸位乃祖爺的貴客,若我提頭,豈是有顯得怠慢了。」
此話說完,莫問天看向武剛身後的白衫青年,繼續道:「武權兄的修為非凡,赫赫有名,人稱元鹿之子。金羽谷青源兄,名震一方。雷極殿的雷鳴兄,雷道殺伐堪稱絕世。大炎劍宗的徐暢兄,乃劍道奇子……還有許多無法稱呼的蓋世天驕當場,在下怎敢提頭。」
「依在下之意,這條通天路,乃藤山王前輩所留,便是為青源府天驕準備,不應看身份,看修為,或看其他,願者,便上去試一試,如何?」
莫問天的話說的很漂亮。
在場賓客皆是默默點頭,又是一通自言自語的稱讚。
武權瞥了眼身側一名青年。
青年會意,站起身來,朝在場賓客拱手,又朝閻公行禮道:「閻公,莫兄如此說了,我認為沒必要推阻了,我武芒願意第一個上去走走。」
「小傢伙,上去試一試吧。」
閻公捋須而笑。
武芒沒有廢話,一步踏空,閃身到通天石梯前。
眾人轉頭目視。
對這通天路,也懷揣好奇,到底是怎樣的考驗?
這個武芒,其修為是王侯五重,修為很高,能到這一步,各方面都很出色。
他一步踏上第一石台。
石台有奇光綻放。
武芒定在了第一石台上,他眉頭皺起,停頓了好一會兒,仿佛遭遇了麻煩。
在場賓客大為好奇。
這條路看似只有八十一石台所組成,可藤山王這位聖主境大能所留,豈會簡單。
一眾天驕疑惑,不知武芒遇見何種麻煩?
過了須臾,武芒才動身朝第二石台踏去。
但這一次,停留時間沒之前那麼長,便朝下一石台踏去,最終落在第十塊石台上,一股神秘之力將他推向外面。
武芒極驚慌,抬頭看一眼上方的石台,他有些震撼,八十一個石台,他竟然只踏到了第十一個。
他轉身,踏回第一排位置,武剛與武權的身邊,苦笑道:「沒想到只能踏上第十個石台,著實汗顏。」
閻公端坐在主位上,笑著鼓氣道:「這是藤山王所設之考驗,那等驚天之人的手段下,有此成績,已經很了不起了。
得到閻公的肯定,武芒才稍得一些安慰。
武權則暗中傳音詢問其情況。
這時,鄧克起身,朝眾人拱手道:「在下去試一試。」
說著,飛向通天路。
與武芒所表現一樣,只不過鄧克的時間久一些。
他只到了七個台階,便無法再登上。
與武芒的懸殊一目了然,非常明顯。
雖然都是王侯境,相差了兩三個境界,而武芒的表現吊打鄧克。
這讓他臉色有點掛不住,閉嘴不言。
在場天驕沒小覷,反而感覺驚奇,與慎重。
鄧克返回來,臉色不自然。
別人的目光,他倒沒在意,卻有意無意看向葉凌天。
葉凌天端酒獨飲,瞥都沒瞥他一眼。
鄧克心頭冷哼,這等無視,才是最大的輕蔑。
緊接著,陸續有許多天驕衝上去,多停留在第十個台階後,有七八位王侯五重以上的天驕,超過了第十塊石台。
最好的成績止步於第十八個石台。
那是元鹿郡程家的王侯八重天驕。
這位天驕名為程修能。
他的血脈高,天賦不錯,各方面都很紮實,在元鹿郡頗有名氣,從他的表現看,這一條通天路不好走。
這時。
第八座位上的那位趙門主身後,一名青衣青年站起身,朝通天路一步踏空而去。
「聖心門的上官亦。」
在場賓客一見此人,更為聚精會神。
「上官亦乃王侯九重,即將邁入武尊境的超級天才,六品血脈賦予他的天賦,異常驚人,不知道他能登上哪一個石台?」
隨著眾人議論,上官亦騰飛而起,踏入第一石台,只停留了片刻,便連續向上踏,一刻鐘便超越了第十八個石台,邁入第十九個。
而後,一鼓作氣到達二十二個石台,最終停下。
他眉頭緊皺,很想再踏出去,奈何一股奇力將他推了出來。
他身體懸停於虛空,抬眼凝視上方之路,百感交集,他這等天資與修為連三分之一的路都沒走到。
在場賓客滿臉震驚。
上官亦一直以來的表現都不差啊,竟只拿到這個成績,這條路不好走。
正當眾人感慨時,下方那一片靈山峰巒之中,有神秘靈光齊聚,化成一道特殊光流,融入到了上官亦身體。
上官亦心神一震,眼睛亮起光芒。
眾賓客驚奇不已,眼睛緊緊盯著。
葉凌天與姜嚴霜二人,亦默然注視。
片刻。
上官亦收斂氣勢,飛身而下。
「上官兄,這可是藤山王所留的饋贈?」
武芒當即詢問。
上官亦默然點頭,沒隱瞞所獲,坦言道:「在下所獲,乃是一份獨特的靈韻。」
一聽此話,還沒踏上去的人,如鄧青源等人,一個個也拭目以待。
而如程修能等人,距離那個位置很近了,卻沒得到饋贈,無比遺憾。
「在下去試一試。」
有了上官亦這個開始,許多天資好的人也上去露臉。
對面第七、第九,與葉凌天這一排第八、第九四個座席後,連續上去四人,有人止步於二十一,有人止步於二十,均得了一份不錯的饋贈。
