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昀跑得太急,腳下絆在樓梯的黃銅包邊上,險些把手裡的帖子飛出去。
許祠晏不動聲色地往後退了半步,將薑糖酥嚴嚴實實地擋在身後。
薑糖酥從許祠晏背後探出頭,看著許昀手裡那張明黃色的燙金帖子,心跳快了兩拍。
「二弟慢些,可是太后娘娘那邊又有什麼吩咐。」
許昀喘著粗氣,將帖子雙手遞到薑糖酥面前,額頭上的汗珠順著臉頰往下淌。
「不是太后,是皇后娘娘身邊的掌事姑姑親自送來的。」
「說是明日要在御花園辦賞梅宴,專門用來招待各宮嬪妃。」
薑糖酥接過那沉甸甸的帖子,指腹摩挲著上面精緻的雲紋,腦海里適時響起了系統清脆的電子音。
【叮,恭喜宿主觸發皇家御用連環任務,滿足皇后娘娘的味蕾。】
【任務完成獎勵積分三千點,特發極品大紅袍茶樹苗一百株,全自動製冰機圖紙一份。】
薑糖酥眼睛瞬間亮得驚人,這製冰機可是夏天賺大錢的神器,系統這波獎勵簡直是送到心坎上了。
她轉頭看向一旁還在大喘氣的許昀,語氣里透著掩不住的興奮。
「阿昀,去把二嫂和春兒都叫到後廚來,咱們今日要干一票大的。」
許昀應了一聲,轉身就往樓下跑,腳步輕快得像踩了風火輪。
許祠晏看著她這副躍躍欲試的模樣,眼底泛起溫柔的漣漪,順手接過她手裡的帖子。
「皇后娘娘母儀天下,對吃穿用度最為挑剔,這百份茶點不僅要味道好,品相更要壓得住場子。」
薑糖酥轉頭看著他,兩人交換了一個默契的眼神,彼此都看到了對方眼裡的底氣。
「放心吧,咱們許家匯的東西,絕對能讓後宮那些娘娘們大開眼界。」
後廚里很快聚齊了許家眾人,灶膛里的火燒得極旺,映得每個人的臉頰都紅撲撲的。
薑糖酥將一盆剛打發好的雪白奶油端到案板上,轉頭看向站在角落裡絞著手指的許沐春。
「春兒,這給皇后娘娘做點心造型的重任,大嫂今日就交給你了。」
許沐春嚇了一跳,連忙擺手,大眼睛裡滿是惶恐。
「大嫂,這可是給皇后娘娘吃的,我若是一個不小心做壞了,可是要掉腦袋的。」
林清苑走上前,溫柔地握住女兒微微發顫的手,將她拉到案板前。
「咱們春兒的手藝這京城裡誰比得上,你大嫂既然信你,你便放手去做,娘在旁邊給你遞東西。」
薑糖酥拿過一個紫檀木的小食盒放在許沐春面前,語氣堅定又溫柔。
「春兒,你不用怕,就按你平日裡雕花的心思來,把這奶油當成你手裡的繡花針。」
許沐春看著家人鼓勵的眼神,長長地吐出一口濁氣,小臉上的惶恐漸漸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子專注。
她拿起竹刀,挑起一抹奶油抹在軟糕上,手腕翻轉間,一朵栩栩如生的牡丹花便在糕點上綻放開來。
她又取來可食用的金箔,小心翼翼地貼在牡丹花蕊處,整個蛋糕瞬間多了一股皇家獨有的雍容華貴。
陳玉蓮在一旁看得直咋舌,手裡攪動著大鐵鍋里的紅茶牛奶,大嗓門裡滿是驚嘆。
許晉山憨厚地笑著,往灶膛里添了把柴,粗糙的大手在圍裙上擦了擦。
「咱們家春兒打小就手巧,這做出來的東西,皇宮裡的貴人們肯定喜歡。」
薑糖酥站在一旁,看著許沐春將一百個食盒裝點得精緻絕倫,心裡那股子自豪感油然而生。
許祠晏不知何時走到了她身側,手裡端著一碗剛熬好的紅棗湯,自然地遞到她唇邊。
「忙了這半日,喝口熱湯潤潤嗓子。」
他聲音壓得很低,溫熱的呼吸拂過薑糖酥的耳畔,帶著一股好聞的松墨香。
薑糖酥臉頰微熱,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甜滋滋的味道順著喉嚨滑進胃裡,暖洋洋的。
她抬眼看著許祠晏清雋的側臉,壓低聲音打趣。
