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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 兒子比老子下手更狠

2026-09-08 02:33:40 作者: 葉安淺

  袁氏卻是嘆氣搖頭:「恰恰相反,大夫在裡面為老夫人行針,我們在外面等著,半個時辰後大夫出來才知道結果。」

  大夫今日一來便說了,江老夫人的命能養到現在實屬意外了,也就是江府有厚實的家底,百年參一根一根的餵下去,才勉強撐著。

  換做其他人家,怕是早就駕鶴歸西了。

  可袁氏是半點也慶幸不起來,老夫人如今不知日夜的昏睡著,對於她來說不知是幸還是不幸。

  只是他們這些後輩的,看著她還活著,心裡也慰藉了,即便是填再多的百年參他們都是願意的。

  但,大夫也說了,這不過是勉強的彌留而已,他們也只能是僥倖的想著能多留一日是一日罷了。

  沈雲疏聽到『恰恰相反』二字,心頭驟然一沉,方才微微亮起的眼眸瞬間黯淡下去。

  站在她身旁的江硯之,悄然將手伸到她身後,掌心撐著她的背,護著她不往後退去。

  四人站在廊下,終於等到大夫出來。

  他們上前追問,大夫嘆了口氣:「如今老夫人即便是甦醒也只能說一句兩句,你們還是要做好準備。」

  「我們還有百年參,繼續養下去的話,是不是有可能好轉?」

  「江大人,就算是百年參也只能吊著命,並非可以逆轉,老夫人的身體並非病痛,而是年邁自然衰老。」

  

  大夫勸慰著他們,江老夫人在京安城已算高齡,鮮少有老人家可以有這等壽長和福氣。

  聽罷,他們只能無奈收場。

  沈雲疏和江硯之進了房內,走至江老夫人的床邊,她依舊還是安睡著。

  「在我小的時候,祖母總是對我耳提面命,她總說我天資聰穎、悟性過人,是江家最可期的後輩,生來便該擔起家族重任,來日要金榜題名、立身朝堂,撐起一族榮光。」

  「她為我尋了西秦最好的老師,君子六藝的師父皆是京安城叫得上名號的人,我當時尚且無知,只覺得我年紀尚輕,她便將如此重擔壓在我身上,日夜苦讀苦練,她必然是不喜我的。」

  沈雲疏側眸望著他,眼底盛滿柔軟的心疼。

  從前只知他溫潤端雅、文武雙全,是天生翹楚,如今才知曉,他年少時便背負著旁人難以想像的期許與重壓。

  江硯之垂眸凝望著床榻上沉睡的老人,眼底翻湧著酸澀,滿心悵然。

  「後來,我當真考上了狀元才知道,她說的半點都沒錯,當初我想娶你,第一個去求的就是祖母,她沒有推諉,也沒有問緣由,便答應幫我,她說因為我自己爭氣,扶一把便能扶搖直上。」

  說著,江硯之聲色微微哽咽,喉間發緊,極力克制著眼底翻湧的濕意,語氣里藏不住的沙啞與悵惘。

  他抬眸看向沈雲疏,唇角扯出一抹悽然的笑意:「現在我懂了,可祖母……再也教不了我、護不了我了。」

  沈雲疏伸出手,緊緊握著他的手,本想寬慰他,卻發現不知該如何開口,只能靜靜地抓著他的手,無聲的安慰他。

  帶他們出了主屋,袁氏將江硯之留了下來說話。



  「母親,我知曉。」

  江硯之點了點頭。

  「那雲疏與你提的和離之事如何了?」

  這才是袁氏最擔憂的,沈雲疏在江家三年,除了她,便只有老夫人是她最掛心的,若是老夫人西去了,沈雲疏會不會更加心灰意冷的要和離。

  江硯之眉眼微斂:「她答應暫時不提和離之事。」

  她沒在祖母昏迷期間鬧和離,自然也不會在祖母西去之後的一年內鬧和離。

  袁氏鬆了口氣,眼神瞟了一眼他手上的包紮著的傷,嘆氣道:「這是使上苦肉計了?」

  江硯之:「……」

  見他不說話,袁氏一眼便猜中了,不由得恥笑一聲,抬手拍了拍他的肩:「沒事,這也算是一個進步。」

  追妻的這些套路她早就在江敘安身上見識過了,只是沒想到兒子比老子下手更狠。

  很難想像後面他還要怎麼追。

  江硯之誠然的點頭,他不能否認,這確實是一個進步,莫如山的那席話,讓他醍醐灌頂,很快就明白了個中的道理。


  只是沈雲疏的性格與那些刁蠻孤傲、虛榮好勝的女子不一樣,所以他還需再琢磨琢磨。

  袁氏見他開竅了,也就不擔心了,由著他去了。

  另一邊,沈雲疏回到主屋才剛坐下,便見素秋腳步匆忙的過來通報:「主子,表小姐跟人打起來了!」

  陸飛雁跟人打起來?!

  沈雲疏噌的一下站起來,陸飛雁怎的會跟人打起來。

  她雖性子跳脫,但大事上從不含糊,知道在這京安城不能輕易惹事,今日能與人打起來,必然是遇到什麼將她惹急的人了。

  「她現在在何處?」

  沈雲疏原本想等江硯之回來與他說一聲,但又怕耽擱了。

  素秋回道:「好像、好像要去衙門,表小姐是讓人傳話去宋府的,那人不放心又傳了過來我們這邊。」

  倒是個周到的下人。

  鬧到去衙門這麼嚴重,沈雲疏等不下去,便叫了劉嬤嬤過來,叮囑她若是江硯之回來便說她出去找陸飛雁了。

  沒細說是何事,她也不想這個事情鬧到江硯之出面。

  馬車直接往京安城西面的衙門駛去,到了那裡卻發現陸飛雁並沒有鬧到衙門去,便直接調轉方向直奔陸飛雁的宅院去。

  果不其然,已經回到院裡了,沈雲疏才剛踏入大門,便聽到院中陸飛雁的聲音。

  「他亂嚼舌根,把晚晚的名聲都敗壞了,我沒把他舌頭割了都算客氣了!」

  「晚晚的名聲也不是你護得住的,你這般衝動只會給她找麻煩!」

  是宋志雲的聲音。

  沈雲疏腳步一滯,應當是宋大哥及時趕到,把她拉住了,才沒將事情鬧到衙門去。

  「他們無中生有、含血噴人,說晚晚跟你有姦情,他但凡說是私情我多少能忍一忍,晚晚清清白白的,他憑什麼!」

  陸飛雁喊完又突然嘶了一聲,疼得她齜牙。

  沈雲疏聽到『姦情』二字,頓時懵了,走進去便見到陸飛雁的手掛著上,手背上的幾個關節都破了皮。

  褲子的膝蓋處還沾了血跡。

  「飛雁!」

  先顧不得什麼謠言,她急忙走過去問,蹲下身子檢查她的傷。

  陸飛雁見她來了,一時愣著沒回過神來,等回過神時,不免心緒的看向宋志雲。

  不知道方才她口無遮攔的那些話,晚晚可有聽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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