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方蔓與凌偉澤正式離婚。
離婚證到手的那一刻,方蔓本人很平靜。
倒是方妙和紀晴,一直在家庭群里詢問離婚是否順利。
得到肯定回答後,大家都發自內心地替方蔓開心。
方妙在群里發了定位,艾特了所有人。
「@所有人,趕緊過來吧,我訂好了大包廂,這次得好好給阿蔓慶祝一下!」
於是,周敘和許宛泱帶著方蔓前往方妙訂的餐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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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禾庭。
方妙一家五口全到齊了,就連平日裡工作繁忙的紀明遠也來了。
團團正追著紀朗打,紀晴喊著讓紀朗滾蛋。
總之,許宛泱一家打開包廂門的時候,看到的是雞飛狗跳的畫面。
好在團團看見許宛泱,也不吵鬧了,徑直奔向她。
「小姨——媽媽——」
許宛泱糾正:「還喊媽媽?叫小姨。」
「小姨。」
團團每次都很喜歡玩許宛泱的頭髮,小手輕輕抓著。
許宛泱剪短的頭髮又長長一些,原先瘦得一點肉也沒有的臉頰,如今也養回來一些。
長輩們都看在眼裡。
尤其是紀明遠。
他因為真心把許宛泱當女兒,所以憑著老父親對女婿不滿意又挑剔的心態,即便周敘無可挑剔的優秀,他也熱衷於雞蛋裡挑骨頭。
好在如今也切實地感受到,許宛泱在這段感情里,是幸福的。
如此一想,紀明遠破天荒地招呼著周敘:
「來來,小周,坐大姨夫這兒!」
眾人面面相覷。
紀晴更是直言:「爸,你今天好詭異......」
大家笑出聲。
須臾,菜還沒上齊,紀明遠就拉著周敘討論起工作來。
在一堆專業術語的詞彙里,大家聽得頭都暈了。
方秒忍不住教訓紀明遠:
「家庭聚餐!你一直提工作幹什麼!」
紀明遠立馬閉嘴。
方秒又對許宛泱說:
「泱泱你也得管管小周,哪能一直工作。」
許宛泱還沒說話,周敘忙不迭應聲:
「我肯定聽泱泱的。」
許宛泱:「?」
周敘一般會在長輩面前稱呼她「泱泱」。
但對於許宛泱來說,特別怪。
因為此男日常生活里都是連名帶姓的喊她。
這麼想著,許宛泱萌生了一些捉弄人的念頭。
飯局散場,回家路上,周敘在開車,許宛泱坐在副駕。
她突然開口:「周敘,你能叫我寶寶嗎?」
正好遇到紅燈,周敘猛地一個急剎車,用一種見鬼了的眼神盯著她。
「你喜歡聽這個?」
他想了想,許宛泱要喜歡這個,也不是不能喊。
許宛泱一看他表情這麼為難,頓時不高興了:
「你不願意?」
周敘:「哪能啊,寶、寶、」
許宛泱聽他僵硬的語氣,頓時覺得太詭異了。
心想著還不如不喊。
她立馬叫停:「閉嘴。」
到家後許宛泱感覺到有一股熱流,意識到可能到生理期了,著急忙慌地奔向衛生間。
周敘停好車進來的時候,家中已經沒有許宛泱的身影了。
此刻,作為一個時時刻刻擔心老婆會生氣然後甩了自己的男人,周敘聯想到車上的小插曲。
他認為,許宛泱一定是因為剛才喊「寶寶」的事情生氣了!
