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崇禮腳步虛浮地走出電梯,踢了個警示牌,又撕去貼在門上的封條,醉里罵罵咧咧的。
「喬可心開門,我來睡覺了!」
他手上沒輕沒重,哐哐的響聲在夜裡很突兀。
門裡自然無人應他。
他以為喬可心在鬧脾氣,沒皮沒臉地貼在門上,「逢場作戲嘛,我還沒追究你呢,說來不來,說話不算話。」
「喬知意那幼稚娘們,搞的那套幼稚流程,把老爺子的臉都丟盡了,可惜你沒來,沒看見現場有多精彩…」
「行啦,快開門,春宵一刻值千金。」
依然,沒動靜。
他又開始敲門,「喬可心你別鬧,我現在非常想尿尿,再不開門,我可要就地解決了。」
「還不開?我褲腰帶解開了啊,拉鏈拉開了,我槍掏出來…我瞄準了,就門上那個福字,我告訴你我能滋老高了…」
十五分鐘後,袁崇禮叫來了個開鎖的。
師傅不肯開,因為他沒證件能證明他是住戶或租戶。
袁崇禮動用『鈔能力』,這事兒就輕鬆解決了。
門打開的一瞬,過堂風吹得他一激靈。
他一邊喊著喬可心的名字,一邊開燈。
嚯,比瓊花苑還憋屈。
一眼望到頭的格局,藏都沒處藏去。
她這麼晚沒回,也許在心中膳。
袁崇禮躺在她一米二的床上,直視有些斑駁的天花板,嗤笑。
「搞不明白,你開飯店當老闆賺錢,為什麼不先改善一下居住環境…」
「跟了我這麼久,還沒領悟到人生真諦…」
「是我的失職!」
他打了個哈欠。
「不過,這被子倒是舒服,還有股茉莉花的味兒。」
「明天,讓阿九把我東西送到這兒,蜜月,跟你過了。」
話落,他翻了個身,沉沉睡去。
第二天早上,他被刺眼的陽光叫醒。
喬可心沒回,他手機43通未接來電,還有99+條未讀消息。
呵,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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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響起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他暗罵,起身去開門。
是阿九,身後站著四個保鏢,是老爺子的人。
阿九面露難色,「爺,對不住,老爺子生氣了…您回趟舊邸吧。」
……
抬腳進門,老爺子用茶杯跟他打了個招呼。
宿醉未醒,他反應慢,額頭結結實實挨了一下,頓時腫了。
「你個孽障,跪下!」
老爺子龍頭拐杖一頓,飼養的金剛鸚鵡都哆嗦。
蘇美雲連忙走過來拉袁崇禮,「這事兒你做得過分,快來給你爸和岳丈人賠不是!」
喬家一家三口來的,喬知意哭得梨花帶雨。
跪就跪,袁崇禮膝下沒黃金。
「新婚夜,把新娘子一個人扔下,說,你幹嘛去了!」袁世傑怒目圓睜。
袁崇禮油嘴滑舌,「知意年紀小,我不忍心碰。幹嘛去了,您懂的。」
袁世傑,「你少跟我打哈哈,知錯了沒有!」
「爸,牛不喝水強按頭,您非逼著我跟喬知意舉案齊眉?」
「她是你妻子!」
「您塞給我的,我不婚主義。」
「我不管你不婚還是發昏,人娶了,就不能晾著,從現在開始,你和知意在我這兒住,什麼時候知意有了好消息,再放你們離開。」
袁崇禮跪著改坐著,一臉匪氣地看著自己父親,「您還真打算按頭喝水?」
「我打算改改你的臭毛病!結婚了,收起你的花花腸子,給我好好過日子!」
「我早就說過,婚姻束縛不了我,我沒答應對誰忠貞。您塞了段婚姻給我,我配合,但強迫我跟她上床,再弄個孩子出來,我不同意。再逼我,我就結紮!」
「混帳!來人,拿我鞭子來,我要打爛這畜生的嘴!」
蘇美雲攔在兒子身前,聲淚俱下求老爺子網開一面。
「當著親家的面您給崇禮留個臉,他不懂事是我教子無方,您怎麼懲罰我都成…老爺子,讓崇禮好好賠個禮,這事兒到此為止,崇禮還要傳宗接代,打壞了可怎麼好呀!」
老爺子氣得喘粗氣,直說蘇美雲『慈母多敗兒』。
喬偉明一旁勸和,廖青也說自己不是來算帳,是替女兒討女婿一個態度。
袁世傑指著袁崇禮鼻子,「道歉,保證!」
袁崇禮起身,沖老爹揚了揚下頜,「道歉行,保證什麼?」
袁世傑,「從今以後不再拈花惹草,回歸家庭,一年之內,給我添個金孫!」
他笑了,「爸,您當我是許願池的王八呢。」
「你說什麼!」
「老爺子,別鬧,您把集團交給我,不希望我半路撂挑子吧。家我成了,現在該立業了,公事繁忙,實在抽不出空給您添金孫,明天我讓你給您送只狗,先玩兒著。」
說完,袁崇禮轉身離開。
自始至終,無論喬知意哭得如何博眼球,他都沒看。
還沒走到門口,大門就被關上,同時十幾個保鏢將他包圍,第一件事就是搜身。
手機沒收,和外界聯繫斷了。
就連剛點上的一根煙,也被捏出來扔了。
袁崇禮氣笑。
老爺子上次關他禁閉,還是小學時候,他偷偷自駕去幾百公里外的海島上去釣魚。
呵呵,這是黔驢技窮了。
他沒反抗,拐了個彎,朝自己房間走去。
……
喬可心頭七,兇手去向有了眉目。
警察做不到,紀昭霖能做到。
那人是職業殺手,目前已經逃亡國外。
三七,在距離京都最近的海,撒了抔骨灰。
五七,心中膳正式轉到南茉名下。
也正是那天,袁崇禮正式『出關』。
老爺子本不想放他出來,因為他夠倔,愣是沒碰喬知意。
還調侃小姑娘手感不好,不帶勁兒。
金孫,今年是沒指望了。
紀昭霖親自來舊邸拜訪,說是找袁崇禮有要事相商。
袁世傑給面子,歸還手機,放人。
車上,袁崇禮給自己的手機充電。
信息潮水般湧進來,他一條也沒點開。
「這一個多月,可給老子憋壞了,去心中膳吧,先吃頓好的。」
他醉翁之意不在酒,紀昭霖明白。
正趕飯點兒,心中膳人滿為患。
自接手,南茉一個星期來視察兩次。
今兒正好在,給袁崇禮留了個大包。
最後一道甜品,南茉親自端上來的。
「呦,南茉妹妹也在,」袁崇禮說,「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南茉平靜道,「心中膳是我的,我當然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