瘦高個身後的人聽著女人的話,心裡越想越不是滋味。
他們蹲在加油站另一頭,啃著壓縮餅乾,看著這邊鍋里翻滾的熱騰騰的食物,心裡本來就堵著一口氣。
再加上女人添油加醋的繼續說,一邊說一邊抹淚,話里全是嘲諷他們的意思,幾個人頓時炸了。
一個脾氣暴躁的年輕男人把壓縮餅乾往地上一摔,站起來就要往這邊沖。
他叫趙大柱,二階力量系,在臨江市那邊也是個橫著走的主,什麼時候受過這種氣。
他大步走到加油站中間,指著姜泠的方向就喊了一嗓子:「你們什麼意思?同路的搭個伴,分點吃的能怎麼樣?一個女人去要你們不給,還甩臉子,不給就不給,也不至於說那些難聽的話吧!大家出門在外都不容易,至於這麼絕嗎?」
他嗓門大,整個加油站都聽見了。
賀凜正在烤架上翻羊肉串,聞言抬起頭來,臉上的表情先是疑惑而後氣笑了。
他把手裡的羊肉串往盤子上一擱,朝趙大柱走過去。
「你說什麼?」
「我說你們隊伍里的蛇蠍女人........」趙大柱剛開口,賀凜的拳頭就到了。
賀凜出手快的趙大柱根本來不及反應。
一拳砸在趙大柱的肚子上,趙大柱整個人彎下去,嘴裡的酸水噴出來。
賀凜反手又是一拳,砸在他肩膀上,趙大柱撲通一聲跪在地上。
「你們的人來要吃的,我們沒給,就成我們的錯了?」賀凜蹲下來,看著趙大柱的臉,「你幾階?二階?二階了不起?你知不知道你剛才指的人是誰?」
趙大柱捂著肚子說不出話。
瘦高個那邊剩下幾個人衝上來想幫忙,陳殼從車邊走過去,手一揮,空間裡甩出幾根鋼筋,精準地砸在幾個人的腿彎上。
幾個人同時跪了一地。
宋嵐拎著電鋸走過來,電鋸沒開,但往地上一杵,那聲音嚇得他們慌忙抬起頭來。
顧尋的精神力擴散出去,壓在幾個人頭頂上,壓得他們喘不過氣來。
「我告訴你們。」賀凜站起來,掃了一圈跪在地上的幾個人,「我們女神從頭到尾就沒說過一句話,冤有頭,債有主,少往我們女神身上潑髒水。」
何冠清壓低了眉眼:「是我不給你們吃的,我的東西,我想給誰給誰,不想給誰就不給誰。哼.......算什麼東西,也配跟我撒嬌?」
「你們以為我是這支隊伍的老大?」何冠清笑了一聲,那個笑很短,嘴角動了一下就收回去了,「我就是個帶路的。你們惹誰不好,惹到了真正的老大。」
瘦高個跪在地上,腦子轉得飛快。
他終於反應過來,回頭看向角落裡那個女人。
那個女人縮在角落裡,臉色發白,嘴唇在抖。
「你……」瘦高個盯著她,「你剛才說那個女的說的.......」
「我沒說!」那個女人尖聲叫起來,「我沒說是她說的!我就是說他們不給.......」
「你閉嘴!」旁邊另一個女人忽然站起來,指著她,「你剛才回去明明說的是那個女的說我們窮酸,讓那四階覺醒者別搭理我們,再沾染上晦氣,還說了很多很多難聽的話!」
瘦高個的臉徹底黑了。
「你他媽.......」
他話沒說完,旁邊幾個人已經衝過去了。
最先動手的是趙大柱,他雖然肚子還疼著,但爬起來之後第一件事就是朝那個女人衝過去。
一巴掌扇在她臉上,女人被打得滾在地上,捂著臉尖叫。
趙大柱又踹了一腳,嘴裡罵著:「你他媽挑撥是非!你害我們挨打!你.......」
瘦高個也衝過去了。
他不是去拉架的,他是去補腳的。
剩下幾個人圍上去,拳打腳踢,把那個女人打得縮成一團,抱著頭在地上滾。
何冠清看了幾眼,轉頭朝姜泠的方向走去。
姜泠坐在摺疊椅上,手裡端著一杯熱水,安安靜靜地喝著。
何冠清在她旁邊站定,彎腰低聲說了一句:「基地長,那幫人自己打起來了。」
姜泠喝了一口水。
唐箏從旁邊走過來,看了一眼那邊打成一團的幾個人,撇了撇嘴。
她走到那幫人面前,拍了拍手。
幾個人停下來,回頭看她。
「打完了?」唐箏說,「打完了就滾,我們女神說了,讓你們滾遠點,否則把你們都殺了,你們教訓那個女人是你們的事,跟我們沒關係,不想死就滾。」
瘦高個連忙點頭,拉起地上那個女人,拽著就往國道方向走。
那個女人被打得鼻青臉腫,嘴角流血,衣服上全是腳印,走路一瘸一拐的。
她不敢吭聲,被瘦高個拽著往前拖。
幾個人剛走出加油站幾步,身後傳來一個聲音。
「站住。」
聲音不大,但所有人都停下了腳步。
姜泠從摺疊椅上站起來,把手裡的水杯放在桌上。
她走到加油站門口,看著那幾個人,目光很淡。
姜泠看著瘦高個幾個人,開口。
「你們不是要嗎?」
瘦高個愣了一下,還沒來得及反應。
只見姜泠的手一抬一落。
他們身後桌子上那些殘羹剩飯就飛了起來,朝著他們潑來。
那一瞬間,他們的腳被釘在原地,完全不能動。
只能眼睜睜地看著那些東西潑到自己身上,腳上的桎梏才消失。
螺螄粉的湯汁先澆下來,酸筍味和紅油混在一起,澆在光頭壯漢的頭上,順著他的臉往下淌,淌進脖子裡,淌進衣領里。
他張了張嘴,湯汁流進嘴裡,又酸又辣,嗆得他劇烈咳嗽起來。
火鍋湯底緊跟著潑下來,麻辣的紅湯澆在瘦小男人的背上,花椒和辣椒碎粘在衣服上,他猛地跳起來,但腿還軟著,跳了一下又摔在地上,身上沾了更多的湯汁。
燒烤簽子混在湯里一起潑下來,竹籤扎在中年女人的頭髮里,她尖叫著伸手去拔,手一碰,頭髮上全是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