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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 收她做弟子

2026-09-04 00:11:18 作者: 又耳爾

  許晉山握著門閂的手緊了緊,高大的身軀擋在門前,將院子裡的女眷護在身後。

  「道長若是化緣,前面鋪子裡有熱湯熱飯,若是說些玄之又玄的胡話,咱們家可不信這個。」

  那老道士也不惱,隨手將手裡的破浮塵插在後腰上,從寬大的袖兜里摸出一個巴掌大小的木頭雀兒。

  他乾枯的手指在木雀尾巴上輕輕一撥。

  那木頭雀兒竟撲稜稜地扇動起翅膀,繞著老道士的頭頂盤旋了兩圈,最後穩穩落在瘦猴的肩膀上。

  院子裡頓時鴉雀無聲。

  許沐春的眼睛瞬間亮起來,甚至忘了害怕。

  「這是用卯榫結構扣住的機簧,裡面藏了牛筋做動力,對不對。」

  老道士眼睛一亮,激動得一把揪住了自己花白的鬍子。

  「妙啊,你這小女娃連碰都沒碰,竟一眼看破了老朽的千機雀。」

  他上前一步,目光灼灼地盯著許沐春。

  「老朽機樞子,今日便要收你為關門弟子,將畢生機關術傾囊相授。」

  許晉山和林清苑面面相覷。

  在莊稼人眼裡,女娃家學些女紅針線才是正道,這擺弄木頭疙瘩終究是匠人賤業。

  

  林清苑上前攬住女兒的肩膀,語氣溫和卻透著拒絕。

  「道長抬愛了,我家春兒是個姑娘家,怕是吃不了這份苦。」

  機樞子急得直跺腳,那隻瘦猴也跟著在地上急得翻跟頭。

  「糊塗,這等百年難遇的天賦,若是拘在後宅里繡花,那是暴殄天物。」

  薑糖酥從許祠晏身後走出來,目光落在那隻精巧的木雀上。

  「娘,春兒既然喜歡,不如就讓她試試。」

  她走到許沐春身邊,輕輕握住小丫頭因為激動而微微發顫的手。

  「咱們許家的女兒,不需要靠嫁人來安身立命,她若能成一代機關大師,那才是真本事。」

  許沐春紅著眼眶看向薑糖酥,眼底全是感激與依賴。

  一直沉默不語的許祠晏突然上前兩步,清冷的目光落在老道士身上。

  「前朝工部尚書,大齊第一機關師公輸隱,三十年前因不願打造攻城樓車而辭官隱退。」

  「沒想到竟化名機樞子,在這市井之中做個遊方道士。」

  老道士臉上的狂熱瞬間退去,緊緊盯著眼前這個身形清瘦的年輕書生。

  「你這後生,竟知道老夫的底細。」

  許祠晏神色不變,語氣依然溫和疏離。

  「前輩高義,晚輩自然敬重,家妹若能拜入前輩門下,是她的造化。」

  許晉山一聽這老道士竟是當過大官的,嚇得趕緊拉開院門,恭恭敬敬地將人請了進來。

  一場拜師宴就在這深夜的酒樓後院擺開了。

  陳玉蓮手腳麻利,不到半個時辰就整出了一桌豐盛的席面。

  老道士喝著冰山雪蓮果酒,吃著外酥里嫩的炸酥肉,直呼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他一邊啃著肉骨頭,一邊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羊皮卷,鄭重其事地塞進許沐春手裡。

