鄧青源回到位子上。
鄧九公極其高興,藤山王留下的饋贈,必然不俗,這將對鄧青源有莫大幫助。
鄧九公似乎傳音詢問了獲得的機緣,得到鄧青源的回覆,他金色眸子光芒大動,顯然,這等好處連他這個聖人都為之動容。
這種微小的表情,逃不過其他聖人的眼睛。
鄧青源並未聲張,只朝眾人拱手,便坐回原位。
許多人默然注視著,心裡其實能猜測,在這條通天路上,越往後獲得的饋贈越好。
只不過大多數人連第十個石台都踏不上去,只能望而興嘆。
徐暢也按捺不住了,他看了眼遲聖者。
遲聖者傳音道:「這位莫賢侄的修為與實力很高,你不用擔心,盡全力去走,拿一份好的饋贈即可。」
他一直在悄然打量莫問天的表情,見他神情淡然,便知道這一場造勢,不過是走一走過場。
其他天驕表現越好,越能襯托他。
徐暢也看出端倪,有了聖人的話提醒,他轉身飛去。
徑直踏上石台,與之前幾位一樣,他沒有多少停留,直到第三十四個台階時,他想要邁出去,與鄧青源齊平,奈何這一步,就是沒有踏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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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並不甘心,一腳抬起,遲遲無法落下,他的腿都在顫抖。
唯有走過這條路的人才知道這一步有多難。
徐暢被推了出來,他跌退兩步,定住身形,有些遺憾和失落。
鄧青源看在眼中。
這一步的差距,就是他與徐暢的距離。
奇光匯聚,化成一道光團,融入到徐暢身體內。
他轉頭看了眼鄧青源等人,才明白他們為何那般驚喜。
這是一份藤山王的祝福。
這等祝福伴隨著藤山王所留的山神氣運,與山神蘊。
這可是驚世機緣啊!
他飛了下去,落在遲聖者身旁,將所獲告知後,遲聖者也是驚訝。
第二、第三、第四座位上的幾名天驕也按捺不住了。
第二宴席座位上的一個勢力,乃古符宗。
這是一名煉製鐫刻古符的強大宗門。
此次前來的人,名為左符生,也是一名聖人。
他穿著錦緞,非常華貴,雙眸炯炯有神,如同兩盞璀璨的明燈,光芒能射入人的靈魂之中。
身為符師,對靈魂意識的修煉非常高,其靈魂強大至極,絕非尋常可比。
況且還是一尊聖人,其靈魂之強更不敢想像,而且古符乃消耗品,當生意,能賺取無數資源,家底肯定厚實,難怪能居於第二席位,靠在閻成空的旁邊。
身後幾名青年穿戴也是華貴,身上的修為並不低。
其中一名戴玉冠的青年站起身,看向莫問天等人道:「問天兄,雷鳴兄、武權兄,藤山王前輩所留在這條路上的機緣可不小,雖是切磋競彩,但能得這份機緣,對修行有莫大的幫助,便先去試一試了。」
說著,他身影一閃,踏入石台,身上所釋放的修為乃是武尊四重,比鄧青源還要高一些。
在眾人議論聲中,眾賓客也知曉,此人乃古符宗的傳承人,余知。
余知一動,連續踏過三十石台。
本以為他會很快超過鄧青源,沒想到到達第三十五石台後,竟停了下來,與徐暢的結果一樣,想要更進一步,卻無能為力。
要知,他是武尊四重,被鄧青源比下去,多少有些丟人。
說明他比較水。
余知幾番努力,沒有效果,便被推了出來。
他也得了一份饋贈。
可他返回時,能感受到異樣的目光,面子上有些掛不住。
左符生看他有些面色不好,笑道:「盡力就好。」
閻成空笑道:「余知賢侄擅長刻符之道,天賦卓絕,本就不擅長靈法之道的感悟,取得這個成績,很是了不起。」
一邊是稱讚安慰,一邊是介紹余知的特殊。
許多賓客才反應過來。
古符宗最厲害的手段,不是血脈神通,或高深的武技秘法,而是古符。
余知的修為雖是武尊四重,可用出無數古符,能越好幾重斬殺敵人,手段之驚人,令人忌憚。
古符宗也算是靈源府有頭有臉的大宗,名氣極高,便是因此。
如今還剩下莫問天幾人。
那名白衫青年武權朝閻公拱手,又看了眼莫問天,他也踏到了第一石台上,抬頭看一眼通天路,也好奇自己能到哪一階?
