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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2026-09-12 00:09:29 作者: 佚名

  江硯之回到江府,馬車剛拐進街道,便見到一輛馬車從江府門口離開。

  岑安定睛看仔細後與他說道:「主子,剛剛有輛沈府的馬車從我們府門口離開了。」

  這個時候沈家的馬車出現在這裡,無非就是要跟少夫人求情。

  呸!怎麼還有臉來呢!

  江硯之眉眼淡淡,看不出喜怒,隻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冷諷,漫不經心開口:「知道了。」

  沈府的人如今也只能來找她了,江家那邊幾乎斷了他們的路。

  這幾日才查出與沈府有關的線索,沈朧便開始以各種理由要見他,都被他拒絕了。

  至於江家其他人,就更不必說了,如今他們每個人都想撕了沈府那群草包的腦子,看看裡面是不是裝的都是水。

  回到府里,見沈雲疏正在收拾一些物品,回頭見到是他,便放下手裡的東西:「回來了?可是去府衙了?」

  她剛問出口,江硯之唇角微勾,抬步穩穩走到她跟前,垂眸凝著她,眼底盛著細碎溫柔,眸光清亮又寵溺:「聰明,一猜便中。」

  「這有什麼難猜的。」

  沈雲疏撇了撇嘴,如今也算摸清了他的性子,這人面上是溫潤如玉的端方君子,內里卻是心思縝密、手段凌厲之人。

  他自然不會相信愚鈍膚淺的沈嬌娥,能獨攪動京城流言的陰謀。

  「那你可有猜到,我問出了什麼?」

  江硯之繼續問她。

  沈雲疏眨巴了一下眼睛,微微眯起,帶著隱隱的危險:「江大人這是審完外面的,要審家裡的了?」

  「不敢,不敢!」

  江硯之做小伏低的連連擺手,他便是猜到了,她不想說,他自當也不會拆穿,只需幫她掩護好便是了。

  見狀,沈雲疏嬌嗔的瞪了他一眼:「你敢得很,我知道瞞不過你,你說來聽聽,我看你猜沒猜對。」

  聽她這麼說,江硯之才抿了抿唇,說道:「夫人可將那兩個荷包拿出來給我過過目?」

  沈雲疏倒是坦然,雙手一攤:「原本還有一個,但被我丟了,怎麼?你想留著做念想?」

  「夫人就莫要逗我了~」

  江硯之真心想直呼投降,她問的每句話都讓他心驚。

  「不逗你了,但荷包確實不見了。」

  沈雲疏輕笑一聲,擺弄著手裡的物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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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夫人是把荷包放了出去,釣了一個人去煽動她,對方想借刀殺人,你順勢而為反殺之,我說得對與不對?」

  江硯之捋了捋將心中的想法說了出來。

  他說到這裡,沈雲疏便知道他確實已經猜到了。

  便也不瞞著他:「沒錯,荷包是我讓素秋拿出去的,借外面的傳言而已。」

  她放出去的不是荷包,是風聲,讓姜黎音知道沈嬌娥在肖想江硯之的風聲。

  第二日素秋便說荷包被人重金買走了,對方出手闊綽,她便知道魚兒上鉤了。

  原本她是想借姜黎音之手讓沈嬌娥識趣退讓,她沒想到姜黎音出手那般狠絕,險些將她毀了。

  姜黎音讓沈嬌娥散播那些足以讓她毀掉的留言,若是成功可謂是雙贏,只可惜姜黎音想不到的是江硯之會如此扶著她。

  她想借沈嬌娥的手殺沈雲疏,再反咬一口將沈嬌娥送入大獄,兩人都解決了,簡直就是一箭雙鵰。

  不過姜黎音沒想到的是,她會將事情鬧大,

  沈雲疏讓江硯之將事情鬧大,一來是想沈府沒有退路,只能妥協讓她母親離開沈府;二來是讓姜黎音知道論算計,她也不是全然不會。

  說罷,沈雲疏看了看江硯之:「是不是覺得我也並非你想像中那麼的知書達理了?」



  江硯之垂眸凝著她,眼底溫柔深情,純粹又炙熱,沒有半分虛假。

  「那是什麼?」

  沈雲疏也是好奇,她一直不明白江硯之到底喜歡她什麼。

  江硯之卻只是帶著寵溺的笑意看著她,眼眸里是濃得化不開的神情:「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沈雲疏一怔,渾身瞬間僵住。

  這般直白滾燙的深情猝不及防砸落下來,讓她一時手足無措,全然招架不住,心底密密麻麻湧上一陣溫熱的悸動。

  「我……」

  她突然不知道該怎麼再說一下去,只能紅著臉轉身故作忙碌的收拾桌上的那些物品。

  江硯之靜靜凝著她慌亂躲閃的模樣,眼底笑意愈發溫柔濃郁。

  眼神落到她手裡的物品,轉而問道:「你為何突然收拾這些?」

  都是一些值錢的小玩意,看似小巧好攜帶,但都是價值不低的。

  沈雲疏邊收拾邊回答他:「這是為我母親準備的。」

  「岳母大人?」

  「嗯,我想這件事情之後,送母親回瀾城,她在京安城過得並不好,外祖母也甚是想念她。」

  沈雲疏說著,語氣不免跟低了幾分,說道外祖母,她也想念外祖母了。

  江硯之這才恍然:「你將事情鬧大,是想讓岳母離開沈府?」

  他甚至以為她只是想教訓沈府,卻沒想到原來,她的目的竟是將母親帶出沈府送回瀾城。

  沈雲疏點了點頭:「不錯,我父親早就將母親軟禁在府里,他並不愛我母親,他只是想困住她。」

  她看到父親的那些姨娘外室,她更看到了母親眼裡黯淡無光。

  這些年母親被關得已經沒了半點生氣,她每次去都能感受到母親好似永遠坐在那裡等,等什麼呢……

  最後一次見母親的時候,她當時心裡滑過一個念頭,母親好像在等死……

  母親在等解脫,好像知道活著是走不出沈府的。

  「若想送她會瀾城,為何要這般大費周章?」

  江硯之確實不明白,沈朧困住陸氏,是為了什麼?

  沈雲疏抬眸望他,眸光澄澈又微涼:「當然是為了我了,當初我不願意嫁到江家,他們拿母親是命威脅我,我若不嫁,他們便不給母親用藥。」

  「如今,困住母親也是為了控制我,他們在江家得到了太多的好處了,他們捨不得江家這麼好的一塊肥肉,而我就是他們的橋,只要母親在他們手裡,他們便覺得我只能任由他們擺布。」

  江硯之聞言,渾身一震,眼底儘是震驚、心疼與愧疚,心口驟然發悶,五味雜陳:「我,我不知道他們竟是這般逼迫你……」

  他確實給沈府施壓了,確實給了他們難以拒絕的誘惑,但他本意是想沈家人勸服她,而非脅迫她。

  「你不必愧疚,當初我是怨過你的,但後來知道你娶我是為了救我,我心裡的怨也就沒有了。」

  沈雲疏如實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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