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霄看著擋在自己面前的。
恨不得直接撲上來抱住自己劍的人，不得不收了招式。
「你是誰？」
對方理了理袍子，喘了口氣，擦去額角的汗。
「在下監天司副監正吳文清。」
「侯爺，您可不能再斬了！」
「您上次那一劍已經鬧出過動靜了，為了把那一劍造成的影響摁到最低，我監天司可是費了不少勁。」
「這次無論如何我也不能讓你斬出來了。」
吳文清望了望院子裡的場景，倒吸一口涼氣。
雖然看不出這位侯爺用的是什麼招式。
但直覺告訴他，再讓他像那天一樣胡來。
自己師父能把自己頭擰下來。
吳文清看著對方還拿著劍，嘆了口氣。
挽起袖子。
「侯爺您要覺得不過癮，其實我也可以陪你練練。」
陳霄皺眉，這都什麼跟什麼？
自己剛才只是在想監天司是什麼東西。
沒記錯的話，狐遠行當時就是在監天司。
好奇心涌了上來，將劍插在一邊。
「你給我講講監天司是個什麼部門？」
吳文清擼袖子的動作停在半空。
「你？」
「我來這麼久，黑冰台聽過，白玉京聽過，監天司倒是頭一回聽。」
看著對方那副認真的模樣。
吳文清張了張嘴，想要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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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看了一下要對比的話全部都咽了回去。
黑冰台是什麼？
那可是陛下手中最鋒利的刀。
只要陛下願意，黑冰台傾巢而出。
哪怕是傳承千年的世家大族，修仙門派，也會清掃而光。
白玉京是什麼？
那是皇朝的底蘊，皇朝的底牌。
有它在，皇朝才能真正實現修士與凡人同罪。和這兩個比，自己這個監天司確實沒什麼排面。
「那什麼監天司，便是日夜觀測天象，記載氣候的。」
陳霄蹙了蹙眉。
「那不就是算命的嗎？」
吳文清張了張嘴。
「好像還真是這樣。」
他自己都沒辦法反駁。
在皇城這一圈裡，監天司本來就是最不顯眼的。
人手少，油水薄，誰見了都搖頭。
「算了。」
吳文清重新把袖子擼起來。
「侯爺，您想不想動手？」
「咱們打一場吧，我聽說您很厲害的。」
吳文清此刻也說不得是在發泄怨氣，還是真想試試這位侯爺的水平。
陳霄看著這個人看著他摩拳擦掌。
正要開口拒絕，地面忽地晃動起來。
整個皇城都在顫抖。
「這是什麼動靜？」
吳文清臉上的笑沒了。
皇城之外，一道身影從天而落。
落在承天門的門樓上，半座門樓被踩塌了。
「把我孫兒交出來。」
來者是個身著麻布長衣，頭髮披散，鬍鬚雜亂的老者。
他站在廢墟上，身上的那股氣息像潮水般向四面八方涌去。
街上的凡人被壓得硬生生跪倒一大片。
「這是什麼人？」
「他是從天上來的！」
陳霄隔著老遠，眯著眼睛望去。
那老者身前圍了一圈甲士，甲士沒動，不是不想動，而是動不了。
「我孫兒犯了你們的律法，被抓關進去，還說要按你們的規矩去受刑。」
他聲如洪鐘，片刻間傳遍了大半個皇城。
「我們是修行者，是仙人，你們這王朝律法休想束縛我等。」
武親王不知何時出現在陳霄牆頭上。
手裡捏著一把炒豆，一顆一顆往嘴裡丟。
陳霄一看，額頭上冒出一個問號，朝他喊道。
「武親王，來人了，你咋不去對敵？」
實在是武親王現在這副表情太過輕鬆。
城門都塌了，還一副看戲的模樣。
「那老頭是嬰變巔峰，差一步就化神，城裡有對付這樣的強者嗎？」
武親王又往嘴裡丟了顆，嘴裡嚼得嘎嘣作響。
「不會以為大端皇朝就我一個人撐著吧？」
「那大端皇朝根本做不到這麼大，安安心心看好戲吧。」
圍觀的人越來越多。
那些隱藏在大端皇朝中的修士，一個個也躍上了屋頂望去。
想看看這大端皇朝如何處理。
沒過多久，一道身影從虛空中出來。
身著白色官服，衣袍角有一套完整的花紋。
從衣領處一路蔓延全身。
頭上扎著白玉蓮花冠，這樣的裝飾還是陳霄第一次見。
人未至聲先至。
「不管是你還是你孫子都一樣。」
白袍人落在老者面前。
「在大端皇朝境內，就得遵守大端皇朝的法律，沒有人是特殊的，也沒有人是例外。」
那老者聞言笑了。
「好好好，好一個律法！」
話不投機半句多。
只是那一位抬手向前一按，地面劇烈震顫。
方圓百里的土地被硬生生連根拔起，化作土黃的巨掌。
嬰變巔峰隨便一擊都能使天地變色。
這一掌下來，半數皇城要被毀掉。
「那個白袍行不行啊？」
「聽說他們大端皇朝修的是國運，看的是官職，實戰能力應該不行吧？」
「那他敢站出來，不廢了？」
白袍人迎了上去。
轟的一聲，手掌炸裂開來。
白袍官員被硬生生從天上打了下來，落入下風。
眾人看著，心道果然。
這種靠著王朝國運，官職護體的修行方法。
和正兒八經的修行者相比，還是不夠格呀。
只是白袍人的神情絲毫沒有變化。
沒有掐訣，也沒有說什麼，只是站在那。
陳霄眉頭緊鎖，他們的倚仗究竟是什麼？
不管是自己身邊站著的監天司副監正吳文清。
還或者是那老神在在的武親王，對這樣的場景竟然一點反應都沒有。
很快，眾人就為他回答了這個問題。
白袍人抬手輕輕一招。
「劍來！」
轟的一聲，在京城正中央升起了一座白玉劍做的塔。
足有九層，層層疊加，直沒天際。
「小子，這就是白玉京。」
武親王的聲音在旁淡淡響起。
緊接著，第一層的塔門開了，一道流光從裡頭飛出。
白袍人反手一抓，握在手中。
是一柄劍，劍身不亮，暗沉沉的。
劍一到手，白袍官員的氣勢猛然暴漲，衣袍鼓動。
陳霄敏銳察覺到。
在他周身，國運氣運在飛速匯聚。
在這一刻，握著劍的白袍官員仿佛國運本身。
白袍人抬劍，一劍。
只是輕輕的一劍，那老者頓時如臨大敵。
雙掌去接，卻發覺根本接不住。
整個人被一劍斬飛出去，重重砸入地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