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瀾只覺一個頭兩個大。
武試收榜之後,名次便不是當場定榜。
因為涉及到後面的授予官職,需要考官仔細商議才能敲定。
陳霄坐在案上,餘光掃著,很快鎖定了秦越的名字。
「給他個實權吧。」
話落,汪瀾直接上手攔住了他。
「不行!」
「陳霄,這是武試,不是你徇私情的地方。」
「他能入圍已是天大的幸運,就那兩下子,你還想給他個實權?」
「難不成就他拼命?戰場上誰不能拼命?」
陳霄的手愣在空中。
「不過你不在城中,倒是可以把你一部分事務交由他處理。」
「雖無實權,但能以你之名行事,也算有諸多方便。」
汪瀾最終還是把這些世家大族秘而不宣的操作方式告知給了陳霄。
陳霄聞言頓了頓,在紙上勾了一圈,沉沉道。
「謝了。」
汪瀾沒有說話,當日放榜。
秦越和一眾世子一同擠在榜下,當看到最底下自己的名字時,他當即興奮地叫出聲來。
「中了中了!我中了!」
不顧一旁眾人的怪異目光,又蹦又跳地跑了出去。
考核結束,陳霄去交差。
這次皇帝沒有露面,只是派人送來一道聖旨和一塊令牌。
「勇毅侯陳霄考核有功,特賜行走令,可出入內廷,查閱密檔。」
將聖旨遞過去,負責傳旨的官員小聲道。
「陛下說了,侯爺想查什麼便查什麼。」
陳霄接過令牌掂了掂,笑了。
這塊令牌看上去沒什麼,甚至都不是個實際的權位,可後面卻隱藏著別的東西。
「替臣謝陛下。」
回府,陳霄將聖旨收起。
盤膝而坐,靜靜勾連著體內的五屬性靈海。
一顆金丹浮浮沉沉,五色光韻縈繞而上。
與以往不同,此刻在丹田中有兩道極其細密的金絲連入其中。
若非當時就有所察覺,陳霄也不會立馬鎖定。
「這是皇朝氣運。」
陳霄心中緩緩一動,兩條金線瞬間放大。
緊接著磅礴的氣運順著金線呼嘯而至。
嗡!
那顆五彩金丹緩緩轉動起來。
金木水火土,五道光柱沖天而起,五行仙基隨之一亮。
「皇朝龍氣竟然是萬金油!」
陳霄被驚呼出聲。
尋常修煉,要嚴格遵守五行相生的規律。
木生火,火生土,土生金,金生水,水生木。
這一套下來,費時費力不說。
汲取的一份靈氣,就要化成五份靈力。
速度更是要大打折扣。
但這皇朝龍氣不同,一來便自動化為五屬性靈力,主動融入。
勇毅侯府上空,一條金龍不斷盤旋,仰天咆哮。
皇城之上,點點金光浮現,一股腦地湧進了勇毅侯府中。
監天司司正楊儀昭從密室中飛出,手中掐算不停。
「誰?」
「究竟是誰引動這麼多的氣運?」
當走到觀天台時,他頓住了。勇毅侯府。
「大陳小陳,兩個禍害。」
楊儀昭扭頭望向皇宮方向。
「陛下,您就這麼放任不管?」
這話像是在自言自語。
下一刻,皇城之上,金色的法相凝聚。
朝著那遠處輕輕一點。
「慣吧,你們就慣吧。」
楊儀昭一甩袖袍,不再理會,金色法相消失。
陳霄床前已經擺滿了瓷瓶。
三品的極品丹藥,別人拿到一顆都是小心翼翼。
他則是一瓶一瓶直往肚裡灌,濃郁的靈氣瘋狂衝擊著。
在龍氣的安撫下,對他的經脈造不成任何傷害。
丹田裡內層看不見的屏障被五行之力反覆沖刷撞擊,一點點磨平。
咔的一聲輕響,緊接著氣息從陳霄身上蕩漾開來。
化作一圈又一圈肉眼可見的漣漪。
結丹四層。
陳霄睜開眼,緩緩吐出一口濁氣。
氣息化劍。
呲的一聲,在地板上鑽出手臂深的洞來。
「這就是神通嗎?隨著使用者修行提升,進而加強。」
望了望微亮的天色。
「三個時辰,還行。」
同一時間,御花園內。
靈曇花開得正好,花瓣上靈光璀璨。
汪菲菲被昭華公主拉著,一路來到花前坐下。
汪菲菲自從跟汪瀾在武試場上對峙之後,就被禁足,很少出來。
但是架不住昭華公主來了,汪家也不能扣著她不放。
汪菲菲這才有了重新出來的機會。
「菲菲。」
昭華一句話,把汪菲菲所有的注意力都吸引了過去。
緊接著,昭華公主就像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一語中的。
「你可知當年那門親事,其實是你父親親口應下的?」
「真的假的?」
汪菲菲猛地坐直。
「我爹當時和他爹究竟是怎麼回事?我多方打聽,卻是一點消息都沒有。」
這才是汪菲菲最想知道的。按她父親說的,兩人曾經有過關係好的時候。
她不懷疑昭華公主的話,正是因為相信,她才更加疑惑。
按理說當時關係已經好到讓自己父親主動開口。
那為什麼之後自己父親提到陳雙全,始終是一副苦大仇深的語氣。
甚至讓他們這一眾子女都誤以為是有深仇大恨。
「那是你爹。」
昭華公主輕笑道。
「但當年和陳雙全所說的事情,他可都記得。」
汪菲菲不語,低著頭,手指一下一下摳著,腦海中種種情緒相繼浮現。
如果是真的,那自己又該......
「其實我倒是覺得你們兩個挺合適的。」
昭華公主繼續,語不驚人死不休。
汪菲菲臉唰地紅了。
「誰跟那個死不要臉的合適?」
「公主,你說的這......」
昭華公主一點不惱,接著道。
「你想想,當天在武試台上,他是不是護著你。」
「你父親說出婚約的事情,他有沒有當即反對。」
昭華公主折下一朵花,遞到她的手邊。
「有時候啊,情之一字,最難相解。」
汪菲菲沉默了,心裡始終藏著掖著的那點東西被昭華公主一點點撬開。
他好像是護過我,實力也強,長得也不賴。
加上父親還說過婚約的事情。
汪菲菲忘了自己是怎麼回府的,反正就是一路走一路想。
昭華公主目送著她離開,對著暗處說道。
「你們也該行動了,把消息放出去。」
晚飯也沒吃好,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的。
徹夜未眠。
直至凌晨,她猛地起身拿出紙筆。
寫了一封信,塞給侍女。
侍女迷迷糊糊地看著這封信,也有些愣神。
「明天送到勇毅侯府。」
「小姐。」
「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