正想著怎麼哄她,許宛泱的聲音就從衛生間傳來——
「周敘!」
周敘應聲:「我在,怎麼了?」
她從衛生間探出一個腦袋:
「能不能麻煩你件事。」
周敘不以為然:「那麼客氣幹嘛?什麼事?」
許宛泱:「拜託你去便利店幫我買衛生巾,家裡的用完了。」
周敘點頭:「你把常用的牌子發我微信上,我馬上去。」
許宛泱輕聲說好。
周敘出門前又問她:「肚子痛嗎?」
「現在還行。」
周敘:「等我回來,馬上。」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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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速度很快。
回來的時候手裡提了一個大袋子。
許宛泱看到滿滿一袋,愣怔:
「買那麼多幹嘛?」
周敘對這方面缺乏了解,面色略顯茫然:
「你只說了牌子,但我看它長度還有型號都不太一樣,站那兒研究半天,旁邊的人要把我當變態了。」
「我就只好全買回來了。」
許宛泱能想像到那個畫面,不禁失笑。
「謝謝你啦。」
她洗完澡出來後,肚子開始隱隱地不舒服。
之前因為痛經的事,方蔓沒少給她調理。
西醫中醫都看過,也吃過幾個療程的藥。
現在痛起來確實沒以前那麼誇張了,但小腹墜疼,還是不太舒服。
她躺在床上,沒一會兒,門開了。
考慮到她不喜姜的味道,周敘端來一碗桂圓紅棗茶。
「趁熱喝。」
許宛泱雙手接過,掌心感受到碗裡的溫度。
她小口小口地喝,暖意從喉嚨,一點點到達肚子裡。
周敘接過她喝完的空碗,「要不要貼暖寶寶?」
許宛泱:「家裡沒有暖寶寶吧?」
周敘讓她等一下。
沒一會兒,他遞來一包暖寶寶。
拆了兩片,幫許宛泱貼在肚子和腰上。
許宛泱詫異,「什麼時候買的?」
「剛剛。」
周敘將人攬在懷裡,替她按摩腰部。
許宛泱這幾天一直撐著腰,喊酸痛。
估計是生理期的前兆。
「這個力道合適嗎?」周敘邊按邊問。
「合適。」
許宛泱滿意地閉上眼,「很舒服,你太專業了。」
周敘哂笑,「我又不幹這個。」
許宛泱:「你這麼專業,可以跨行從事一下這個工作。」
「閉嘴。」周敘無奈,「只伺候你一個。」
許宛泱笑著,沉沉睡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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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宛泱後半夜醒了一次,肚子還是有點痛。
她生怕吵醒周敘,連翻身的動作很輕。
周敘好像還是醒了一下。
說是醒了,但他眼睛都沒睜開,人估計都沒從夜半的夢裡跳出來。
這樣的狀態下,他將許宛泱攬到懷裡,另一隻手摸索著,找她的腰,像睡前那樣,一下下給她按摩。
「是不是又肚子痛了?」
許宛泱可憐巴巴地「嗯」了聲。
周敘在半醒狀態下給她按摩,力道漸漸輕柔。
帶著惺忪睡意的聲音,沉悶沙啞,幾乎是無意識地說:
「可憐了寶寶,我給你揉揉好不好?」
一瞬,許宛泱心都跳快了一拍。
這聲「寶寶」,和他在車裡被逼著喊的那聲,截然不同的語氣。
周敘好像從沒有過這麼眷戀繾綣的時候,這一刻的他太特別了。
許宛泱這麼想著,心跳很快,緊緊抱住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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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醒得很早,生理期的晚上總是會因為擔心側漏,睡得惴惴不安。
許宛泱起來的時候沒什麼精神。
周敘問她要不要請個假。
她喝著碗裡的紅糖小圓子,直呼:
「哪有那麼嬌氣!不用!」
吃著早飯,但她總心不在焉地想到昨晚的場景。
周敘對昨晚說過的話有印象嗎?
