部長辦公室。
王勝利抬腕掃了眼表,沖陳豪擺了擺手:「行了,正事聊完就別杵著了,該忙啥忙啥去,我一會兒還有個會。」
「二叔怎麼還帶趕人的?」陳豪笑著起身,嘴上貧了一句,腳步卻沒停。
「你小子……」王勝利笑著起身,親自把他送到辦公室門口。
「對了」王勝利抬手拍了拍他肩膀:「科研小隊的事,玄梟那邊辦得漂亮。
人已經安全登上回國的飛機了,你小子,幹得不錯。」
「都是二叔運籌帷幄,我就是傳話筒。」陳豪笑著謙虛了一句。
「少拍馬屁。」王勝利笑罵,隨即話音一轉「龍家那邊我給你盯著,等你爺爺過完壽宴就收拾他們!」
"得嘞,那二叔我就先走了"陳豪說完轉身離開。
…………
鏡頭一轉,龍家老宅的書房。
龍景德靠在太師椅上閉目捻著佛珠,龍啟峰坐在旁側慢悠悠的喝著茶,房門突然被猛地撞開,帶起一陣風。
龍嘯雲連外套都沒脫,領帶扯得歪歪扭扭,一進門就壓著滿腔火氣開口詢問:「爸,王家最近是不是在憋什麼大動作?」
龍啟峰眉頭瞬間皺緊,茶杯「當」一聲落在茶托上:「毛毛躁躁像什麼樣子!哪個王家?把話說清楚。」
「王勝利!」龍嘯雲咬著牙吐出三個字,「他今天突然插手魔都督導組的事,把我的事全給攪黃了。」
龍啟峰臉色猛地一沉,騰地站起身:「混帳東西!誰讓你碰督導組的線?」
龍嘯雲話音一滯,下意識放低了聲音:「我就是托周副部長在核查名單上加了個人,沒直接干預辦案……」
「你還敢說沒幹預?」龍啟峰指著他,手指氣的直哆嗦,「然後呢?怎麼還扯到王勝利頭上了!」
龍嘯雲眼神閃了閃,支支吾吾道:「周副部長說……我加的那個人,是王勝利的侄子。」
「什麼?」龍啟峰直接站了起來,幾步走到他面前,指著他的鼻子,「你是不是腦子灌了漿糊?你找王勝利的手下去查他的侄子?你嫌自己死得不夠快?」
「爸你別急,先聽我說完!」龍嘯雲連忙往後退了半步,「那個陳豪根本就不是王勝利的侄子,我查得明明白白,他就是王家推在前面的白手套!」
龍啟峰臉上的怒氣沒散,抬眼盯著他:「什麼白手套?你給我說清楚怎麼回事!」
「爸!這小子幾個月前還是個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突然就冒了頭。
不僅手下有千億的集團,過百億的也好幾個,就連國家級的天樞樞紐工程都落到了他頭上,他憑什麼?」
龍嘯雲越說越篤定,「我把王家外戚旁支翻了個底朝天,根本沒姓陳的這號人——不是白手套是什麼?」
他咽了口氣,眼中浮現掩飾不住的恨意的:「最可恨的是,那陳豪跟秦若冰走得極近,明里暗裡不清不楚!
他一個王家養的走狗,也敢碰我龍嘯雲的東西,擺明了沒把我、沒把龍家放在眼裡!」
「秦若冰?」龍啟峰的聲音瞬間冷了下去。
這就不只是小輩爭風吃醋的事了。
龍秦兩家的聯姻,是龍家布局南方商圈的關鍵一步棋,婚約既然龍家認過,那就是龍家的臉面。
如今被一個來路不明的外人截了胡,傳出去,龍家還怎麼在京圈抬頭?
「秦家那邊什麼態度?」龍啟峰的語氣壓得極低。
龍嘯雲嘴角猛地抽了一下,眼神飄向地面,握著拳頭沒吭聲。
他總不能說,秦家那幫見風使舵的東西,現在全倒向了陳豪那邊。
秦世章那個老狐狸,前幾天還低三下四求他放過,轉頭就敢跟他叫板。這話傳出去,丟的是他龍嘯雲的人。
龍啟峰看他這副樣子,哪還猜不到結果,臉色越發難看。
他轉頭看向始終閉著眼,全程沒出聲的龍景德,語氣瞬間放得恭敬:「爸,您怎麼看?」
龍景德捻佛珠的手緩緩停下,慢慢睜開眼,渾濁的眸子裡沒什麼情緒,仿佛剛才的爭吵全沒入耳。
他站起身,背著手走到窗邊,望著院子裡那棵幾十年的老槐樹,沉默良久,眼中忽然閃過一道精光:「王家,王長安……坐不住了嗎?」
龍啟峰聞言心頭一驚,再次確認道:「爸,您的意思是……」
「王長安這是想要往上爭一爭了。」
龍嘯雲一愣,下意識接話:「那他們沖我們龍家挑事幹什麼?我們又沒擋他的路。」
龍景德和龍啟峰對視一眼,父子倆幾乎同時吐出兩個字:「試探。」
抬出一個名不見經傳的陳豪,搶項目、撬婚約,明著是小輩鬧騰,實則是試探龍家的底線,順便摸清楚京圈各家的站隊態度。
「那我們就這麼看著?」龍嘯雲的臉憋的通紅,聲音里全是不甘,「就讓那個白手套騎在龍家頭上撒野?」
龍景德轉頭瞥了他一眼,眼中閃過一絲失望,語氣變重:「急什麼?這麼多年打磨的沉穩心性去哪了?連克制情緒這點基本功都守不住,成何大器?!」
龍嘯雲臉色一變,連忙低頭躬身:「爺爺,嘯雲知錯了。」
龍景德點點頭,語氣放緩:「你現在代表的是龍家的臉面,切不可以心浮氣躁。」
接著話音一轉:「後天就是王長安的七十大壽,你代表龍家去一趟,備一份壽禮,親自送過去。」
龍景德的聲音不疾不徐,「我倒要看看,他們王家這齣戲,到底要唱哪一出。」
龍嘯雲整個人瞬間僵住。
他火急火燎跑回來,本就是想搬家裡的勢力,狠狠收拾陳豪一頓出惡氣,沒想到爺爺直接讓他低頭送禮,上門觀望。
可對上龍景德不怒自威的臉,半句反駁的話都不敢說,只能攥緊拳頭憋了半天,悶聲擠出一句:「……知道了。」
龍嘯雲躬身退出書房,房門剛合上,臉上的恭順瞬間蕩然無存。
他的牙齒咬得崩崩直響,大步衝出老宅,對著身邊的助理冷聲道:「把趙柔叫到我的別墅,立刻馬上。告訴她,敢不來,她爸這輩子別想從看守所出來。」
助理林舟聞言臉色一變,拳頭突然攥起,又很快鬆開,滿臉的無力感:「是,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