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離開黑市，找了個沒人的巷子。
把槍和子彈，全部收進葫蘆藤空間，找了個地方等到天亮。
「這回，可得好好採購一番了。」
陳川摸著口袋裡的錢和票，心情大好。
他等到天亮，才走進了供銷社。
「衣服，生活用品，這都得置辦齊全。」
「家裡連個像樣的鍋碗瓢盆都沒有，也得買兩套。」
「最重要的是糧食和肉。」
「雪晴那丫頭太缺營養了，絕對不能再讓她吃頓不接下頓。」
「剩下的，看情況再買些緊俏貨。」
打定了主意。
陳川徑直走到了賣成衣和布料的櫃檯前面。
櫃檯後面。
頭髮燙的跟個雞窩似的，臉上抹著厚厚的白粉。
整個人正靠在椅背上。
低著頭，手裡拿著兩根長長的竹針，專心致志的織著一件紅色的毛衣。
陳川走過來，在櫃檯前站定了好一會。
這女售貨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完全把陳川當成了空氣。
就顧著手裡那點私活。
陳川的目光透過玻璃櫃檯，直接看中了一件掛在牆上的軍綠色呢子大衣。
款式板正，面料看著就厚實保暖。
正適合這冰天雪地的天氣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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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川抬起手。
用力在玻璃櫃檯上輕輕敲了兩下。
「篤篤。」
他指著掛在牆上的那件男士大衣，對著女售貨員開了口。
「同志。」
「把牆上那件呢子大衣，給我拿下來看看。」
聽到敲擊玻璃的聲音。
女售貨員手裡的毛衣針停了下來。
她滿臉不耐煩的抬起眼皮，橫了陳川一眼。
目光在陳川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番。
看著陳川身上穿著那件打著補丁的破舊棉襖。
後背上還背著一個鄉下人才用的粗糙竹筐。
活脫脫一個剛進城的窮酸泥腿子。
女售貨員的鼻孔里直接發出了一聲冷哼。
她毫不掩飾眼裡的嫌棄。
撇了撇那抹的通紅的嘴唇。
在她看來。
這種窮鬼就是來櫃檯前面瞎溜達過眼癮的。
連個扣子都買不起。
「看什麼看。」
女售貨員翻了個白眼，語氣尖酸刻薄。
「那大衣是你這種人能看的嗎。」
「那可是滬上製衣廠出的高檔貨。」
「真是的。」
「你買得起嗎，沒錢就別在這亂看，弄髒了你賠得起嗎。」
這夾槍帶棒的話，在空曠的供銷社裡格外刺耳。
旁邊幾個買東西的人，也都紛紛轉過頭看了過來。
女售貨員罵完。
根本沒有要起身去拿衣服的意思。
又重新低下頭，繼續悠哉悠哉的織著手裡的紅毛衣。
陳川站在櫃檯外面。
面無表情的看著這個尖酸刻薄的女人。
他沒有當場發作。
眼神里透著一股子看小丑一樣的冷漠。
「瑪德。」
陳川在心裡冷冷的暗罵了一句。
「要不是你長得這麼丑，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看老子今天怎麼收拾你。」
一想到剛才這女人那副趾高氣揚的刻薄嘴臉。
陳川就覺得渾身一陣惡寒。
這女人三角眼，顴骨高凸，臉上的粉抹的跟刷了白牆似的。
要身段沒身段，要臉蛋沒臉蛋。
女售貨員這種貨色。
就算是真扒光了扔在他陳川的面前。
他都懶得多看一眼，實在是下不去手。
陳川根本沒搭理女售貨員的嘲諷。
跟這種狗眼看人低的潑婦理論，純粹是掉自己的身價。
他轉過頭。
目光再次看向牆上的掛件。
自言自語的嘀咕了一句。
「這大衣確實不錯。」
「面料好，防風又抗凍，正好和雪晴一人買一件。」
說話間。
陳川的目光落在了男款大衣旁邊的一件女士款上。
那是一件棗紅色的大翻領呢子衣。
顏色鮮亮，收腰的版型看著就洋氣。
陳川的腦海里。
不由自主的浮現出周雪晴那清秀白皙的面容。
想像著那丫頭要是穿上這件鮮艷的大衣。
站在雪地里。
一紅一白，一定好看極了。
想到這裡，陳川的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揚。
他再次伸出手，指了指牆上那件棗紅色的女款大衣。
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底氣。
「這一件紅色的。」
「我也要了。」
陳川的話音剛落。
女售貨員停下手裡的毛衣針。
她猛地抬起頭。
看著陳川，像是在看一個失心瘋的傻子。
「你是不是腦子有毛病。」
「還兩件都要。」
「你當供銷社是你家開的啊，跑這來耍威風。」
陳川沒有接話。
他目光平靜的掃了一眼掛在衣服下面的紙質標價牌。
男款五十塊錢，外加一張三尺布票和一張工業票。
女款四十五塊錢，同樣的票據要求。
這點錢。
對現在的陳川來說，連九牛一毛都算不上。
陳川慢條斯理的伸手探進里懷的內兜。
手指夾住那厚厚的一沓鈔票。
直接抽出了十幾張嶄新的十元大團結。
順帶著扯出了一把花花綠綠的布票和工業票。
他手腕一甩。
「啪。」
一聲脆響。
一沓子鈔票和票據，被結結實實的拍在了玻璃櫃檯上。
聲音在供銷社裡傳出老遠。
女售貨員剛到嘴邊的那句難聽的髒話。
瞬間就像是被一雙手給死死掐住了脖子。
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她眼睛瞪的滾圓。
直勾勾的看著櫃檯上那紅艷艷的大團結。
那麼厚的一摞錢。
上面印著的拖拉機圖案，在燈光下是那麼的刺眼。
還有那散落在旁邊的，老百姓平時連見都見不到的全國工業票。
每一張都代表著實打實的購買力。
女售貨員艱難的咽了一口唾沫。
她怎麼也不敢相信，眼前這個穿著破襖的鄉下泥腿子，竟然隨手就能甩出這麼多錢。
這起碼得有一百多塊錢。
比她半年的工資還要多。
陳川手指點著櫃檯上的錢。
眼神冰冷，看著呆若木雞的女售貨員。
「夠不夠。」
僅僅三個字。
就像是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的抽在了女售貨員的臉上。
女售貨員臉上的表情精彩極了。
青一陣白一陣。
她趕忙把桌上的紅毛衣往旁邊一扒拉。
剛才那副尖酸刻薄的嘴臉瞬間消失的無影無蹤。
立馬換上了一副討好諂媚的笑臉。
「哎呦。」
「夠，夠，太夠了。」
女售貨員搓著手，點頭哈腰的湊到櫃檯跟前。
聲音要多溫柔有多溫柔，就像是在跟自己的親爹說話一樣。
「同志，您真是真人不露相。」
「剛才是我有眼無珠，您千萬別跟我一般見識。」
她拿起桌上的撐衣杆。
手腳麻利的轉過身。
「您稍等。」
「我這就給您把這兩件大衣拿下來，您隨便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