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逐漸離去的陳霄幾人,其餘人撐不住了。
「諸位這是打定主意要做觀眾了?」
聞言,一個散修伸手指了指前面跳下去的身影。
「您瞅瞅人家連路都不用走,直接往下跳。」
「這哪是什麼秘境啊?」
「這就是人家的裡屋。」
「咱們湊什麼熱鬧?」
話落,立馬就有人接道。
「就是就是。」
「這一個把這裡當家,另外一些揣著官印在這大端境內如履平地,咱們這些人進去圖啥?」
「我可提醒諸位,這是在大端皇朝境內。」
「人家要是聯起手來對付你,你連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散了吧散了吧。」
「回吧。」
一群人罵罵咧咧的。
一個接著一個地原路返回。
走到一半,還有人回頭啐了一口。
「什麼玩意,平白讓人當猴看。」
浩浩蕩蕩的人群順著原路返回。
「走啊,怎麼不走了?」
突然有一修士站在最前面,一動不動。
後面的人忍不住催促道。
噗嗤!
臉上一熱,面前一片血紅。
隱約間見前方那人胸膛中竄出什麼東西,還沒等張口,視角便已天旋地轉。
「不好!」
石階最底下,陳霄落地,同汪家兩兄弟對視。
「這裡什麼情況?」
「不知道。」
汪遠站在最前面打量著四周。
「這東西出現的偶然,這周圍石壁上都刻著陣法圖案,怕是沒那麼簡單,都不要懈怠。」
那些文官紛紛看向韓敬之。
還沒等韓敬之說話,咚咚咚的悶響傳來。
眾人循聲望去,就見一個圓滾滾的黑影從石階上滾了下來。
一路到底,癱在地上。
暈染出大片的血跡,位置正好在陳霄面前。
看清是顆頭顱後。
陳霄蹙眉往後退了兩步。
咚咚咚的聲音未曾停歇。
又是一道完整的身影從上面一節一節滾落。
滿臉是血,滿身狼狽。
陳霄上前欲要攙扶,那人卻自己爬了起來,撐著地喘了兩口氣。
仰頭看到陳霄之後,第一反應竟然是笑出聲。
「活了活了!」
「活了呀!」
而後一個猛子撲到陳霄腿邊,抱著他的大腿。
「救命啊救命啊!」
陳霄一腳把他踢到一邊。
順著台階望去。
不知何時,台階上已被鮮血浸染,像瀑布一樣一層一層流了下來。
又有幾個身影滾落。
一個,
二個,
直至七個。
有人跑不動了,索性直接從台階上跳起。
咔嚓一聲,清脆的骨裂聲在周圍迴蕩。
腿彎折了一百八十度,那人也不叫疼,也跟著在笑。
「活著就行,活著就行。」
汪瀾的臉色變了。
「什麼東西能把人嚇成這樣?」
他看向汪遠,汪遠沒有回話,又看向陳霄,陳霄是死死盯著石階。
「來了。」
陳霄沒頭沒尾地來了一句,韓敬之等一眾文官心頭一緊。
一頭,兩頭龐然大物擠了過來。
嬰變!
兩隻通體青黑的嬰變妖獸不知何時擠了下來。
血紅的眼睛放著陰森森的光芒,照亮四周牆壁。
嘴角處還掛著未咀嚼完整的人腿。
咔哧咔哧的聲音,在黑暗中迴蕩著。
「退!」
汪遠一聲低喝,率先邁出,韓敬之等一眾文官趕忙退至身後。
轟隆!
周圍的牆壁應聲倒塌,露出一個又一個石室。
陳霄正後方的石室上,矗立著一座高台。
高台正中央漂浮著一樣東西。
僅有兩三頁的模樣,卻讓人不敢直視。
封皮上寫著兩個字,開天。
唰!
那薄薄的書似是感應到陳霄的目光,一頁一頁翻開。
「這是陣眼!」
韓敬之神情一變。
「壞了,這大陣要被啟動了!」
「媽的,究竟是誰這麼陰狠?」
「後面放個陣法,前面再裝個妖獸,這是要弄死我們呀!」
似乎是為了印證他所說的話,大陣啟動。
一圈又一圈的光芒從高台上散去,像水波一樣蕩漾開來。
蔓延到在場每一個人的身上。
下一瞬,還一臉喜色的散修,如喪考妣。
「我的靈力!」
「我的靈力都用不了啦!」
「被鎖死了。」
陳霄默默感受了一番,果然自己體內的靈力也被封住了。
不過不同於胡遠行布置的大陣。
這靈力雖不能調用出來,但卻能在體內自運轉。
「別怕。」
韓敬之走了出來,腰間掛著的那方大印閃著金光。
在黑暗中無比耀眼,一聲又一聲微弱的龍吟聲響徹。
「怎麼回事?你們能動用?」
「竟然還能使用術法?」
散修一個個目瞪口呆,韓敬之坦言。
「這不是術法,乃是我皇朝國運,這術法分的是靈氣,可我皇朝國運可不算在靈氣之列中。」
人群頓時炸開,那兩隻嬰變妖獸可不懂這些。
從高台上一躍而起,為首的張開嘴。
離得最近的散修連聲音都沒來得及發出,便被咬爆了頭。
剩餘的身子晃了兩下,癱倒在地。
汪遠手持長劍,寒芒一閃。
硬生生將那後續妖獸的衝擊抵在原地。
腳尖一頓,以腰帶身,劍花舞動,將欲要上前的妖獸抵到石階處。
「汪大公子威武!」
人群中,眾人鬆了口氣。
「有汪大公子在,咱們可算是安全了。」
話說到一半,聲音就斷了。
在台子另一側,又有東西走了出來。
五頭結丹。
這還不是結束,後面還跟著一頭嬰變。
好不容易提起來的希望徹底落了下去,汪遠緊握著劍的手也不由得有些顫抖。
「這個數量,我沒辦法護住所有人。」
汪遠回頭給自己弟弟遞了個眼神。
很簡單,現在就跑。
汪瀾卻是點了點頭,持著槍走了上來。
看得汪遠眼珠子都快掉下去。
無奈的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
汪瀾對付那五隻結丹,他不擔心,可那隻嬰變怎麼辦?
「汪瀾,結丹交給你,這隻嬰變我來處理。」
陳霄的聲音傳來,眾人聞言紛紛回頭。
陳霄整個人沐浴在金光中,手中握著黃道帝劍,身上煌煌之威不可直視。
「那是帝劍!」
人群中,韓敬之呼吸猛地一滯。
「那不是只有陛下才能用的黃道帝劍嗎?」
「他一個侯爺,怎麼回事?」
沒有人回答,也沒有人知道他現在究竟有多震撼。
此刻陳霄已然動了,劍光一起,五行自轉。
恐怖的劍勢,讓衝上來的結丹妖獸瑟瑟發抖,主動避讓。
就連結丹妖獸都出現了一瞬間的遲疑。
不過劍光很快,眨眼便劈到身上。
吼!
震天咆哮聲中,嬰變妖獸被硬生生斬掉一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