  「乖徒兒,這是為師畢生心血《千機圖錄》,你且拿去好好參詳。」

  「明日起,為師就在這後院住下了,你每日卯時起來跟著為師學打木樁。」

  許沐春如獲至寶地捧著羊皮卷,小臉紅撲撲的,重重地點了點頭。

  林清苑看著女兒開心的模樣,心裡的擔憂也散去了大半,轉頭去灶房給老道士收拾客房。

  次日清晨,京城的薄霧還未散去,酒樓前廳已經排起了長隊。

  薑糖酥將鋪子裡的事全權交給了許昀和陳玉蓮,自己則拉著許祠晏坐上了去西郊莊子的馬車。

  馬車在顛簸的土路上搖晃,薑糖酥從食盒裡端出一碗溫熱的羊奶羹,遞到許祠晏面前。

  「你昨夜看書看到丑時,胃裡肯定又不舒服了,快喝點墊墊。」

  許祠晏接過瓷碗,指尖不經意間擦過她的手背,帶起一陣溫熱的觸感。

  他垂下眼眸,遮住眼底那濃烈得化不開的暗色。


  「你如今管家管帳,還要操心後山的羊群,別累壞了自己。」

  薑糖酥咬了一口手裡的紅豆糕,腮幫子鼓鼓的,像只護食的小松鼠。

  「我不累,看著咱們家的銀票越來越多,我這心裡就踏實。」

  許祠晏看著她這副財迷的可愛模樣,眼裡泛起溫和的笑意。

  馬車停在西郊莊子前,遠遠便能看到後山腳下已經建起了一圈兩丈高的結實木柵欄。

  幾十隻雲雪羊正在半山腰悠閒地啃食著剛剛冒出嫩芽的高級牧草。

  許晉山雇了十幾個踏實的短工,正在地里翻土播種冬小麥。

  薑糖酥站在田埂上,呼吸著帶著泥土芬芳的空氣,只覺得渾身舒暢。

  腦海里突然響起系統清脆的提示音。

  【叮,檢測到宿主擁有百畝良田及大型高山牧場。】

  【恭喜解鎖特殊農作物紫玉葡萄種子,此葡萄釀出的酒具有延年益壽之奇效。】

  薑糖酥眼睛一亮,立刻調出系統地圖,發現莊子東邊有一大片荒廢的沙地。

  沙地不適合種糧食,卻是種葡萄的絕佳土壤。

  她轉頭看向身旁負手而立的許祠晏,眼裡閃爍著興奮的光芒。

  「阿宴,我想把東邊那片沙地也買下來。」

  許祠晏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沒有問為什麼,只是溫和地點了點頭。

  「好,晚些時候我陪你去尋衙門,只要你想要的,咱們都買。」

  他的聲音清冷好聽,卻帶著一股毫無原則的縱容。

  薑糖酥臉頰發燙,趕緊轉過頭去看那些吃草的羊,不敢再與他對視。

  山風吹過,將她鬢角的一縷碎發吹到了臉頰上,癢酥酥的。

  許祠晏自然地抬起手,將那縷碎發別到她的耳後,指腹擦過她柔軟的耳垂。

  薑糖酥心跳如擂鼓,整個人呆立在原地,連呼吸都忘了。

  「臉怎麼這麼紅,是不是吹了風受涼了。」

  許祠晏的聲音裡帶著幾分關切,那雙清冷的桃花眼裡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得逞。

  薑糖酥慌亂地往後退了一步,結結巴巴地找藉口。

  「沒,沒有,就是這日頭太毒了,曬得我頭暈。」

  許祠晏也不拆穿她,只是用寬大的袍袖替她擋住了頭頂的陽光。

  兩人在莊子裡忙碌了一整天,直到傍晚才踏上回城的馬車。

  夜幕降臨,縣城東街的燈火漸次亮起。

  許家酒樓的大堂里依然座無虛席,夥計們端著菜盤穿梭在飯桌間。



  陳玉蓮端著一盤剛出鍋的新菜走到櫃檯前,滿臉喜色。

  「二弟,你快記上,這道羊肉燉蘿蔔簡直絕了,那些客官吃得連湯汁都不剩。」

  許昀頭也不抬地在帳本上添了一筆,笑得見牙不見眼。

  「玉蓮,你這手藝真是絕了,照這個速度,咱們下個月就能去京城最繁華的朱雀街盤個大鋪子了。」

  陳玉蓮解下腰間的圍裙,伸手在許昀的算盤上輕輕彈了一下。

  「算盤打得再響,也不能忘了本,這酒樓的招牌可是大嫂撐起來的。」

  「你以後記帳可得仔細些,別讓大嫂的心血白費了。」

  許昀趕緊把帳本抱在懷裡,連連點頭稱是。

  「那是自然,大嫂就是咱們許家的財神爺,我這帳本每天都要核對三遍才敢睡覺。」

  薑糖酥和許祠晏剛走進大堂,就聽到這話,兩人相視一笑。

  一家人正圍在後院吃晚飯,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許晉山放下碗筷去開門,只見一個官差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外。

  手裡還捏著一張蓋著鮮紅官印的告示。

  「許家兄弟,出大事了,朝廷要在這京畿重地選拔皇商。」

  官差抹了一把額頭的汗,將告示塞進許晉山手裡。

  「只要能拔得頭籌,不僅能拿到專供皇室的採辦權,還能免去三年的賦稅。」


  薑糖酥放下筷子,眼底閃過明亮的光芒。

  這皇商的名頭,簡直就是為她這帶系統的種田大戶量身定製的。

  許祠晏看著她躍躍欲試的神情,修長的手指輕輕扣了扣桌面。

  「這皇商選拔,怕是沒有表面上那麼簡單,京城那些百年老字號定會傾巢而出。」

  他語氣平靜,卻一針見血地點破了其中的兇險。

  薑糖酥卻絲毫不懼,臉上揚起自信的笑。

  「怕什麼,咱們有天下第一的冰山雪蓮果酒,有起死回生的雲雪羊奶。」

  「若是再加上馬上要種出來的紫玉葡萄,這皇商的位置,咱們許家坐定了。」

  一家人被她的豪氣感染,紛紛放聲大笑起來。

  就在這時,院門外又傳來一陣馬蹄聲。

  一個穿著太監服飾的白面公公,在幾個帶刀侍衛的簇擁下走進了許家後院。

  那公公手裡捧著一道明黃色的聖旨,目光在院子裡掃視了一圈,最後落在薑糖酥身上。

  「誰是許家酒樓的東家姜氏,還不快快跪下接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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