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敘的大補藥喝了三天後,流鼻血了。
嚇壞了許宛泱。
「周敘...你......你沒事吧?」
她忙不迭遞了張紙巾過去。
周敘接過紙巾,擦掉血跡。
「許宛泱。」
他問,「你到底給我吃的什麼藥?你準備謀殺親夫啊?」
許宛泱含糊其辭,「就...補藥啊...」
周敘抓住重點:「補什麼的?」
許宛泱:「補陽氣。」
周敘難以置信:「你覺得我需要補這個?!」
「不是我覺得...」
許宛泱耐心向他解釋,「是謝兆說你陽虛......」
許宛泱怕他沒面子,話講得很小聲。
周敘覺得天都塌了,「......」
這個該死的謝兆,他到底在許宛泱面前造了什麼謠?!
「謠言。」周敘咬牙切齒,「全、是、謠、言、」
許宛泱觀察他的表情,小聲但一針見血道:
「電影裡被抓的罪犯,一開始也是你這樣的反應,死不承認...」
「......」周敘無語凝噎。
他問:「你例假結束了對不對?」
「對啊,早結束了。」
許宛泱覺得他在轉移話題。
但下一秒,她被周敘一把扛起來,扔在臥室的大床上。
然後,周敘站在床邊,一邊解著皮帶,一邊居高臨下地望著她。
許宛泱整個人都下意識地後縮。
誰料周敘兩隻大手輕而易舉地攥住她纖細的腳踝,輕輕一扯,就將人重新拉回原位。
「你幹嘛?」許宛泱有種明知故問的感覺。
「*你。」周敘面無表情地說。
我靠。
許宛泱在心裡默默感嘆。
她頭一次聽周敘說這種葷話。
周敘是不是真的破防到不知天地為何物了,所以急著證明自己?
不管怎麼樣,現在的周敘太可怕了。
許宛泱想勸他冷靜的時候,一抬頭,發現他衣服都脫完了。
許宛泱:「?」
這麼迅速?
腹肌整齊排列著,小臂上的青筋浮在皮膚表面。
不是怒張的那種,是溫順的、安靜的,只在用力的時候才會微微鼓起來,像亟待甦醒的河流。
前段日子某些視頻網站的男生們會發一些顯露身材的視頻。
蘇黎給她推薦過幾個。
但她看都不想看,直接點了不感興趣。
許宛泱一直覺得,這種刻意地凹氛圍感,秀身材的視頻都很油膩。
再者說,她吃過細糠了,就看不上粗糧。
周敘給人的感覺就是,一切的張力與欲氣都是渾然天成的,且只在她面前展露。
其他人是看不到的。
許宛泱一直很接受這樣的設定。
「周敘...」
許宛泱感受著他落在自己脖頸間的吻,密密匝匝,連熱氣都被感受得淋漓。
一切的感官都在放大。
「你冷靜。」她好言相勸,「明天是工作日。」
周敘身體力行,「現在最重要的是,證明我的清白。」
許宛泱手抵在他性感的胸肌上,假意推攘,實則摸了一把。
「我相信你的清白了。」
「呵。」
周敘呼出一聲冷氣,「撒謊,敷衍。」
旋即又深深地吻下去。
-
許宛泱想,假如她是一座大門緊閉的城池。
那恭喜周敘,在數小時的槍炮轟炸下,城池被攻陷了。