他的修為乃武尊六重,七品血脈,人稱元鹿之子,不僅是尊稱,更是對他天資、戰力、驚人戰績的一種詮釋。
以他的實力,不比弱於武尊九重。
故而,他需要掌握好。
儘管父親武剛已告訴他,莫問天的大概情況,但他不知道具體修為,或者戰力如何,天資方面又勝他多少?
所以,他一口氣踏過了三十六個台階後,有所停頓。
眾聖人亦齊齊注視。
這位元鹿之子各方面太優秀了,論及年齡,三十出頭而已,在場其他天驕,哪個不是心服口服。
那名紫衣中年、武剛、閻成空、莫問天,與身旁那名身穿霓裳的女子,這時,也才聚精會神,非常在意武權的表現。
連閻公也含笑而望。
武權連續踏到了第四十三這個位置,停了下來。
到了此處,他感受到了困難,難以再踏多少,最多就兩階。
不管莫問天有多厲害,這兩階便是他所留的……面子!
他一步踏向第四十四石台,腳停在了半空,沒有塌下去,便退了出來。
「怎麼可能!」
一看此幕,許多人驚訝,武尊六重的絕世天驕,居然只能走到第四十三台階,而距離八十一台階的盡頭還有接近一半的路。
況且,武權所踏的石台數,與鄧青源的成績相差就七個石台啊。
鄧青源可是武尊境二重。
這放水也放的太明顯了吧。
鄧九公、趙門主、遲聖者等人表情怪異,這般表現有些太刻意,人情世故上反而落了下乘。
武剛亦詫異。
雖然讓武權暗中禮讓一下,可沒讓他這般明顯。
那些靈山中也匯聚光芒,這一次,乃是青色與白色交織的光芒,融入到了武權的身上,仿佛了很驚人的好處,他看向石台。
所謙讓的這兩個石台,他不知道踏過去,是不是會更好?
可此刻容不得他後悔。
他轉身而回,落在武剛的一側。
「武權師侄,你可別藏拙啊,這等機緣能得一份,那便是氣運。」閻成空嘆一聲。
武權嘆道:「閻伯父!晚輩已經盡力了,走到那一步,便是極限。藤山王前輩所留的考驗,確實太不凡了,或許雷鳴兄,或問天兄這類的天驕,才能取得更好的成績。」
此話,他並沒有客氣。
最多能再踏兩個石台,他知道那便是極限。
「能將武權兄也難到了,在下也好奇了。」第三排雷極殿的雷鳴也動身了,閃身踏上石台,朝通天路攀登而上。
眾賓客目視著。
身為雷極殿的傳承人,雷鳴的武尊六重比武權更精深一些,踏入了靈源府的天驕榜。
只能看一看他的表現。
當攀登到了三十七台階後,雷鳴也停頓了一下,他眉頭微凝,繼續朝上走,到達四十三台階後,他算明白了,武權就算有放水,放的也不多。
到這個位置,他也有了阻礙。
但對他的阻礙不大,一直到達第四十四個石台,他停頓了。
默然抬頭看了一眼上方的路,便退了出來,同樣獲得一份饋贈,便退到了雷極殿。
「難怪武權兄會停留在那裡!」雷鳴感慨道:「藤山王所留的考核,每九個石台為一個層次,越往後,考驗越困難,三十六到三十七個石台,便是一個分水嶺,每踏一步,困難會加重很多。」
此言一出,眾天驕齊齊看向通天路,看向頂端。
不管幾人放水多少,停留在那一步,距離他們的極限並不遠,從這裡看得出,這條通天路到後面,挑戰確實很可怕。
入了靈源府天驕榜的強大存在,也止步於那個位置,他們也難以想像,什麼樣的人才能登上第八十一個石台?
