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拔擢考核的召開。
大端皇朝各處人才齊刷刷湧入皇城。
南來的,北往的。
文人士子,修士武將。
一個個大步流星走在長龍街上,昂首挺胸。
這番氣象,饒是那些外來修士,也被逼得不得不收斂鋒芒。
陳霄站在街口,看著這一幕,心中頗有些感嘆。
誰能想到,在這修仙世界,凡人們也有一番盛世之景。
「侯爺。」
「侯爺。」
司馬相如跟在身後陪著笑,小心翼翼地喚了兩聲。
見陳霄回頭,這才連忙接著道。
「侯爺今日可是想去哪裡逛逛?」
「我知道有幾個鋪子,糕點,美酒,都是無可挑剔的。」
「不去了。」
陳霄搖了搖頭。
「我就隨便走走,找找我想要的東西。」
「什麼東西?屬下能幫忙嗎?」
「我爹留下來的東西。」
司馬相如愣了一下,沒再敢多問。
實在是他不知道陳雙全這個人。
也不敢誇下海口,免得大海撈針。
兩人沿著長街慢慢走著。
一路上看到學子三五成群談論文道,江湖武夫拱手約戰。
「侯爺,咱們皇城的景象不錯吧?」
「在別的地方可見不到這樣的場景。」
司馬相如一副與有榮焉的模樣。
這話倒不是他誇大。
別的城池的百姓,可享受不到大端皇朝的眷顧。
那真是修士想殺就殺,想滅就滅,朝不保夕一點也不為過。
陳霄點了點頭。
「皇帝陛下有大胸懷,大毅力。」
「對了,我有一個疑問。」
聞言,司馬相如眼睛亮了。
有疑問是好事啊,有疑問才能凸顯自己的作用。
怕就怕他沒有疑問。
「侯爺但說無妨。」
「為什麼這考官,大端皇帝自己不親自去做?」
「大端皇朝要發展,那就要上下一心。」
「皇帝陛下親自當考官,可以籠絡人心,也不會因為這考官名額造成內部爭搶,使得朝局紊亂。」
這還是陳霄早上起來聽司馬相如講的。
上一任首輔為了和武鎮南大將軍搶這考官名額,大打出手。
結果換了個兩敗俱傷,雙雙下馬。
諸如此類,比比皆是,哪怕不是拳腳相向,也是派系傾軋。
司馬相如抿了抿嘴,沉默了下來。
「這個,這個我也不知,曾有人向陛下進言過,可陛下從未採納。」
「好像陛下已經很久沒出過皇宮了。」
司馬相如整個人不復先前的明朗,蔫巴巴的。
「好了好了,我就隨便一問,你也不必放在心上。」
陳霄擺了擺手,司馬相如也知道不能在這裡糾結。
眼神四下張望,忽地一指前方。
「侯爺,前面是柳家的人。」
陳霄抬眼望去。
嚯,還真是不是冤家不聚頭。
前方人群密集處,一名錦衣華服的公子正被人群簇擁著,負手神情倨傲。
「在下柳承宗,家中父兄皆為朝中大員。」
「此次拔擢考核,在下亦是參與者,還望諸位多多指教。」
此言一出,人群中頓時響起一片追捧聲。
「原來是柳公子啊。」
「柳公子家中為官,自己還參加拔擢考試,那這未來一定能一飛沖天。」
「柳公子若肯指點一二,小的不勝感激。」
柳承宗享受著眾人追捧的目光,忽地神情一變。
因為他看見了遠處的陳霄。
心裡有些打鼓,可又想到了昨日父親的話。
他強撐著身子,朝著遠處拱了拱。
「見過勇毅侯。」
一眾考生聞言也紛紛轉頭,一雙雙目光齊齊放在陳霄身上。
「見過勇毅侯。」
響聲震天,陳霄想躲也躲不了了。
「承宗兄,你這是聯姻不成,要靠自己努力了。」
一句話,讓柳承宗的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侯爺說笑了,拔擢考試,為的是替朝廷選拔人才。」
「我柳承宗不才,自認為有些手段,可以為大端發展添磚加瓦。」
越說,他的語氣越飄。
眼神不住地四下掃望,像是在尋找著什麼。
下一刻,他對上了一個人。
緊接著人群中一個相貌普通的漢子跌跌撞撞地撞在了陳霄身上。
「哎呦!」
那漢子跌倒在地,捂著胸口哀嚎。
「侯爺打人了!」
「侯爺打人了!」
人群為之一靜,只有近前的人知道發生了什麼。
後面的人群人擠著人,根本不清楚發生了什麼。
就聽到侯爺打人了,原本平靜的人群頓時哄鬧起來。
「勇毅侯怎麼當街打人?」
「這可是大端,修士打凡人可是重罪!」
「侯爺這是想知法犯法?」
一石激起千層浪,周圍的人越來越多。
議論聲嗡嗡作響傳出。
看著地上那個漢子,又看了看柳承宗,陳霄忽然笑了。
「看來前面的教訓還不夠深刻,該讓你們付出應有的代價。」
柳承宗一愣。
只要陳霄一動手,勇毅侯當街打人的罪名就坐實了。
到時候朝中將會是一呼百應。
把這個初來乍到就搶了考官這個桃子的勇毅侯拉下馬。
可陳霄沒有出手,他只是輕輕勾了勾手指。
多情道。
嗡的一聲,地上的漢子身子猛地一顫。
原本做好嚎哭的打算,嘴角卻止不住地上揚。
笑得眼淚鼻涕流一地。
在眾人驚駭的注視中,柳承宗忽然撲倒在地。
大哭起來。
哭得撕心裂肺,手掌亂抓,醜態百出。
「這是怎麼回事?」
「他倆是瘋了嗎?」
「這也太難看了吧!」
那漢子眾人沒看清,柳承宗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剛才為了凸顯自己,他可是站在人群中間的高台之上。
這下大哭的樣子一覽無遺。
「你對我做了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
「我不要,我不要!」
柳承宗哭得眼淚鼻涕一把的,抽抽搭搭地質問著陳霄。
陳霄不語,看向司馬相如。
「司馬相如,大端皇令中是有修士不可毆打百姓。」
「難道就沒有一條以下犯上,誣陷王侯的規矩?」
司馬相如聞言,再傻也明白了。
拱了拱手,站了出來,走在人群最前面。
運轉靈力,氣沉丹田,朗聲道。
「大端皇令,凡以下犯上,冒犯王爵者罪當三十大板。」
話落,接管司的甲士便擠了進來。
也不含糊,抓起剛才吵鬧的家丁。
按在地上,啪啪啪就是一頓荊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