眾人也明白只要超過二十個石台,都能得到。
這像是一個門檻。
「徐暢兄,這麼多人上去了,你這位劍道奇子難道不上去一展風采嗎?」坐在徐暢這一席對面的聖心門趙門主身後,一名長發束冠的青年開腔。
徐暢,乃劍道奇子,修為高絕,得聖人傳承,劍道造詣更是驚世。
眼下,只剩在場數位武尊境以上的天驕了。
徐暢笑道:「黃雲兄,何須謙讓,你先請。」
黃清道:「那在下便獻醜了。」
他朝閻公、莫問天等人拱手,才看向趙門主。
趙門主傳音道:「你不必隱藏修為和能力,儘量爭取吧,不必顧慮。」
身為一宗之主,他清楚這一次壽宴之外的另一個目的。
黃清飛向通天路。
一落在了石台上,便知之前眾人為何停頓,他也停頓了片刻,便大步朝上走,走過了第二十二個石台,又連續跨過二十七,來到三十二個石台。
最終,他停頓下來。
眾人更為動容。
儘管黃清是武尊一重,可與王侯九重,存在一個大境界差距。
在這條通天路上,用十個石台衡量出來了差距。
不過石台到底是測什麼,有些人還不清楚,但清楚的人明白,走到這一步,很不容易。
黃清一退出石台,便有奇光匯聚,融入到他身上。
仿佛得了不一樣的好處,黃清非常驚喜。
看出端倪的閻公笑道:「趙門主,你們聖心門這位小傢伙很出色啊,連藤山王的考驗,也都承認了他。」
「能得閻公一句稱讚,那是這小子的福氣。」趙門主很是高興,也很欣慰。
黃清飛回來。
葉凌天對面的雲家老聖人後面,一名身穿繡古紋長衣的英武青年站起身,朝閻公、莫問天、閻成空等人行禮,「在下雲楊,也獻醜了。」
說完,他看了眼葉凌天,沒有閃身而去,而是一腳踏到了葉凌天的頭頂邊上,而後,才閃身到了通天路前。
對面,雲家老聖人後面兩名青年嘴角微扯一抹弧度。
旁邊鄧克亦冷笑瞥一眼。
姜嚴霜冷眉微挑,眼神有些冷的看向雲家老聖人與身後的兩名青年,因為,雲楊這個舉動太挑釁了,是故意的。
葉凌天一隻手把玩著酒杯,平靜的看了眼雲泰聖人。
雲泰聖人沒看葉凌天一眼,而是看向通天路。
雲楊已經踏了上去,轉眼已衝到了十八個台階,而後,又衝到了三十二台階,一步踏入到了第三十三個台階,將黃清超越了。
在場賓客頗為動容。
雲泰老聖人的臉上露出笑容。
身後兩名青年也面露驕傲。
雲楊也得了一份饋贈,轉身返回。
他身影一閃,剛要出現在葉凌天后面,葉凌天把玩茶杯的動作一頓,那處虛空被禁錮神通所封。
雲楊有所感知,停在了後面,無法跨過去。
讓他有些難堪。
他想要動手轟開,可這是壽宴,動了手,那便失禮數,讓人看不起。
可若不動手,他停留在了後面,而葉凌天與姜嚴霜二人的桌子銜接的口子不寬,他根本過不去,只能從一側繞。
雲家老聖人云泰與在場聖人都看出端倪了。
雲泰聖目微眯,才看向葉凌天。
雲楊心中惱怒,但表情平靜,他的反應極快,走向鄧青源那一座,笑道:「青源兄,你的修為與天資,可不弱於我,這下,該你一展風采了吧?」
鄧青源起身,淡淡道:「雲楊兄既然如此說了,那在下也去試一試。」
隨即閃身而去,直接一步踏上石台,朝上方攀登,並沒有停留。
廣場上,眾賓客便在談論鄧青源的天資、血脈、修為,與其驚人的事跡。
在這些談論中,鄧青源跨到了第三十六個台階,無法跨過第三十七個,最終退了出來。
他所得的一份饋贈,也是驚人。
從他的驚喜表情便能看得出。
「葉大人,你不上去試一試?」
姜嚴霜傳音詢問。
「不必了。」
葉凌天無動於衷。
他如何看不出來,這場壽宴背後,還有另一個目的,那便是為這個叫莫問天的天驕造勢。
閻公邀請各方勢力前來,還帶來了最優秀的天驕。
隨後,有人提頭,要讓天驕們比劃。
武剛這位元鹿郡郡守再提起莫問天,大加誇讚。
或許在場的老聖人,都得了某種暗示,早心知肚明,願意配合造勢。
本來他們是想打算,讓莫問天提頭,讓他先定個成績。
而後,眾聖人才好操作。
不過,莫問天也看出來了,有強大自信,讓眾人先展示。
閻成空等閻家人,與閻公沒有吭聲,說明對他也很自信。
讓這些驚世天驕展露風采,震驚在場,莫問天再力壓所有人,便可一騎絕塵,名聲大噪,造勢成功。
若他上去,還有這位什麼事?
魂玉精固然貴重。
藤山王的饋贈,固然令人期待。
不過他葉凌天並非看不透,懶得多事,儘管需要儘快突破聖人,卻也不差這一些,就以旁觀者視之,免得節外生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