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冼緩緩搖搖頭,沒說。
楊永強父親神色黯然了不少。
徐冼也沒有再多言,從西門進了學校。
回到宿舍就看到黃成海情緒不佳地坐在桌前在發愣,一直到手機消息響起來才回過神。
福一陽不在,高慎之興高采烈地哼著歌回到宿舍。
一進門就開始跟大家分享好消息。
「你們猜猜,我剛乾嘛去了?」
黃成海也不知道在跟誰發消息,又說了什麼,情緒好了很多,聽到高慎之的話,笑著道:「去給武酥酥學姐幫忙了吧?」
高慎之一愣,錯愕地盯著黃成海道:「你怎麼知道?」
黃成海笑道:「當然是湊巧看到了啊,難道真猜啊?」
高慎之呲著牙笑了起來,沖黃成海擠眉弄眼道:「那你有沒有看到學姐給我送水?」
黃成海笑著搖頭。
高慎之自信地挺起胸膛道:「我覺得學姐肯定對我有點好感……」
他倒是還知道一點廉恥,沒上來就說武酥酥可能喜歡他。
徐冼沒參與這個話題,只是默默地看著武酥酥發來的消息,陷入了沉思。
大半晚上宿舍快關門了,武酥酥約他出去?
鬧哪樣?
徐冼瞥了高慎之一眼,隨手給武酥酥回了個很敷衍的消息,放下手機去洗漱。
洗漱完以後,已經到了鎖門的時間,福一陽踩著點回到宿舍,臉上有一個明艷的紅色口紅印。
黃成海也好,高慎之也罷,看到這個口紅印都不淡定了,紛紛爆粗口。
「騷包!這才一天!就一天!你就好上了?!」
黃成海不敢相信。
他跟叱干娜娜還處在朦朧的試探階段。
高慎之也不敢相信。
他跟武酥酥還處在單方面的自我PUA階段。
可福一陽呢,他跟蘇子涵才認識一天。
福一陽一點兒也不知道收斂,頂著臉上的口紅印,傲視群雄地擺擺手道:「基操,勿六!」
徐冼實在沒忍住,默默給武酥酥發了個消息,問了一下什麼情況。
武酥酥也不知道在幹什麼,很久之後才回消息,發了個禮盒照片過來。
裡面躺著一條銀色的手鍊,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不過看包裝就知道不便宜。
也就是說,福一陽是靠著撒錢才獲得了一個香吻。
徐冼瞥了一眼福一陽臉上那仍舊在炫耀的口紅印,忍不住在心裡感慨。
這個香吻還挺貴的。
「好了,只是親了一下而已,有什麼大驚小怪的。」
福一陽炫耀了好一會兒,收穫了黃成海和高慎之好多吹捧和仰慕,這才一臉不在乎地去洗漱。
徐冼看福一陽一副樂在其中的樣子,就沒戳穿福一陽這個口紅印是怎麼來的。
人家一個花錢買情緒價值,一個願意為了金錢提供情緒價值。
那他一個外人也沒什麼好說的。
眼看著武酥酥發來一連串消息,條條都是邀請自己夜不歸宿出去玩,徐冼敷衍了兩句,直接無視了武酥酥,開始給晚上發來消息的同班同學,以及周福星、第五雅靜等人回消息。
同班同學的消息,大多都是日常問候之類的。
什麼吃了嗎,睡了嗎之類的。
徐冼實在想不明白她們為什麼要發這些,但還是禮貌地回了幾條。
周福星這廝發的就純純是令人嫉妒的消息。
這廝脫離了父母掌控以後,逐漸有些放飛自我,每天都在曬他和常暢出去品嘗學校周邊各種美食的消息。
今晚居然發消息說,要跟常暢一起試試夜不歸宿的感覺。
兩個人去網吧開了個夜機,夜機,夜機……
徐冼看著周福星發來的他和常暢坐在網吧的沙發里,戴著耳機,桌上放著奶茶,比劃著名剪刀手的照片,一時間不知道說啥好。
兄嘚,你知不知道一個女生答應晚上跟你出去意味著什麼?!
你特麼帶人去上網,還上通宵?!
