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禮轉過身,冷冷睨她,「回來第一時間跑到昧湖園,我是不是永遠沒有南茉和你的乾女兒乾兒子重要?」
喬可心凝視他的眼睛,嬉皮笑臉,「唷,生氣啦?還是吃醋啦?」
他不說話。
她從包包里掏出一個盒子,打開,裡面是一隻羽毛鑽石胸針。
那是她逛商場的時候相中的。
她把包放在地上,把胸針別在他外套的衣襟上。
「我知道你的胸針都是定製的,大概看不上商場的牌子。可是我實在想送你禮物,又沒錢買太貴的。你不經常打領帶,所以給你挑了個胸針。你可以時不時戴給我看,也可以收起來不戴,我當你捨不得。」
鑽石熠熠發光,襯得他的黑色西裝外套都亮了。
喬可心彎了彎唇角,「真好看,你喜歡不?」
他沒說話,把她抵在車上吻。
很兇,很急,把思念,都化作這綿長的吻了。
半晌,她推開他,氣喘吁吁,「袁崇禮,你是不是,一直都會這麼好哄?」
他看她的眼睛裡有光,「只要你不做對不起我的事情,我很好哄。」
喬可心,「真的?」
袁崇禮伸出手指,抹去她唇邊的水漬,「去桃花塢,想你了。」
......
京都的六月,又燥又熱。
某天午後,袁崇禮敲開紀昭霖辦公室的門,「馬上婚禮,新郎官還這麼忙啊!」
紀昭霖抬眸,「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袁崇禮往沙發上一靠,「滿面春風。」
「看來心情不錯,」紀昭霖放下手頭工作,起身走近,「你也好事將近?」
袁崇禮,「把你的婚禮冊子給我看看,做個參考。」
紀昭霖撥打內線,讓徐安拿來冊子,「和喬家?日子定下來了?」
袁崇禮搖頭。
紀昭霖起身走近,「什麼意思?」
徐安送來冊子,同時端來茶點。
「想認真一次。」袁崇禮挑眉,「老爺子讓我結婚,我要選個自己喜歡的。」
紀昭霖不禁嘲笑,「你那麼濫情,見一個愛一個,真心喜歡誰?」
袁崇禮拿起冊子翻看,裡面寫的計劃非常詳細,連手捧花這種細節,都有十二個方案備選。
「嘖嘖,老紀,你真是愛慘了南茉...」
翻到最後幾頁的定稿,袁崇禮一拍大腿,「就這個了,我一比一復刻,她和南茉是好姐妹,想來眼光差不多,南茉喜歡的,她一定也喜歡。」
紀昭霖眯了眯眼,「你說的,是喬可心。」
他反問,「我喜歡她,你看不出來?」
「喜歡到想要結婚的程度?老袁,喬可心和你平時接觸的女人不一樣。」
「所以對她,我有了安定下來的衝動。」
「婚姻不是衝動...」
「可感情是由衝動開始,老紀,你敢說你對南茉,一直都是理智的?」
紀昭霖皺眉,「但我沒你渣啊。」
「我渣?」袁崇禮問徐安,「我渣嗎?」
徐安正蹲著倒茶,手機放在茶几,沒鎖屏,停在買房界面上。
她尷尬笑笑,「袁先生各方面都優秀,有很多女人傾慕是正常的。」
袁崇禮眼尖,一眼便看清徐安瀏覽的房子圖片,從外部環境到室內裝修,正是桃花塢。
「徐秘書,要買房?」他試探。
「哦,想投資,開個民宿。」
他指著手機,「介意我看看嗎?」
徐安把手機交到他手裡,「這棟別墅,房主急於出手,低於市場價挺多,談好價格,我定金都交了。」
袁崇禮咬著牙根兒,一字一頓,「桃花塢...徐秘書跟房主談的?」
「不是,跟中介。」
「定金多少?」
「十萬。」
紀昭霖湊過來看,「一套房子而已,怎麼問這麼多,你感興趣?」
袁崇禮似笑非笑,「嗯,感興趣。徐秘書,我還你十二萬定金,你把這別墅讓給我。」
徐安怔忡,「這...我多要您兩萬塊,這不好吧。」
「那就十五萬,現在就轉帳。」
「紀先生。」徐安求助紀昭霖。
紀昭霖不知道袁崇禮發什麼瘋,「袁先生誠心要,給你多少,接著就是了。」
轉帳後,袁崇禮站起身,「我先走,改天聊。」
哐,門摔得響。
徐安不解,「紀先生,我沒得罪他吧。」
紀昭霖,「抽風,不必理,把冊子收好。」
......
第二天,雙方約定好簽合同。
喬可心定了鬧鐘,但鬧鐘沒叫醒她,起晚了。
她著急忙慌洗漱,著急忙慌打車,早飯也沒吃,路上還接到中介的催促電話。
距離桃花塢還有100米左右的地方,她實在忍不住想吐,提前結束行程,蹲在路邊乾嘔。
沒吃東西,吐出來的都是酸水,夾雜著咖啡色的東西。
她知道,那是血。
身體發出預警,留給她的時間不多了。
中介站在門口迎她,她一路小跑過去,喘著道歉。
「買家等了四十分鐘,咱快進去吧。」中介一邊往裡面走一邊說,「他看上去脾氣不是太好,要是生氣了,說話重一些,您別往心裡去。」
喬可心頻頻點頭,「明白,掏錢的都是大爺,我再委屈也不能跟錢過不去,放心吧。」
靠,真是大爺,還帶倆保鏢在門口站崗。
不過,這倆保鏢長得,咋那麼眼熟?
來不及細想,門已經打開。
她跟在中介身後來到客廳,在聽到中介叫了聲『袁爺』後,她徹底愣住。
袁崇禮一身黑色西服坐在沙發上,手下將雪茄遞到他手裡。
煙霧繚繞,有些看不清他凌厲的五官,可衣襟上羽毛鑽石胸針,很閃,很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