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十二小時整車聯調開始不到三分鐘，車企法務就收到了華耀的索賠通知。
「未經華耀授權，衡星不得接入雲岳S8。由此造成的車輛損失和項目延期，華耀將追究責任。」
秦海看完，把手機扣在桌上。
「車企自己的工程車，照測。」
華耀質量負責人馬上打來電話。
「秦總，你們這是硬來。協議寫得很清楚，統一接口不能隨便改。」
「接口是車企提供的，測試也是車企發起的。」秦海說，「你們有意見，到現場簽字。」
「華耀不會為違規測試簽字。」
「那就別簽，別擋路。」
秦海掛斷電話，指揮三輛雲岳S8工程車排成一列。
周衡帶著團隊站在第一輛車旁邊。
「一號車先跑斷授權和獨立制動。」
秦昭月鑽進後艙，黑色工裝貼著肩背，馬尾隨著動作甩到一邊。她接好線，抬頭比了個手勢。
「密鑰下發，支路在線。」
「開始。」周衡說。
車輛駛入封閉場地，速度剛提到二十公里每小時，華耀授權被切斷。
下一秒，獨立支路接管安全撤銷，車身穩穩停在標線前。
車企質量人員看完曲線，直接在記錄上簽了字。
「一號車通過。」
視頻里的華耀質量負責人臉色很難看。
「這只是單車測試，說明不了整車可靠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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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測第二輛。」秦海說。
二號車接入後，測試內容換成短時斷線。
車內信號突然消失，儀錶盤亮起提示，獨立安全支路沒有等華耀恢復，直接進入保持狀態。
車輛沒有亂動，制動請求也沒有重複發送。
陳立看著屏幕，忍不住笑了。
「這次連斷線都不怕了。」
「別急著高興。」周衡說，「還有三號車。」
華耀的人在群里發來一段話：
「二號車測試過程中使用了衡星自有設備，結果不具備合同效力。」
秦海回了四個字：
「設備清單已簽。」
隨後把車企簽過字的清單發進群里。
群里安靜了幾秒。
晚上十點，華耀又發來一份停測通知，理由換成了「衡星設備未經聯合校準」。
秦海掃了一眼，直接轉給車企法務。
「他們不來現場，只會改理由。」
周衡把手機放到桌上。
「那就讓他們繼續發。車還得繼續跑。」
衡星按八小時輪班，沒人被留下通宵守車。秦昭月下班前把交接事項寫在白板上，蘇清曼接過班，先給家裡發了條消息，才回到工位。
華耀的人在群里嘲諷衡星沒有大廠的連續作戰能力，秦海把兩輛已經完成的測試車照片發了出去。
「兩輛車都在跑，這就是我們的連續作戰。」
那條消息發出去後，群里再也沒有人接話。
第二天下午四點，三號車開始組合測試。
這次同時斷開華耀授權，並讓車輛進入低壓波動狀態。
第一次測試中，車輛完成了安全停車，卻遲遲沒有恢復狀態。
秦昭月看了一眼數據。
「停車沒問題，恢復慢了一秒多。」
華耀質量負責人立刻抓住機會。
「我就說，第二套方案根本不成熟。馬上停止聯調。」
聞策也跟著說道：
「周工，現在回頭還來得及。別為了證明自己，把整個項目拖進去。」
周衡沒有反駁，直接打開後艙。
「把供電和狀態恢復分開。」
蘇清曼皺了皺眉。
「要重新走一遍線。」
「半小時夠不夠？」
秦昭月看向他。
「夠。」
「那就動手。」
幾個人立刻忙了起來。
華耀法務還在視頻里喊：
「你們不能在測試中途改方案！」
秦海直接把話筒關了。
「讓他喊。」
三十分鐘後，三號車重新接線完成。
周衡親自檢查了一遍。
「再來。」
車輛重新駛入場地。
華耀授權切斷，低壓波動出現，獨立支路先讓車輛停穩，另一條供電支路隨後恢復狀態。
整個過程沒有等華耀授權回來。
秦昭月盯著屏幕。
「恢復完成。」
「用時？」周衡問。
「三百八十毫秒。」
陳立看向秦海。
「這回過了。」
秦海點頭。
「把前後兩次都留在記錄里。」
華耀質量負責人不甘心地開口：
「第一次失敗，不能當沒發生過。」
「沒人刪。」秦海說，「所以第二次才更有用。」
接下來，三輛工程車輪換測試。
斷授權、短時斷線、重複指令、狀態恢復、低壓切換，一個場景接著一個場景跑。
華耀統一授權始終保持斷開。
第三天中午，車企項目經理過來問了一句：
「華耀還在要求停測，要不要回一封？」
秦海頭也沒抬。
「告訴他們，真想看車就來現場。」
周衡把三輛車的版本鎖定。
「版本不動，按計劃跑。」
衡星獨立支路一次次把車停在標線前，沒有誤觸發，也沒有把制動請求重複發出去。
最後十二個小時，三輛車完成二十個關鍵場景和一百公里等效循環。
測試場外，華耀的人從最開始的不斷發消息，變成了半天不說一句話。
下午三點，秦海把最終記錄投上大屏幕。
「當前雲岳S8版本，三輛工程車，封閉場地七十二小時聯調，通過。」
車企質量負責人在最後一頁簽下名字。
「衡星獨立安全支路，進入正式定點。」
陳立愣了兩秒，才反應過來。
「定點通過了？」
秦海把另一份文件遞給他。
「首批一百二十套工程小批量訂單，今天進排產。」
實驗區里一下炸開了。
有人拍桌子，有人拿手機給家裡報喜，秦昭月站在車旁，長發被汗水粘在臉側，笑得很亮。
周衡只是看著那輛雲岳S8。
從華耀手裡搶來的，不只是一條接口。
是衡星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東西裝進整車，跑完了整套聯調。
華耀法務的索賠通知再次發來。
秦海掃了一眼，直接轉給車企法務處理。
「現在他們只能提異議，不能叫停項目。」
周衡點開系統界面。
【階段任務完成：七十二小時整車聯調。】
【獎勵解鎖：整車安全協同模型。】
新的任務隨即出現。
【下一階段：完成整車可靠性與智駕協同開發。】
秦海走到他身邊。
「車已經跑起來了，下一步就不是一條接口的事了。」
周衡看著遠處亮起的車燈。
「那就把整輛車做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