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就在這天起,皇城內各大世家門派內部悄悄流傳起一個消息。
飛升石現世了。
清晨,陳霄剛剛出了密室。
就看到下人送來一張紙條,上面的墨跡還沒幹透。
字跡娟秀。
「明天陪我去朱雀街玩,不許拒絕。」
陳霄捏著紙條,愣了半晌。
「侯爺,這是汪小姐送來的。」
司馬相如神情古怪。
「那什麼,您要回嗎?」
陳霄把紙條折起來,收進袖子裡。
「回什麼回?她這不是通知了嗎?去看不就得了。」
「汪府的人來了。」
聞言,司馬相如一副見了鬼的神情。
跟著陳霄出門,就見汪菲菲背著手,站在侯府前。
「汪小姐,就您一個呀?」
司馬相如下意識地開口,被汪菲菲一個眼神瞪得連退數步。
「我爹說了,讓我跟你多走動走動。」
陳霄正摳著外袍的手頓了一下。
「汪大人說過這話?」
「我說說過就說過。」
汪菲菲叉著腰,理直氣壯。
「再說了,信我已經給你了,你沒有拒絕,今天就得陪我去玩。」
「你要是不去,我就跟我爹說你欺負我。」
陳霄額頭那個汗吶,信到自己手上,這才過去多久?怕不是人和信一起來的。
不過看她那一副傲嬌的樣子,還挺好玩的,跟著出去玩玩也行。
陳霄邁步而出。
司馬相如下意識地跟上。
然後又挨了一擊眼刀子,縮著脖子,賠笑著往後走。
「侯爺,我就不去了我就不去了,秦越不是要來嗎?我安排一下。」
陳霄對此倒沒有太大的感覺,點了點頭。
「我跟你說啊,這朱雀街上最好的就是這糖人。」
「這糖用的都是萬獸宗秘法餵養的蜜蜂。」
「它們采的花蜜都是靈花靈草,富含靈力,沒有任何雜質。」
汪菲菲對著朱雀街極為熟悉,邁著手一蹦一跳的。
街邊攤販賣的什麼?
原料為何?
簡直是如數家珍。
「現在沒有萬獸宗了,只有我的益城。」
陳霄補了一句,他發現在吃的方面上,原來還可以繼續開發,回去之後得讓大福跟進一下。
「是是是。」
汪菲菲敷衍地回著,湊到糖人攤前。
「老闆,給我畫個城牆,中間就寫上益城。」
老闆依言照做。
「老闆,那給我畫個兔子吧。」
陳霄也適時開口,汪菲菲回頭瞥了他一眼。
「為什麼要畫兔子?」
「因為我面前就有個兔子。」
哼。
汪菲菲偏過頭去。
兩人拿著糖畫在路上沒走多久就被路邊的人認出來了。
「這不是勇毅侯嗎?」
「怎麼跟姑娘走在一塊?」
「會不會認錯了?」
「不可能!考核的時候,我的那個擂台離勇毅侯最近。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
「對對對,文試的時候,勇毅侯從我面前走過,我也記得清清楚楚。」
「等等,那位不會是菲菲小姐吧?」
一句話,像是在平靜的湖面扔下一個重磅炸彈。
眾人一個個抿緊了嘴,像是提到了某種禁忌。
只可惜反應晚了,汪菲菲一扭頭,瞪了他們一眼。
「看什麼看?沒看過美女啊?」
被瞪到的人頓時一鬨而散。汪菲菲叉著腰,回頭得意地看了陳霄一眼。
「怎樣?我牛吧?」
「確實挺牛的,也不知道菲菲小姐的名頭能不能做到嬰孩止啼。」
啪!
汪菲菲一巴掌拍在陳霄身後,清脆響亮,聽得一旁的人紛紛繞路。
「說什麼呢?我有那麼大的惡名嗎?」
想了想,汪菲菲這才繼續道。
「也就咱們的武親王,有這等功效。」
「武親王,那個逗逼?」
好吧,陳霄想起來了,那是自己和對方混熟了。
沒混熟之前,天驕大會上第一感官可不是這樣的。
「哎,這有一家新開的釵子。」
汪菲菲原本在看陳霄,餘光瞥見他路對面的一個鋪子。
釵上鑲嵌著小小的靈玉。
做工精美素淨好看。
那攤主一見汪菲菲盯著自己,當即說道。
「快來瞧一瞧,看一看吶!」
「這釵子上可是刻著聚靈陣的,戴在頭上不僅美觀,還能加速修行。」
汪菲菲眼睛亮晶晶的,湊了過去,一看之後倒吸一口涼氣。
「一根銀釵,你要我2000靈石?」
「你還不如去搶呢!」
「小姐說的什麼話?我這可都是用的好料。」
那人也不惱,笑呵呵地推薦起自己的產品。
汪菲菲一偏頭,她家有錢,但不代表她是傻子。
結果就有傻子掏錢了。
陳霄走過去,從儲物戒中甩出靈石,拿過釵子遞了過去。
看著面前的釵子。
「你幹什麼?」
「不是你想要這釵子嗎?」
「誰......誰想要了?」
汪菲菲嘴上說著,手卻飛快地把釵子塞進袖子裡。
「我跟你講,這種都是以次充好,下次長點心。」
陳霄搖了搖頭,沒說什麼。
冤大頭,他有這個資本去當。
萬獸宗,林家。
細數一圈下來,自己光敲詐勒索的,就是尋常修士所不能及的。
想著,他臉又垮下來了。
這東西給別的修士早一飛沖天了。
可偏偏是自己這個五靈根拿著,修行速度堪憂啊。
正想著,一道清瘦身影迎面而來。
陳霄一瞅,還是個熟人,文試比試第一周宴。
此刻他穿著監天司主簿的官服。
一身青袍襯得對方越發消瘦,看起來病殃殃的。
走近之後,他停下腳步。
咦了一聲,對著二人拱了一禮。
「侯爺,好巧啊。」
陳霄腳步一頓。
「周宴,你怎麼在這?」
「學生蒙監天司賞識,授主簿一職,如今在督辦文書,落個清閒。」
「那恭喜了。」
周宴偏頭看了看汪菲菲,一掃而過。
看得汪菲菲極不舒服,瞪了他一眼。
「侯爺,學生先告退了。」
就這一眼,嚇得周宴說話都變得磕巴。
顫顫巍巍地往側邊跑,結果腳下一絆。
眼見摔倒,得虧陳霄伸手把他拉了起來。
他抓著陳霄的雙手,嘴上連連告罪。
「侯爺恕罪,侯爺恕罪。」
「行了行了,你快去吧。」
陳霄擺了擺手,示意他趕緊走。
汪菲菲望著他的背影,直至徹底消失,才低聲嘀咕了一句。
「這人好奇怪,看人的眼神,哪哪都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