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出來的時候,什麼都問不出來,也什麼都不敢說。」
「最後是他父親親自上折,主動降爵。」
「又把家裡攢的修行資源全數返還,這才把事情接過。」
店裡安靜了,陳霄坐在那一動不動。
「行了行了,別說了。」
他拍了拍額頭。
「你越說我越害怕。」
先前拿到天階功法那點歡喜勁兒徹底沒了。
這是真打算把自己養肥了再殺?陳霄心中暗道。
司馬相如還在一旁看著,陳霄盯著他,吩咐道。
「從今天起,我府上的人,關於公主的事,一個字都不許往外說。」
也不等司馬相如再說什麼,自己匆匆回了裡屋。
眼下還是繼續修行,不想這些雜七雜八的事。
裡屋里物資堆得像山,三個儲物袋倒過來。
靈石嘩啦啦淌滿一地,床鋪上丹藥一瓶一瓶擺開。
整個房間的靈氣濃度呈指數型飆升。
司馬相如在外面看得瞠目結舌。
「侯爺這是把靈脈搬到家裡了嗎?」
剩下來的幾天,勇毅侯府的人只看到一間關著門的屋子。
門裡什麼動靜都沒有,只是深夜光亮不停。
裡面的景象要是讓人知道,只怕會當場被嚇暈過去。
丹藥當糖嗑,靈石鋪滿一地猛猛吸。
丹藥就煉個沒停。
一爐四枚,一爐四枚,枚枚都是極品。
旁人看了能吐血。
普通修士一輩子都撈不到一顆,陳霄這邊卻是當飯吃。
然而在如此龐大資源推動下,他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七天之後,將最後一塊靈石吸乾。
他坐在一堆粉渣中,有些無語地看著自己手掌。
結丹六層,就是突破不到結丹七層。
「他娘的。」
陳霄忍不住罵了句粗口。
「這麼多東西砸進去,連個聽響的都沒有。」
直接倒在床上,仰頭看著屋頂,過了許久。
「我在金石城嗑兩顆低階丹藥就能摸到一個台階。」
「在這上品靈石,極品丹藥,怎麼就沒有用呢?」
想到自己的五靈根,他忍不住笑出聲來。
「難怪都說這玩意廢呢,這麼多的資源,硬是全吃下去了。」
不過他未來的路倒是明確的,知道自己走在正確的方向上。
倒也沒有太過沮喪,起身掏出昭華公主給的三頁紙。
三張紙很薄。
第一頁第一段寫著一句話,此劍不借靈氣。
借日,取大日一縷之精,煉而為鋒。
陳霄抬頭,順著窗外看去。
此刻正是午後,天氣很晴,萬里無雲。
大日高懸,照得晃眼。
他把紙攤在桌上。
走出屋子,站在院中,捏了個訣。
閉眼,呼吸放緩。
腦海中不斷回憶著紙上的劍訣修煉方式。
一開始什麼都沒有,他能感受到的只有風。
拂面的風,呼嘯的風。
緊接著眼皮上的光越來越亮,在亮的同時也帶來了熱。
陳霄順著這股熱和亮一路追隨到頭頂的大日。
心頭猛地一跳,有聯繫了!
這一瞬,他感覺自己的視角無限拔高。
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角度俯瞰大地,俯瞰蒼穹。
丹田內的金丹猛地翻湧。
五屬性靈海被攪動。
一浪接著一浪,拍打丹田。
陳霄背後亮了。
在他體內噴涌的光和熱凝聚成一個模糊的輪廓。
輪廓越來越亮,化作一輪耀日,慢慢地從背後升起來。
院子裡草木偏轉,齊齊朝他朝拜。
「侯爺!」
秦越一直守在門口。
聽到動靜頓時跳了進來,一見這樣子,聲音都劈叉了。
經歷上次侯爺一劍開天之後,他十分懂事地在房頂上拉開極遠的距離。
下一刻,陳霄睜開眼,手中提劍緩緩抬起。
手腕一轉,猛地落下。
轟!
聲音猛地炸開,從天到地。
整個院子,包括房梁和屋脊。
甚至牆角處的小石獅子也都發出齊齊的嗡鳴聲。
空氣被這一劍斬出縫隙。
先前發出嗡鳴的東西盡數裂開。
陳霄站在這半天沒動,他把劍收了回來,看了看周圍的環境。
「這劍訣不像以往以極致的鋒利切割萬物。」
「而是以絕對的光和熱轟殺萬物。」
陳霄深吸了口氣,心潮澎湃,還只是前三式,這一劍他甚至沒用全力。
「若是我用全力,或者我要是把劍譜全部集齊呢?」
陳霄抬頭望了望天上那輪大日。
也許當劍譜集齊,他真可以調動這輪大日。
「我的娘嘞!」
已經跑得很遠的秦越,還是被波及到了。
背後的衣服被盡數燒毀。
眼看火勢要擴張,他趕忙把自己上衣脫下。
扔在地上,狠狠踩了兩腳才熄滅。
回頭再看那院子裡的慘狀,狠狠地咽了口唾沫。
「剛才我要是在侯爺的院子裡,這一劍是不是就沒了?」
府里的下人們被嚇得瑟瑟發抖。
「侯爺這是又整什麼東西出來?」
「我看到了我看到了,好像是扔太陽,侯爺把太陽搬下來了。」
「咱們侯爺究竟有多強啊?」
「我估計和那位武親王也相差無幾了。」
司馬相如咽了口唾沫,高聲道。
「去去,都去忙自己的事,誰再議論我扒了他的皮。」
一眾家丁這才散去。
回頭望,陳霄還在那裡站著,低頭沉思著什麼。
不知道為什麼,他有一種不祥的預感。
只能說司馬相如此刻的預感極為準確。
因為陳霄在想,自己要不要試著把這一招融進開天裡。
上次的清風劍訣塞進去就能一劍開天撕裂雲層。
這九陽神劍塞進去又會發出什麼樣的奇妙情況?
陳霄站在太陽底下,捏著劍冥想了好一會,然後嘖了一聲。
想來想去不如實踐行動,畢竟實踐出真知。
他倒要看看這一門能把開天推到什麼地步。
「來吧,讓我看看你能瘋狂到什麼程度?」
陳霄捏訣閉眼。
背後那輪耀日再一度緩緩浮現。
周圍的溫度飛速上升。
他將九陽神劍前幾式一點點融進開天之中。
體內的丹田轉得飛快,劍身上都亮起了金色的光芒。
院子裡,原本樹木的顏色都被照得有些失真,周圍只見一片白。
光芒越收越窄,匯到一處。
就在這時,陳霄猛地睜開眼睛。
抬頭望去,屋脊上一道身影翻滾下來。
這人穿著深綠的官袍,胸口掛著一枚銅牌,腳一沾地,立馬朝他高喊。
「侯爺,高抬貴手高抬貴手,別再出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