許宛泱累癱了,睡了過去。
周敘替她處理好事後的一切,拿著手機出了臥室。
-
周敘很快就將一通問責電話撥到謝兆那兒。
開門見山:「我陽虛?」
貴人多忘事的謝兆滯了幾秒,連聲道:
「什麼?!兄弟,不是吧,需要我為你治療嗎?」
周敘:「滾。不是你跑到我老婆面前造謠,說我陽虛嗎?」
謝兆想起來了,「我也是為了幫你博同情好不好,當時你不也通過感冒召喚老婆回家嗎。」
周敘:「感冒和陽虛是一回事嗎?」
謝兆甩鍋:「是於子昂!他先在你老婆面前說你身體不好的,你老婆信以為真了。」
周敘威脅他:「你最好是把這個謠言給我澄清了。」
「別了吧。」
謝兆為難,勸他,「現在只有我們三個人聽過你陽虛的傳言,我要是澄清的話全世界都知道了,而且,有種此地無銀的感覺。」
周敘深呼吸,「你聽得懂人話嗎?」
謝兆:「什麼?」
周敘:「我的意思是,讓你去跟我老婆澄清。沒讓你昭告天下!」
謝兆:「哦哦,行,那你把手機給她,我馬上跟她講。」
周敘直接拒絕:「現在不行,她在睡覺。」
謝兆疑惑:「現在才晚上八點,她睡的哪門子覺?」
周敘:「你管得著嗎?」
謝兆有點懂了。
「哦~行。那我還澄清個什麼勁,你剛應該急於證明自己了吧?」
周敘直接掛了電話。
-
周敘掛了電話之後,在書房裡站了一會兒。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還握著的手機,屏幕上謝兆的名字已經被通話記錄覆蓋了。
他想起許宛泱剛才縮在被子裡,只露出一雙眼睛看他時的樣子,嘴角動了一下。
回到臥室的時候,許宛泱的被子蓋到肩膀,呼吸均勻。
她的側臉埋在枕頭裡,睫毛在床頭燈的暖光下投出一小片淺淡的陰影。
他在床邊站了一會兒,神色溫柔地望著她。
她最近的睡眠質量變好了很多。
不知道是被自己折騰的太累的緣故,還是真的有在好轉。
周敘很喜歡現在的生活,日子都在閃著光。
他彎腰,替許宛泱把被角掖好。
然後關了燈,在她旁邊躺了下來。
睡夢中的女孩翻了個身,手臂搭在他腰上,沒有醒來。
他閉眼的時候,她在他懷裡動了一下,重新調整了位置。
周敘在她額頭上吻了一下。
「晚安,做個好夢。」
-
第二天早上醒來,謝兆又一次打來電話。
「早上好周總。」
周敘:「有屁就放。」
謝兆:「你老婆呢?」
周敘忍著怒意:「你大早上找我老婆?」
謝兆無語:「大哥?不是你叫我澄清謠言嗎?」
周敘把手機遞給許宛泱,「謝兆找你有事。」
許宛泱疑惑,「什麼事?」
她接手機,「餵」了一聲。
謝兆立馬道歉:
「十分抱歉,周敘他並沒有病,也不虛,上次是我為了替周敘博同情,替於子昂圓謊,所以胡亂編的。」
許宛泱憤懣:「你不早說!」
周敘聽了很欣慰,以為許宛泱在替他鳴不平。
確實,哪個男的受得了被造這樣的謠!
還是在自己老婆面前!
