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沈昭昭是故意放鬆警惕的,她把沈如慶二人接過來,可不是真的來幫他們養老的,她不放鬆點警惕,怎麼讓他們有動手的機會?
只有他們動手了,沈昭昭才有機會抓住他們的錯處,跟他們斷親。
這兩天也就是她被抓去了蠻族,沒有動手的機會,要不然早就動手了。
不早點斷親,留著這幾個禍害在,時不時蹦噠出來噁心她一下?
她說不用管,裴燼自然不再多嘴,他把藥遞給沈昭昭,眼神灼灼地看著她:「要不要我幫你擦?」
沈昭昭一把接過藥,往後退了好幾步:「不用了!」
裴燼勾唇:「不好意思了?昨晚我們又不是……」
「裴燼!閉嘴!」
看著她跟個炸毛的刺蝟似的,裴燼終於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好了,不逗你了,在家好好休息,有什麼事交待馬義他們去做,我去軍營了,晚上回來吃飯。」
「你晚上還要回?」沈昭昭不敢置信,下意識脫口而出。
裴燼忍笑,故意逗她:「嗯,託了昭兒的福,我們不廢一兵一卒就把那十里國土拿了回來,將士們還有了足夠吃至少半年的軍餉,現在軍中燃眉之急的大事都被夫人給處理完了,為夫我暫得清閒,可以日日歸家了。」
沈昭昭的臉憋得又紅又白的,早知道就不給軍中捐那麼多銀子了,事情她都幫裴燼處理完了,他清閒了就得日日回家。
裴燼心情極好地離開了。
他走了沒一會兒,馬義就在院子裡喊:「夫人,剛剛將軍走之前讓我們幫忙燒壺熱水,說您有用處,熱水已經燒好了。」
沈昭昭:!!!
「好!我馬上來!」
沈昭昭在心裡把裴燼捶打了一萬遍,這個男人!!
不過好在,裴燼只說她拿熱水有用,馬義等人也沒多想,還以為沈昭昭是要泡什麼東西。
沈昭昭大大鬆了一口氣,都不好意思去後面的浴室,偷偷把熱水端進了房間,鬼鬼祟祟地把下身簡單洗漱了一下,又對著銅鏡小心翼翼地把藥塗抹上去。
她還是第一次做這樣的事,哪怕房間裡只有自己,她也羞得滿臉通紅,尤其是想起昨晚的一幕幕,更是臉紅到了脖子。
做賊似的趕緊擦好藥把衣服穿好,又把熱水端出去倒了,終於長舒了一口氣。
早飯吃的是裴燼剛剛買藥給她帶回來的點心,應該是剛出爐的,還熱乎著呢,沈昭昭吃了個飽,感覺身體不那麼難受了,才站起身來出門。
她今天得去鎮上的天香樓送點菜和枸杞,她還準備回來把院子裡那幾棵茶樹上的茶都給摘了,嘗試一下炒茶。
時隔半個多月沒有往天香樓送菜了,呂掌柜看見那幾籃子蔬菜,眼睛登時亮了,連忙親自迎出來接:「姑娘你可算來了!我這廚房都快盼瘋了,自打你停了送菜,客人們吃飯都覺得沒味兒,天天問我啥時候能再上蔬菜。」
沈昭昭笑著跟著呂掌柜進門,一邊走一邊說:「掌柜的不用急,如今我聽說,軍戶村那邊已經通了水源了,估計家家戶戶都會開始種菜,到時候您這酒樓,可就不缺我這點蔬菜了。」
呂掌柜連忙擺手:「就憑姑娘在我們最困難的時候給我們送了這麼多次菜,我們到v時候就算有菜的來源了,只要姑娘還願意送,我們也會無條件收姑娘的菜。」
這番話說的沈昭昭心裡十分熨帖,不過她也不打算一直做蔬菜聲音。剛開始是沒辦法,她那會兒手裡沒錢,又不想什麼都靠裴燼,所以才做了這來錢快的蔬菜生意。
如今軍戶村通水了,再過段時間,隨著軍營那邊的水利工程發展下來,周邊的村落也都會陸續通水,只要有了水,蔬菜種起來很快的。
這也是她今天過來準備問問茶葉行情的原因。她現在不缺錢了,但是也不能斷了謀生的手段,茶葉貴重,也不需要像蔬菜那樣每天都需要送,到時候她只需要隔一段時間送一次茶來,就能抵許多次蔬菜的生意了。
一聽說她手裡還有茶葉的資源,呂掌柜眼睛更亮了。邊關茶不算多,尤其是像江南、京城那種精細的茶葉更不多,若是沈昭昭能弄到那種茶,價錢只會高不會低。
沈昭昭在呂掌柜這裡嘗了好幾種茶,了解了大致的價格之後,心裡就有了數。
她家中院子裡那些茶,還有後山山坡上的,加起來種類也不少,前日還在蠻族禁地里弄了幾株茶樹,算起來,到時候可以製成綠茶、清茶、烏龍、紅茶四種種類,而且有靈氣加持過的茶葉,品相和口感只會更好,她有信心,她的茶葉可以賣出不錯的價格。
從天香樓出來,沈昭昭又駕著驢車在鎮上溜達了一圈,採買了些需要的東西,路過縣衙後院的時候,請門口的樟樹幫忙傳了一封信給章氏,這才心滿意足地回家。
接下來幾天,沈昭昭一直在家裡忙活著炒茶的事情。
她院子裡有一棵年頭不短的老茶樹,是她剛搬過來的時候從山上弄回來的,這棵老茶樹發的芽葉格外肥嫩,帶著淡淡的清香氣,沈昭昭踩在竹梯上,指尖翻飛,不一會兒就采了小半籃。剛要抬手夠樹頂那簇長得最旺的新芽,就聽見院門外傳來馬蹄聲,不用想也知道是裴燼從軍營回來了。
他白日裡好像是說過要回來吃晚飯的,不過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軍營里難道沒有事情要做嗎?
沈昭昭心中抱怨,嘴上根本不敢表現出來。她連忙拎著籃子準備下來,結果腳下的竹梯不知道被什麼蟲子蛀過,猛地晃了一下,梯腿一歪,沈昭昭整個人就往前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