「許大才子不去溫書,倒是在這後廚里給我端茶倒水,若是被你那些同窗看見了,指不定要怎麼笑話你。」
許祠晏偏過頭,深邃的桃花眼定定地看著她,眼底的占有欲毫不掩飾。
「我伺候自家媳婦,與旁人何干。」
「等我將來高中入朝為官,定要給你掙個誥命回來,讓你風風光光地做許夫人,再不用這般辛苦操勞。」
薑糖酥心跳漏了一拍,這男人自從坦白了現代人的身份,說起情話來簡直是不給留活路。
她慌亂地移開視線,轉身去幫陳玉蓮過濾煮好的珍珠奶茶,耳根卻紅得像要滴血。
次日清晨,一百份包裝精美的珍珠奶茶和奶油蛋糕被小心翼翼地裝上馬車,送往紫禁城。
一家人留在許家匯的鋪子裡,雖然面上都裝得鎮定,但眼神還是時不時地往門外瞟。
許昀坐在櫃檯後,算盤珠子撥得飛快,試圖用算帳來掩飾心裡的緊張。
「大嫂,咱們手裡現在已經有三千八百兩現銀了,若是這筆御用訂單做成了。」
「皇后娘娘隨便賞點什麼,咱們許家的家底就能破四千兩了。」
陳玉蓮端著一盤剛出鍋的炸肉丸子走過來,沒好氣地敲了敲許昀的腦袋。
「你個鑽錢眼裡的算盤精,咱們現在又不缺錢,只要這東西能平平安安送進貴人嘴裡,不惹禍事就謝天謝地了。」
薑糖酥笑著捏起一個肉丸子塞進嘴裡,外酥里嫩,香氣四溢。
「二弟妹說得對,咱們穩紮穩打,這鋪子的生意已經夠咱們一家人在這京城裡橫著走了。」
直到傍晚時分,宮裡的馬車才浩浩蕩蕩地停在許家匯的門口。
掌事姑姑滿臉堆笑地走下馬車,手裡捧著一個沉甸甸的紅木托盤,身後的太監們抬著兩口大紅漆箱子。
「姜掌柜,皇后娘娘對那珍珠奶茶和牡丹奶油糕讚不絕口,各宮娘娘們也是吃得停不下來。」
「娘娘說了,這等新奇絕妙的手藝,當賞。」
掌事姑姑揭開托盤上的紅綢,裡面整整齊齊地碼著五十兩黃金,還有幾支成色極好的赤金紅寶石頭面。
「這兩箱是娘娘特意賞給許家姑娘的蜀錦,誇她心思靈巧,這雕花的食盒深得娘娘歡心。」
許沐春躲在林清苑身後,聽到這話,激動得眼圈都紅了,小手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
一家人千恩萬謝地送走了宮裡的人,關上鋪子大門,圍著那幾箱賞賜樂得合不攏嘴。
許晉山摸著那金燦燦的元寶,手都在哆嗦,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錢。
「老天爺啊,咱們許家這是祖墳冒青煙了,阿糖真是咱們家的福星。」
夜裡,一家人吃過豐盛的慶功宴,各自回房歇息。
薑糖酥坐在書房的燭台前,借著昏黃的光線,仔細研究著系統剛發放的全自動製冰機圖紙。
這圖紙上的機械結構比之前的制粉機還要複雜,涉及到壓縮冷凝的原理。
許祠晏沐浴完走進來,身上帶著淡淡的皂角香氣,只穿了一件單薄的月白色中衣。
他自然地走到薑糖酥身後,雙手撐在桌沿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裡,下巴擱在她的頸窩處。
「還在看圖紙,仔細傷了眼睛。」
薑糖酥順勢靠在他懷裡,指著圖紙上的冷凝管結構,聲音里透著興奮。
「阿宴你看,若是能把這鐵管子打造出來,咱們夏天就能做出冰塊,到時候三樓就能賣冰鎮奶茶和水果沙冰了。」
許祠晏順著她的手指看去,過目不忘的腦子迅速將圖紙上的結構拆解分析。
「這管子需要用精鐵反覆捶打,尋常鐵匠做不出來,明日我拿去城東的兵器坊,找那裡的老手藝人試試。」
他微微偏頭,唇瓣若有似無地擦過薑糖酥的耳垂,聲音暗啞。
「圖紙看完了,許夫人是不是該陪陪為夫了。」
薑糖酥被他撩得渾身一軟,轉身去捂他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