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試結束後的三日乃武試。
武試設立之地正是白虎街演武場。
人山人海,陳霄與汪瀾依舊並席而坐。
這一次是由陳霄親自主持,在汪瀾的注視下,站起身朗聲道。
「大端皇朝武試,以武取士,以能定才,武試開始。」
二十個擂台同壇競技。
有西域來的女子,身著短衣獸皮,身後跟著三頭獅子,凶光畢露。
有中年修士取出陣旗,袖袍一揮,陣旗一分為二,二分為三。
密密麻麻地將整個擂台包裹。
更有漢子,左右手各持一台弩機,弩箭上篆刻符文。
聲勢浩大,饒是陳霄也看得心頭一緊。
與之前文淵閣的情況相同。
在這擂台之上,一團團氣運升騰而起,匯集到一處。
一尊白虎虛影隱隱浮現。
汪瀾拿出冊子,袖筆勾動。
白虎氣運被牽引進冊子中。
陳霄心覺好奇,湊了過去。
「你這是什麼玩意,上次見你在文淵閣也在搞這東西。」
「文武冊,記錄每年考生的文武氣。」
汪瀾語氣帶上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憤怒。
畢竟前些時日自己就是在這被陳霄打敗的。
如今兩人卻共同成了考官,當真是世事無常。
就在此時,場中一聲慘叫。
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去。
擂台上兩人正打得難解難分。
一個是結丹三層滿身珠光寶氣的修士。
台下有不少人為其加油打氣。
想來是來自於某個世家或是門派。
穿著粗衣短打,更是赤手空拳。
看上去寒酸極了。
「秦越,你一個連親生父親都不認的野種,也配站在這?」
雙方好像還認識,一開口便是十足的輕蔑。
秦越沒有說話,動手了。
一上來就是搶攻,你捅我一劍,我還你一拳。
明明兩人的修為在一眾擂台中都算不得突出,卻打得最為血腥。
那名珠光寶氣的修士在被咬下一隻耳朵後,也打出了真火。
壓著秦越瘋狂輸出。
咔嚓咔嚓。
一陣刺耳的聲音傳來,秦越的肋骨當場斷了兩根。
肩胛骨更是被法劍洞穿。
陳霄懷疑,若不是因為有擂台規矩,不允許殺人。
秦越現在已經被梟首了。
他明明受著這麼重的傷,在拉開距離之後。
僅吐了一口血,便又重新咧嘴大笑。
「再來!」
「你這是找死!」
那修士也怒了。
眾目睽睽之下,自己遲遲未能將這野種拿下。
他已經能夠想到明日城中該傳些什麼言論了。
盛怒之下,這一掌沒有任何留情。
而面對這樣恐怖一掌,秦越卻沒有躲,不退反進。
硬生生撞進這修士懷裡。
雙臂一抱,腦袋一低。
轟。
一頭撞了上去,兩人一同翻下了擂台。
全場死寂。
被推下擂台的那修士愣神了半秒,掙扎著起身。
「你他娘瘋了不成?」
「你腦子有坑。」
「野種就是野種!」
任憑修士怎麼罵,秦越就是一句不回,爬起身看著一旁的裁判。
「平局?」
秦越撓了撓後腦勺,咧著流血的嘴,嗤了個笑。
「原來推下來算平局嗎?」
「我還以為他先著地,就他先輸呢。」
「野種!」
嗤。
修士手中長劍一掃,殺意瀰漫。
「現在可不是擂台上。老子現在就活剮了你!」
被一個這樣的人從擂台上推下來,面子裡子都掛不住。
「挺威風啊。」
一道淡淡的聲音從旁邊響起,陳霄不知何時出現在此。
餘光一瞥,持劍的修士手一軟。
噹啷一聲,劍落在了地上。
裁判不敢再穩坐釣魚台,趕忙過來。
「侯爺,兩人雙雙跌落擂台,按規矩判負。」
「剛才那一幕我也看到了,這叫秦越的先把對方推到地面上,理應判他勝。」
「什麼?」
「侯爺,這不公平!」
「他一個野種,剛剛入結丹的修為,用這麼卑劣的手段怎麼能贏得勝利?」
「我不服!」
「我背後是王家,我這就去向王家……」
陳霄一揮手制止他後面的話。
「我管你後面是什麼玩意,我說你輸了就是輸了。」
看台上,一眾人站起身來。
目光灼灼盯著下方。
有人已經忍不住將威壓壓了過去。
感受到威壓,陳霄猛地抬頭。
一記眼神,氣勢反攻。
站在最前面的中年漢子面色一白。
噗的一聲,噴出一口老血,軟軟倒了下去,周圍一片死寂。
「還有誰有異議?」
在場無言,有誰還敢有意見?
有意見的都被放倒了,誰都不想對上這位侯爺的那個眼神。
「多謝侯爺。」
秦越一躬到底,眼裡滿是感激。
「行了,你還是下去趕緊療傷,這考核可還沒結束。」
陳霄擺了擺手,重新走回主考官的位置。汪瀾一直看著他。
「你還有閒工夫插手這種事情?」
「怎麼?那個人你認識?」
汪瀾也不由得多看了兩眼秦越,沒什麼特別之處。
甚至可以說是天資平平。
也就戰鬥的時候狠了一點。但戰場上最不缺的就是這種狠勁。
「沒有,就是閒的沒事,隨便擺弄兩下,我這應該不算違規吧?」
汪瀾偏了偏頭。
「你是主考官,怎麼說由你算,最終解釋權在你手上。」
「哥。」
噔噔噔的腳步聲傳來,汪瀾一下站起身。
「汪菲菲,你來幹什麼?」
「我不是說了,最近幾天你都給我在家裡老老實實待著嗎?」
汪菲菲一癟嘴。
「家裡待著多無聊?」
「再說這武試多麼盛大的事,我怎麼能錯過?」
嘴上說著,眼珠子卻直往陳霄身上瞟。
今天陳霄穿的是主考官的特製衣袍,一襲緋裝,腰配玉玳,頭戴金冠。
往那兒一站,加上剛剛殘留的氣勢,實在讓人很難移開眼神。
汪瀾一看自己妹妹這副德行,一顆心沉在谷底。
站起身直接站在兩人中間。
「現在熱鬧你也看了,趕緊回去。」
「我不,這才哪到哪?」
汪菲菲一偏頭,見汪瀾起身,滴溜溜地圍著陳霄打轉。
「陳霄,你閃開。」
「陳霄,你別走。」
陳霄扶額,好好的一個武試,因為這兄妹倆怎麼變成這樣?
看著下方投來目光,他趕忙掐訣,施了一道斂息符,隱身符。
這才騰出手把二人分開。
「行了你妹要來看就讓她看唄,又不會掉塊肉。」
「你也別再爭了,好歹是考官,眾目睽睽之下成何體統?」
汪菲菲坐在位置上,做了個鬼臉,學著陳霄回了一句。
「就是,成何體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