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溫軟的掌心死死貼在許祠晏的薄唇上,隔著一層薄薄的中衣她都能感受到男人胸腔里傳來的震動。
「許大才子你再亂說,今晚我就把你趕去和二弟睡大通鋪。」
許祠晏非但沒躲,反而順勢在她掌心落下一個滾燙的吻,深邃的桃花眼裡漾開化不開的柔情。
薑糖酥像觸電般收回手,臉頰上的紅暈一路蔓延到了脖頸根。
一陣冷風卷著寒意吹進書房,薑糖酥打了個寒顫,轉頭看向窗外。
夜空里紛紛揚揚地灑下了大片的雪花,在廊檐的燈籠照耀下宛如飛舞的碎銀。
「下雪了,這是咱們來京城後的第一場初雪。」
許祠晏從身後拿過一件厚實的狐裘披風,將她整個人嚴嚴實實地裹進懷裡。
他下巴抵在她的發頂,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帶著一股讓人安心的松木香。
「瑞雪兆豐年,咱們許家的日子定會越過越紅火,糖糖所願皆能成真。」
薑糖酥靠在他溫熱的胸膛上,聽著他沉穩有力的心跳聲,心裡那股踏實的安穩感幾乎要溢出來。
次日清晨,整個京城都被覆上了一層厚厚的白雪,入目皆是銀裝素裹。
許家匯的後院裡,許晉山正拿著大掃帚,帶著幾個夥計熱火朝天地清掃著積雪。
「這雪下得透,咱們西郊莊子上的那批冬小麥算是蓋上厚棉被了,明年開春準是個大豐收。」
林清苑端著一盆熱水從灶房裡走出來,笑著招呼大家洗手。
「大伙兒進屋喝碗熱湯暖暖身子。」
陳玉蓮在灶房裡忙得腳不沾地,手裡拿著長竹夾,把幾個烤得流蜜的紅薯從炭火里夾出來。
「大嫂,這大雪天的,一樓的包子鋪生意越發好了,那些客人凍得直哆嗦,就指望這一口熱乎的。」
薑糖酥裹著披風走進灶房,聞著那股濃郁的烤紅薯香氣,腦子裡靈光一閃。
「二嫂,咱們今日不在一樓賣包子了,咱們把三樓的雅座改一改,做個圍爐賞雪的專場。」
許昀正拿著算盤坐在灶膛邊烤火,聽到這話立刻湊了過來,眼睛裡閃著精光。
「大嫂,啥叫圍爐賞雪,這聽著就像是個能掏空那些達官貴人荷包的好買賣。」
薑糖酥拿過一根樹枝,在灶房的地上畫了一個小巧的紅泥火爐。
「咱們在三樓每個桌子上擺一個小火爐,上面架著鐵絲網,用來烤紅薯、板栗、花生,還有切片的年糕。」
「旁邊再溫上一壺咱們昨兒個做的珍珠奶茶,配上春兒做的精緻點心,讓那些貴女們一邊烤火一邊賞雪。」
許昀激動得一拍大腿,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噼里啪啦響。
「絕了,這大冷天的,誰不願意坐在暖烘烘的屋子裡吃著熱茶點心看雪景,這一桌怎麼也得收他十兩銀子。」
陳玉蓮笑得見牙不見眼,立刻轉身去翻找地窖里存著的乾果和年糕。
「這活兒簡單,我這就去把那些紅薯挑洗乾淨,再切些厚實的年糕片備著。」
薑糖酥轉頭看向一直安安靜靜坐在角落裡和面的許沐春。
「春兒,這圍爐煮茶的重頭戲還得靠你,你可有什麼新奇的點心主意。」
許沐春停下手裡揉面的動作,大眼睛看著窗外的積雪,思緒轉得飛快。
「大嫂,我昨夜看那雪花落在紅梅上,好看極了,便想著能不能用糯米粉做個像雪糰子一樣的吃食。」
她從案板下端出一個白瓷盤,裡面放著幾個圓滾滾、白胖胖的糯米糰子。
「我用糯米粉和牛奶蒸熟做皮,裡面包了打發的奶油和切碎的糖漬梅子,大嫂你嘗嘗。」
薑糖酥眼睛一亮,這雪糰子跟之前的不太一樣,她又做了升級改變。