許宛泱覺得應該是沒有的。
因為清醒後的周敘,又變回了那個話不多的高冷男。
「你昨天晚上是不是又不舒服了?」
周敘觀察她的面色,給她旁邊的空碗裡夾了個煎蛋。
許宛泱拿勺子的手停住,「你還記得?」
周敘的眸色迷茫,「好像依稀記得你肚子痛,不知道是在夢裡還是現實里。」
「......」許宛泱說,「是現實里。」
周敘蹙眉,「不舒服怎麼沒喊醒我?」
許宛泱解釋:「其實你醒了,你還給我按摩腰了。」
周敘的表情在一種詫異里過渡幾秒,旋即恢復原樣,小聲呢喃:
「原來不是夢......」
許宛泱沒聽清:「什麼?」
「沒什麼。」周敘說,「你快吃吧,我送你去上班。」
車子停在校園門口,周敘遞來一隻特別可愛的保溫杯。
他說:「給你煮了肉桂蜂蜜牛奶,一會兒記得喝。」
許宛泱接過他遞來的杯子,揶揄道:
「為什麼我有一種被家長送來上學的感覺。」
周敘配合地說:「行,許宛泱小朋友,快去上課吧,一會兒放學我再來接你。」
許宛泱忍俊不禁,「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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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的時候方蔓帶著許宛泱去老中醫那兒繼續調理身體。
老中醫給她把了脈,配了幾副調痛經的藥。
方蔓領著單子去結帳拿藥的時候,許宛泱心系自己的丈夫。
想到之前謝兆說周敘體虛陽虛,許宛泱藉此機會向老中醫諮詢。
大致形容了一下周敘的病症後,老中醫問:
「你們最近在備孕嗎?」
許宛泱連連擺手,「沒沒沒。」
老先生又「唰唰唰」開了幾副藥方子,對許宛泱說:
「病人沒來,我也不好瞎診斷,就先給開點補陽的藥,回去給他喝上半個月,之後最好把人帶來讓我把把脈。」
許宛泱應了聲「好」。
心想著就周敘那性格,讓別人知道他陽虛還不得要瘋!
她拿著新開的單子下樓結帳時,方蔓問:
「泱泱,你的藥我已經給你取了呀,這又是什麼?」
許宛泱:「這個啊,這個是給周敘配的藥。」
方蔓疑惑:「他怎麼了?身體欠妥嗎?」
即便是在方蔓面前,許宛泱也維護著周敘的面子:
「不是不是,就是他最近睡眠不太好,我想著給他開點安神的藥。」
話是這麼說,但藥房裡的小姐姐接過單子時,朝許宛泱瞥來意味深長的一眼。
仔細看的話,會發現這眼神里飽含同情。
這麼漂亮的美女,怎麼老公會不行呢!
藥房的小姐姐百思不得其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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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敘回家的時候,家政阿姨還在廚房。
一股難聞的中藥味傳來。
許宛泱人在畫室,被阿姨喊著出來喝藥。
見周敘回來了,許宛泱又對阿姨說:
「阿姨,你把另外一碗也端出來吧。」
另一碗端到周敘面前。
周敘不禁疑惑:「這什麼?給我喝的?」
許宛泱解釋:「提高抵抗力,補氣血的,我今天和媽媽去看中醫,正好給你配了點。」
周敘本想說自己抵抗力挺好的。
但一想到她連去看醫生都想著自己,便把即將脫口的話,連同苦澀的中藥一起咽了下去。
「謝謝你,有心了。」
許宛泱給他餵了一顆話梅,中和中藥的苦。
「先堅持喝半個月,之後我再給你配。」
「之後?」
周敘震驚,「之後還喝?!」
許宛泱:「要是調理的好,那之後就不喝了。」
雖然有種一頭霧水的感覺,但周敘還是默默點了點頭。
家政阿姨臨走前,頗有感觸地對周敘說:
「周先生,太太真是一心記掛你。」
周敘不明所以,但還是說:「謝謝。」
家政阿姨懂點中醫,許宛泱把方子遞給她熬藥的時候,她就問了:
「這補陽的,是給先生的吧?」
嚇得許宛泱趕緊制止:
「誒誒,阿姨,在他面前可千萬不能說漏,就說這是提升抵抗力的!」
阿姨點點頭,表示都懂。
但還是在心裡默默吐槽:
男人都這樣,死要面子,不行還要硬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