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
江城。
一座位於江城開發區的高檔私人會所里,燈光昏暗。
曹於德坐在主位上,面前擺著一杯威士忌,但他已經三個小時沒動過那杯酒了。
他今年五十七歲,雷霆動力的創始人兼董事長。
表面上,他是受人尊重的實業家,手腕上成天纏著紫檀佛珠,裝得跟個得道高人似的。
但圈子裡的人都知道,這老東西就是條吃人不吐骨頭的笑面虎。
維蘭德工業發動「焦土計劃」之後,國內油價一天一個價。
別人都在罵娘,曹於德卻在被窩裡笑出了聲。
發財的機會來了!
短短一周,他砸鍋賣鐵,甚至挪用了公款,在國際市場上瘋狂囤積了價值超過二十億人民幣的原油期貨。
同時,他聯合了國內另外四個煤老闆、油老闆,組了個局。
只要這能源危機不解除,他手裡的原油期貨就是下金蛋的母雞。
到時候,不管是上頭還是底下那些車企,想用油?
得跪下來叫他曹爺爺!
至於那個被全網吹上天的陸銘?
曹於德撇了撇嘴,暗罵了一句:傻逼。
一個開破修手機店起家的毛頭小子,運氣好搞出了點新技術,就真以為自己能逆天了?
去單挑全世界的石油資本?
腦子進水了吧。
石油是什麼?
你想把桌子掀了?
人家分分鐘把你的骨灰都給揚了!
「曹總,最新盤口數據。」
一個小助理推了推金絲眼鏡,遞過平板。
曹於德瞥了一眼。
每桶一百六十二美元。
還在瘋漲。
他嘴角差點咧到後腦勺。
「去,告訴下面那幾個老夥計,明天的慶功宴照舊。」
「順便給公關部放個話,明天找幾個財經大V,發幾篇文章。」
「標題我都想好了,就叫《激進企業的盲目自信,不該由全民買單》。」
「不用點名起源科技,帶帶節奏就行。」
「要讓上面知道,這天大的亂子,是他陸銘惹出來的。」
助理連連點頭,剛要轉身。
曹於德又敲了敲桌子。
「讓非洲那邊的人招子放亮一點。」
「陸銘那個破基地,現在估計已經被老美的僱傭兵平推了。」
「拿到第一手死訊,馬上報我。」
端起威士忌,曹於德一口悶了半杯。
爽!
等陸銘死在非洲,國內這塊新能源的大蛋糕,他曹某人就不客氣地收下了。
在這個世界,資本才是爺。
但曹於德不知道。
就在他做著首富美夢的時候。
另一間包廂里,裴千川正在瘋狂盤手裡的佛珠。
聽完手下人的匯報,裴千川直搖頭。
「老曹這孫子,早晚把自己玩死。」
「國難財是那麼好吃的?也不怕拉稀把腸子拉出來。」
他把佛珠往桌上一扔。
「回話給曹總,這局我裴某人不玩了。」
手下愣住了。
「裴總?曹總說這是撿錢的買賣,現在油價一天漲兩波……」
「漲個屁!」
裴千川少見地爆了句粗口。
「你知道它啥時候跌成狗嗎?」
「誰敢打包票?」
「那個叫陸銘的瘋子,你們真以為他是在吹牛逼?」
「他說一個月解決能源危機,老子信!」
裴千川站起身,煩躁地扯了扯領口。
「老子做生意三十年,能活到現在就憑一點。」
「絕對不跟掛逼玩命!」
「你根本不知道他褲襠里能掏出多大的傢伙來!」
他快步往外走,保鏢趕緊開門。
坐進車裡,裴千川後背都濕了。
他有自己的野路子,看到了非洲戰場流出來的殘缺視頻。
雖然只有幾秒。
但十二台金屬疙瘩,幾分鐘把美式裝甲師給手撕了!
你他媽管這叫修手機的?
惹這種怪物,曹於德有幾條命夠填?
「馬上回公司,把手裡和舊能源有關的股票,全給老子拋了!」
「一股不留!」
車子轟鳴著竄進夜色。
而在地球另一端。
非洲,坦尚尼亞基地。
距離「火種」計劃點火,倒計時:48小時。
基地總控室里冷氣開得很足。
陸銘大喇喇地靠在老闆椅上。
他剛掛斷秦知語從國內打來的跨洋加密電話。
國內那幫跳樑小丑的動作,他一清二楚。
「呵。」
陸銘嗤笑一聲。
「還敢滿倉原油期貨?這曹於德怕是急著去天台排隊了。」
旁邊傳來一陣勾人的幽香。
蘇明月端著一杯冰水走了過來。
今天這妖精穿了一件酒紅色的真絲吊帶睡裙,下面是一條薄如蟬翼的黑絲。
每走一步,那驚心動魄的弧度都在挑戰人類的視覺極限。
「小混蛋,國內又有人給你下絆子了?」
蘇明月順勢坐在了陸銘的大腿上。
兩條修長渾圓的腿交疊著,絲滑的觸感隔著布料清晰地傳了過來。
陸銘熟練地摟住她那不盈一握的細腰,大手一點不客氣地在她大腿上狠狠捏了一把。
「嘶……輕點,你這手勁兒跟拆機器似的。」
蘇明月嬌嗔著瞪了他一眼,桃花眼裡全是春情。
「對付國內那幫蠢貨,還用不上哥拆機器的手勁。」
陸銘順手接過冰水喝了一口。
「他們以為囤了幾桶黑泥巴,就能卡華夏的脖子。」
「還想買通媒體帶哥的節奏。」
陸銘目光越過蘇明月雪白的肩膀,看向正前方那巨大的全息投影。
暗金色的「星辰二號」托卡馬克裝置,正在進行最後的系統自檢。
綠色的數據流像瀑布一樣傾瀉。
「有多蠢?」蘇明月伸出蔥白的手指,在陸銘胸口畫著圈。
「蠢到不知道什麼叫降維打擊。」
陸銘咧嘴笑了,笑得痞氣十足。
「他們以為底牌是資本,是石油。」
「但在哥這裡,石油馬上連給狗洗澡都嫌髒。」
他低頭湊到蘇明月耳邊,吹了口熱氣。
「等再過四十八小時。」
「哥在這個破地方,點亮第一顆人造太陽。」
「曹於德手裡的原油期貨,就會變成一堆擦屁股都嫌硬的廢紙。」
蘇明月被他吹得耳根發軟,眼神徹底拉絲了。
她咬著紅唇,身體不安分地扭動了一下。
「你這人,就是個暴君。」
「把全世界的大佬玩弄在股掌之間,是不是特別有快感?」
陸銘感受著腿上的驚人彈性,挑了挑眉。
「玩弄老頭子有什麼快感?」
「哥更喜歡玩弄別的。」
說著,陸銘的大手順著黑絲往上一滑。
「還有兩天,聞人清他們在車間熬鷹,哥正好閒著也是閒著。」
「走,姐姐。」
「帶你去休息室,讓你感受一下什麼叫真正的打樁機。」
蘇明月發出一聲嬌呼,直接被陸銘打橫抱起。
「你這個死流氓……」
總控室大門關上。
只留下大屏幕上,那個猩紅的倒計時在無聲跳動。
47小時59分。
全世界的能源牌桌,即將被徹底掀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