她拿起一個雪白軟糯的糰子咬了一口,外皮拉絲彈牙,裡面的奶油入口即化,夾雜著梅子的酸甜,解膩又清新。
「春兒,這雪糰子就叫雪媚娘,配上那熱乎乎的烤紅薯和奶茶,絕對能把京城貴女們的魂都勾走。」
許沐春被誇得小臉通紅,絞著圍裙的帶子笑得眉眼彎彎。
「大嫂喜歡就好,我還用紅曲粉調了些顏色。」
「做了幾朵梅花樣式的,擺在盤子裡定能討客人們的喜歡。」
一家人說干就干,立刻分頭熱火朝天地忙活起來。
許晉山帶著夥計去城裡的瓷器鋪子買了一批小巧精緻的紅泥火爐和鐵絲網。
林清苑翻出家裡存著的上好銀霜炭,這種炭燒起來沒有煙氣,最適合放在室內取暖。
許昀指揮著夥計將三樓的桌椅重新擺放,特意將靠窗的位置留出來,掛上許沐春親手繡的輕紗幔帳。
不到半個時辰,三樓的雅座就布置妥當了。
每一個紫檀木桌上都擺著一個燒得通紅的小火爐,上面烤著散發著焦香的紅薯和滋滋冒油的年糕片。
旁邊放著一套白瓷茶具,壺裡溫著濃郁的珍珠奶茶,精緻的竹編食盒裡裝著栩栩如生的雪媚娘。
許祠晏寫了一塊古樸的木牌掛在三樓樓梯口,上面用館閣體寫著圍爐賞雪四個大字。
消息一傳出,整個西街都轟動了。
那些平日裡嫌棄下雪天路滑不願出門的貴女們,紛紛坐著馬車趕到了許家匯。
三樓的雅座瞬間爆滿,連樓梯上都站滿了等著排號的丫鬟婆子。
「這紅泥小火爐看著真雅致,自己動手烤這年糕,倒別有一番野趣。」
「這叫雪媚娘的點心真是絕了,一口咬下去像吃了一口初雪,還是梅子味的。」
「掌柜的,給我把這靠窗的位子包下十天,我要天天帶手帕交來這兒賞雪。」
許沐春穿著一身藕荷色的小襖,穿梭在各桌之間,聲音軟糯地給客人們添茶倒水,舉手投足間已經有了大掌柜的從容。
許昀站在櫃檯後,收銀票收得手都軟了,笑得臉上的褶子都擠在了一起。
「大嫂,咱們家這帳面上的現銀已經破四千兩了,這京城裡的錢真是太好賺了。」
正說著話,莊子上的管事老趙頭頂著一頭風雪跑了進來,手裡還提著兩個大木桶。
「東家,少夫人,莊子上的奶牛不怕凍,這雪天裡產的奶比平日還要濃厚,我給您送新鮮的來了。」
薑糖酥趕緊讓夥計接過木桶,又倒了一碗熱奶茶遞給老趙頭。
「趙叔辛苦了,莊子上的冬小麥可還好。」
老趙頭喝了一口熱茶,舒服地喟嘆了一聲,連連點頭。
「好著呢,那麥苗不僅沒凍死,反而借著這雪水長得更壯實了,老漢我種了一輩子地,就沒見過這麼神奇的麥子。」
薑糖酥站在二樓的樓梯口,看著一家人忙碌又充實的身影,嘴角勾起一抹滿足的笑。
系統面板上不斷跳動著積分入帳的提示音,那套全自動製冰機的零件也已經兌換出了一大半。
許祠晏不知何時走到她身側,修長的手指自然地替她理了理披風的領口。
「糖糖,等過了這個冬天,咱們就去把城南那片荒地也買下來,建個更大的養殖場可好。」
薑糖酥轉頭看著他,眼裡閃爍著野心勃勃的光芒。
「好,到時候咱們不僅要養奶牛,還要養羊,把這京城的肉蛋奶生意全包圓了。」
許祠晏低低地笑了一聲,胸腔微微震動,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耳畔。
「夫人這般會賺錢,為夫若是再不努力溫書考個狀元回來,怕是要被人說成是吃軟飯的了。」
薑糖酥被他撩得耳根發燙,伸手戳了戳他硬邦邦的胸膛。
「你若是敢吃軟飯,我就把你掃地出門,換個更聽話的帳房先生。」
兩人正旁若無人地打情罵俏,樓下的大門突然被人從外面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