閻公捋須道:「藤山王那個時代,人才輩出,強者如林,他所設的考驗,對後世之人來說,確實挑戰不小,你們所取得的成績非常好,未來大有可為。「
眾人附和著點頭。
雷鳴的表現結束,後面沉默了一下。
眾賓客的目光齊聚在莫問天身上。
其餘人的表現,如同走個過程,這才是正主。
大家對這位閻公的孫婿最為好奇,也最拭目以待。
雷鳴、武權這兩名最大的陪襯,已經做好了鋪墊,剩下的便看這位了。
「怎麼停下了。」閻公環視全場,笑道:「今日此機會難得啊!小傢伙們,可別覺得不好意思。」
閻公的本意是,先替莫問天問一遍。
再開腔讓莫問天去
這時,鄧克目光微動,心中暗生了壞心,嘴角勾起一抹詭笑,轉頭看向平靜坐著的葉凌天,喊道:「葉公子不打算去試一試嗎?」
葉凌天是什麼修為,什麼身份地位啊,敢坐在第五宴席座上,本就讓人質疑。
此刻有此機會,或能好好羞辱他一番,以報之前的仇,鄧克豈會錯過。
眾人聽見聲音,將目光轉移到了葉凌天身上。
從方才宴席座位表現,看得出這位年輕人有點不知輕重,此刻安靜下來,倒是令人意外。
「倒是忘記葉公子了。」
武權看過來,淡淡一笑道:「葉公子能與姜小姐共事,本事怕是不小,如此年輕,當屬一位絕世天驕,你不妨也上去試一試,讓我等見識一下葉公子的風采。」
明著吹捧,暗則是嘲諷和質疑。
也是故意設坑!
你葉凌天坐在第五個席位上,讓姜小姐給你讓位,那讓大家看看,你有幾分本事?
若葉凌天表現出色,那便要出醜,被人恥笑。
一個什麼都不是的人,敢將第五席位坐得那麼心安理得,形如小丑。
趴在一側的黑貓賊笑,不忘瞥了眼葉凌天。
姜嚴霜也看來,知道武權心思壞,故意這般說,但她知道葉凌天的底細,還想讓葉凌天去試一試。
葉凌天卻回拒道:「諸位爭風奪彩,所表現的成績無比亮目,我自愧不如,便不去了。」
既然是別人的舞台,他沒必要上去。
因為,他哪怕展露一丁點,可能都是這些人的極限。
讓他藏拙,都有點勉強他了。
索性便不動。
已經到莫問天出場,他橫插一腳,只怕所有人都將無地自容。
對面的雲楊冷笑道:「閻公也說了,此通天路,天驕均可上去試一試,或能得一份饋贈,王侯一重的天驕,也上去試一試了,葉兄連這都推辭嗎?」
鄧克假裝開玩笑,卻帶著譏諷之意的接話道:「葉公子難不成沒突破王侯境?」
葉凌天知道這些人不懷好意,如同小丑一樣嘰嘰歪歪,他直接道:「諸位!今日葉某是跟隨裴小姐而來,為閻公賀壽,並無他意。」
見葉凌天推辭。
許多人眼睛眯起,神情有些玩味。
不知道他為何拒絕?
怕丟人,還是其他?
但越拒絕,那他們越要激他。
不管因什麼緣故,將他激出來,就是好事。
鄧青源繼續道:「葉兄何必謙虛,當場諸多天驕均是一展風采,你這位與聖人同席的天驕,要是不上去,只怕是這場壽宴的遺憾。」
雲楊也道:「不過是去走一走,又無傷大雅。」
葉凌天沒理會這些人,而是起身,朝閻公抱拳道:「今日乃閻公壽宴,葉某前來,已是叨擾,不敢造次。」
隨即,看向武權、鄧青源、雲楊等天驕道:「諸位天驕的表現,當真是蓋世絕倫,令葉某為之佩服,所取成績,更是令葉某汗顏。」
姜嚴霜神色微愕。
看著葉凌天睜眼說瞎話。
她才發現,這個傢伙兇狠起來,讓人靈魂恐懼,謙虛起來,更讓人發寒。
隨手一劍聖人四重的怪物,說幾個武尊境五六重以下的人,讓他汗顏。
汗的是什麼顏。
你那殺神狀態的狠厲面孔嗎?
「婆婆媽媽!故作什麼姿態!」
雲家一名青年冷哼一聲,頗為不屑。
武權旁邊的武芒嗤笑道:「葉公子若覺得能力不夠,那便說一聲。」
周圍的人,一些年輕天驕嘀咕起來。
「搶了姜小姐的位置,還好意思,不怕丟人。」
「沒本事,還裝模作樣。」
……
坐在第二席位後的余知道:「葉兄,大家盛情,何必辜負。你這搞的,就有點掃大家的面子了。」
武權輕笑道:「葉兄該不會是看不上我等?」
見一眾人言語逼迫,葉凌天道:「去不去,憑心意,諸位何必苦苦相逼。」
「葉兄言重了!」鄧青源朝閻公拱手,突然道:「葉兄不給我們面子,沒關係,但今日乃閻公的壽宴,你難道不給閻公一個面子嗎?」
搬出了閻公,這算是將葉凌天架在火上烤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