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糖酥,你膽子真是越來越大了,連皇上的條件都敢講。」
他的聲音沙啞得厲害,帶著幾分克制的隱忍,溫熱的呼吸噴灑在她的頸窩。
薑糖酥不僅沒躲,反而伸出雙臂環住了他的脖頸,指尖穿過他墨黑的長髮。
「我膽子大,還不是你慣出來的,反正有你給我兜底。」
許祠晏的呼吸瞬間沉了下來,他低頭覆上她柔軟的唇瓣。
這個吻不同於以往的克制,帶著不容拒絕的強勢與掠奪,仿佛要將她揉進骨血里。
薑糖酥被他親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只能軟軟地靠在他懷裡,任由他索取。
就在兩人難捨難分之際,薑糖酥腦海里的系統面板閃爍起刺目的紅光。
那行紅字帶著讓人心驚肉跳的壓迫感,直接覆蓋了所有的粉紅泡泡。
系統提示音尖銳刺耳。
【警告,檢測到致命危機,宿主名下產業正遭遇惡意投毒陷害。】
薑糖酥盯著那行紅字,呼吸瞬間亂了節拍,所有的旖旎心思飛到了九霄雲外。
她一把推開許祠晏,臉色煞白,手指緊緊抓著他的衣襟。
許祠晏被她推得有些發懵,眼底的情慾還未完全褪去,聲音裡帶著幾分不解。
「怎麼了,可是哪裡不舒服。」
薑糖酥咽了一口唾沫,聲音都在發抖,眼底滿是驚懼。
「阿晏,系統提醒說,京城最大的酒樓豐澤園,明日要誣告我們。」
薑糖酥的手指緊緊攥著許祠晏的衣襟,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
許祠晏反手握住她發抖的手,溫熱的掌心貼著她的手背,眼神里透著安定人心的力量。
「別慌,慢慢說,豐澤園為何要誣告我們。」
薑糖酥穩住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腦子裡飛快整理著系統剛才給出的信息。
「系統剛才說,豐澤園眼紅咱們許家匯的火鍋生意,明日會找人假扮食客,在咱們大堂里裝作吃羊肉中毒。」
「他們想藉此砸了咱們的招牌,把咱們趕出京城,徹底斷了咱們的財路。」
許祠晏聽完,深邃的眼眸里閃過一絲冷意,隨即又恢復了那副清冷從容的模樣。
他抬手將薑糖酥耳邊的一縷碎發別到腦後,指腹有意無意地擦過她溫軟的耳垂。
「既然提前知道了他們的底牌,那便沒什麼可怕的,咱們將計就計便是。」
「明日他們若是敢來,我定叫他們有來無回,順便再給咱們許家匯造一波聲勢,讓他們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薑糖酥感受著他指尖傳來的溫度,原本狂跳的心臟漸漸平復下來,耳朵尖卻悄悄紅了。
她仰起臉,看著面前這個清冷絕塵的男人,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狡黠的笑意。
「許大狀元這心機,不去混官場真是可惜了,那明日就看你如何大顯身手了。」
許祠晏低頭在她額角印下一個輕柔的吻,順勢將人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
「為了許夫人能安心賺銀子,為夫自然要多費些心思,睡吧,明日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窗外風雪呼嘯,屋內炭火燒得正旺,薑糖酥靠在他寬闊溫暖的胸膛上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大雪初歇,京城的街道上鋪著厚厚一層積雪,踩上去咯吱作響。
許家匯的大門剛打開,夥計們正忙著掃雪擦桌子,準備迎接今日的第一撥客人。
一陣喧鬧聲便從街角傳來,幾個膀大腰圓的漢子抬著一塊門板,氣勢洶洶地衝進了許家匯的一樓大堂。
門板上躺著一個臉色蠟黃口吐白沫的瘦弱男子,正痛苦地捂著肚子直哼哼,雙手還在空中亂抓。
為首的一個胖掌柜穿著一身名貴的綢緞襖子,手裡捏著個金算盤,正是豐澤園的錢掌柜。
他一進門就扯著嗓子大喊大叫,生怕街坊鄰居聽不見,臉上的肥肉跟著一顫一顫的。
「大家都來看看啊,這家黑心鋪子賣的羊肉有毒,我這夥計昨日吃了他們家的火鍋,今日就快不行了。」
「今日你們許家匯必須給個說法,否則我就去京兆尹那裡告你們謀財害命,讓你們全家吃牢飯。」
大堂里的食客們紛紛停下筷子,交頭接耳地議論起來,氣氛瞬間變得緊張,甚至有人開始往外走。
陳玉蓮正端著一盆剛滷好的鴨脖從後廚出來,聽到這話,眼睛一瞪,直接把盆重重地砸在櫃檯上。
那盆里的滷汁濺出來幾滴,落在實木櫃檯上,散發出濃郁的香氣。
「放你娘的狗屁,咱們許家匯的羊肉那是宮裡賞的雪域長毛羊,連皇上都夸好,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來碰瓷。」
錢掌柜被陳玉蓮手裡的菜刀嚇得後退了兩步,險些絆倒在門檻上,但還是硬著頭皮梗著脖子叫囂。
「你少拿皇上壓人,這人分明就是吃了你們的羊肉才中毒的,你們這是草菅人命,天理難容。」
林清苑從二樓走下來,步伐從容,臉上帶著溫和卻不容侵犯的端莊,手裡還拿著一塊擦桌子的抹布。
她走到陳玉蓮身邊,輕輕按下她手裡的菜刀,目光平靜地看向錢掌柜,語氣不急不緩。
「錢掌柜,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你說這夥計是吃了咱們的羊肉中毒,可有憑證拿出來給大家看看。」
錢掌柜冷笑一聲,從袖子裡掏出一張皺巴巴的收據,在半空中揚了揚,神色得意。
「這可是你們許家匯昨日開的收據,上面清清楚楚寫著二樓雅座,羊肉火鍋一鍋,你們還想抵賴不成。」
薑糖酥和許祠晏並肩從樓上走下來,兩人皆是神色淡然,全當是在看一場鬧劇,沒有半點慌張。
許昀坐在櫃檯後面,手裡的算盤珠子撥得飛快,頭也不抬地接了一句,語氣裡帶著幾分嘲弄。
「昨日二樓雅座確實賣出了一鍋羊肉火鍋,但這收據上的字跡可不是我許昀的。」
他站起身,走到錢掌柜面前,一把抽過那張收據,指著上面的墨跡給眾人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