哪怕徐冼沒吃過豬肉,也看過不少豬跑,他實在不理解周福星到底是怎麼想的。
不過,既然人家兩個人樂在其中,他也沒什麼好說的,只是惡趣味地提醒周福星,在網吧熬不下去了,就去開個房間。
別回頭網沒上好,還把人熬老了。
周福星很快回來消息。
說他跟常暢身體都倍棒,熬兩個通宵都沒問題。
得,這孩子徹底沒救了。
徐冼果斷無視了周福星後面的消息,放下手機準備睡覺。
這個時候福一陽已經洗漱完了,躺在床上小聲地問:「冼子,你是不是拋棄過第五雅靜?」
徐冼一愣,有些不明所以。
福一陽看了一眼黃成海和高慎之,確認這兩貨沒聽到以後,再次小聲道:「我今天去勾搭那個第五雅靜的舍友,人家說賤人的舍友也是賤人,直接給我拉黑了。」
徐冼張了張嘴,不知道該說啥好。
不用問也知道,一定是第五雅靜在她們宿舍壞了他名聲。
今天白天的時候,他從第五雅靜兩個舍友的目光中就感受到了。
現在看來是真的。
一想到這個,徐冼氣就不打一處來,摸出手機給第五雅靜發消息。
「我需要一個解釋!」
第五雅靜狡辯都沒狡辯,果斷認慫。
「哥,我錯了!」
徐冼黑著臉直接發消息。
「再有下次,直接拉黑。罰你幫我打掃一個星期活動室!」
徐冼決定給第五雅靜一點懲罰。
不然,天知道第五雅靜會不會得寸進尺。
「怒.jpg。」
「嗯?.jpg。」
「知——道——了。」
女生宿舍內。
趴在床上穿著卡通睡衣,晃著腳的第五雅靜,狠狠地對手機揮了揮拳頭。
她舍友有點不理解。
「靜靜啊,那個賤男人明明一直欺負你,你為什麼還要跟他接觸啊?」
「對啊,總不可能因為他帥吧?我承認他很帥,可再帥也不能欺負女生啊!」
「……」
第五雅靜面對她們喋喋不休的說教,只能禮貌地笑道:「我也不想啊,可他有一個很厲害的女朋友,我要是不替他女朋友照顧他,他女朋友來了會說我。」
「他有女朋友?」
「他有女朋友,他女朋友為什麼不照顧他,憑什麼讓你來照顧他?」
「……」
第五雅靜不想說話,她總不能跟舍友說,她玩不過池可湞,還有小辮子被池可湞抓著吧。
就算這個女朋友不是池可湞,是舒欣怡,她也玩不過。
比起池可湞的坦率直白,舒欣怡那種綿里藏針更可怕。
徐冼丟下手機,對福一陽道:「那回頭你換個人勾搭。還有,你不是已經跟蘇子涵勾搭上了嘛?還勾搭?」
福一陽毫不在意道:「那個發展到最後,最多也就是床伴。我還得找一個能結婚的。我爸說了,大學期間談的對象,能一直走到結婚,絕對是人生一大美事。」
徐冼一下就不理解了,問道:「既然你是奔著結婚去的,為什麼每次選中的目標都是那些……」
徐冼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看上去有點風騷,有點不像好人是吧?」
福一陽滿不在乎道。
徐冼嗯了一聲。
福一陽恬不知恥道:「誰說床伴只能找一個?法律都沒有規定,你為什麼要把自己焊死?我可聽說了,隔壁留學生宿舍,人家一直以同時交往四個以上的床伴為豪。」
徐冼張張嘴,突然不知道說什麼好了。
福一陽說的這個,對他而言,對大多數人而言,都不是什麼新聞。
可正是因為不是新聞,依舊有很多人前赴後繼地往這個坑裡跳。
所以,那些人到底是怎麼想的呢?
難道是想著,趁著年輕的時候,多體驗體驗不同的人,不同的種族,等到上了年紀,找個有錢人嫁了?
可有錢人人家有的是嶄新鋥亮的私家車啊,誰會坐又老又丑還破的公交車?
普通人現在都很少坐公交車了,人家都是坐滴滴或者計程車!
「怎麼不說話了?」
「睡覺吧。」
徐冼實在沒辦法評價這件事,只能招呼福一陽趕緊睡。
福一陽也沒再纏著徐冼繼續討論這個話題。
徐冼睡之前,默默地在心裡呼喚。
他是沒辦法讓楊永強一個普通人跟他父親見面,可不代表其他人不行。
「咚,咚咚……」
熟悉的敲門聲響起,徐冼睜開眼,從床上爬起來,走到宿舍門口,打開房門。
門外站著一個熟悉的老太太。
老太太很有禮貌,每次來都敲門,並且敲得極其講究,不是那種報喪式的咚咚咚。
「丁奶奶,您還真來了?」
徐冼笑著將丁奶奶迎進宿舍。
丁奶奶也不知道這段時間經歷了什麼,臉上那種討好的笑容少了不少,但依舊帶著笑臉,面容依舊慈祥。
「你是個好孩子,你喊我,我肯定得來。」
丁奶奶在徐冼邀請下坐下。
徐冼給丁奶奶倒了一杯水。
雖然是在夢裡,可該有的禮節不能少,更何況他還有求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