豈料下一秒,許宛泱說:
「中藥費很貴的好不好,浪費我的錢......」
周敘瞠目結舌,「......」
-
十二月到了。
京市的冬天來得很乾脆。
一場呼嘯的北風過後,路邊銀杏樹的葉子幾乎落盡,剩下光禿的枝幹在灰藍色的天空下伸展開來。
許宛泱怕冷,即便有暖氣,也最討厭冬天。
好在學期過半,她還有寒假可以期待。
周敘就這樣看著她每天去上班前,將寒假倒計時的數字減掉一天。
他今早實在忍不住調侃:
「許宛泱,你是怎麼做到從一而終的?」
許宛泱:「什麼意思?」
周敘:「讀書的時候你盼著寒暑假,工作了你也依然盼著寒暑假。」
「......」許宛泱問,「你春節能放多少天呀?」
周敘:「這才十二月初你就問我春節?」
許宛泱:「那...元旦我們出去跨年,好不好?」
周敘當然沒意見,「你想去哪兒?」
「去泡溫泉吧!」
「行。」
許宛泱眼睛亮亮的,正在穿外套。
「這下上班又多了點盼頭。」
周敘說那真好,我巴不得你多點盼頭,這樣你才會天天開心。
-
「泱泱,我求你了,陪我去看吧。他真的很帥很帥!」
周五,許宛泱臨下班前,接到了一通蘇黎打來的電話。
蘇黎最近很無可救藥地迷上了一位剛出道的男明星。
為此,她先是拜託自己的哥哥出馬,將此男明星簽約到自家公司旗下。
硯雲傳媒算是最頂尖的娛樂公司,承蒙該公司千金的厚愛,男明星的星途璀璨,就連到手的資源也是好到飛起。
他最近進組了一個S級影視項目,出演男二。
出道拍的第一部戲就是大製作,許宛泱感慨蘇黎真是大方,追星女的愛真是太拿得出手了。
蘇黎今天打電話來,就是想讓許宛泱周末陪她一起去影視基地探班。
許宛泱拒絕:「我有家室。」
「你有病。」
蘇黎服了,「又不是叫你去跟人家談戀愛!就是陪我去嘛,你在房車上等我就行啦。」
接下去的時間裡,蘇黎添油加醋地描述了她家心肝在劇組是如何如何努力,又是如何如何被人瞧不起,冷嘲熱諷資源咖。
許宛泱幽幽道:「人家其實也沒說錯,他的確是資源咖...」
蘇黎又接著講,她打算給全劇組上下的工作人員都訂奶茶,就說是男明星請的。
還要去劇組給男明星撐腰。
許宛泱暗嘆:「你真的只喜歡男的嗎?性別能不能別卡那麼死,喜歡我行不行?」
「我倒是OK啊。」蘇黎笑出聲,「就怕你老公不OK啊。」
許宛泱也跟著笑。
蘇黎「嘖嘖」兩聲,「愛情的酸臭味喲。」
許宛泱笑納她的調侃。
蘇黎又一次追問:「陪不陪我去嘛。」
「去去去。」許宛泱妥協,「拿你沒辦法。」
想了想又問:「你跟男明星打得火熱,你未婚夫不介意?」
蘇黎:「什麼未婚夫,啥都沒定呢!我單身!」
許宛泱:「行吧。」
-
周末。
許宛泱和周敘提了要陪蘇黎探班男明星的事,算是提前報備。
周敘當著她的面時,反應很淡定。
只說:「早點回家。」
但許宛泱在去影視基地的路上,周敘發來一條消息:
「許宛泱,晚點還回家嗎?」
許宛泱:「廢話,當然回來啦。」
周敘:「許宛泱你有老公了你知道嗎?」
許宛泱:「我知道啊。」
周敘:「那你記得少看男明星幾眼。」
許宛泱憋笑:「放心吧,他沒你帥。」
一句話哄好周敘。
周敘:「你最好說到做到。」
蘇黎遞來一份演員表,對許宛泱說:
「這個劇組有好多明星呢,泱泱你看看有沒有喜歡的,我幫你要個簽名。」
許宛泱大致掃了一眼,婉拒了。
「我不追星的。」
「也是。」蘇黎說,「你老公吊打這一眾男明星。」
在幾萬畝的影視基地里,並不是所有人都有機會當上主角。
門口蹲活的那些群演們,才代表了大多數的甲乙丙丁。
比起去追大熱的明星,許宛泱覺得這些努力生活的人更需要得到關注。
於是在她十分關注的眼神里,立馬發現了一道熟悉的人影。
許宛泱揉了揉眼睛,頓覺不可思議。
對面的人顯然也認出了她。
四目相對,一時間,假soren正在思考著要不要撥開退直接逃跑。
許宛泱快步至他面前,驚呼:
「Soren?!」
假Soren心虛地笑:「嘿嘿...嘿嘿嘿,你瞧瞧咱倆這緣分,又遇上了,巧了嗎這不是!」
「少來這套。」
許宛泱四個字扼殺他試圖矇混過關的心。
須臾,她接著問:
「說說,當初是誰雇你來假扮Soren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