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目光一閃，把腦海里的雷達功能催動到了極致。
雷達界面上，代表獵物的紅點在快速移動。
有了這東西輔助，他根本不需要用眼睛去死死盯著每一隻亂跑的麋鹿。
只需要跟著紅點的軌跡預判。
「砰。」
一頭正試圖躍過枯樹幹的公鹿，在半空中被擊中後背，重重的摔落下來。
「咔嚓，砰。」
又是一頭往樹林邊緣跑的母鹿，一頭栽進了雪坑裡。
「砰。」
槍膛里的第五發子彈，結束了最後一頭還沒跑進樹林的麋鹿的性命。
連續三槍，槍槍咬肉。
又有三頭麋鹿接連倒下，掙扎著沒了氣息。
片刻之後。
步槍里傳出咔噠一聲空倉的脆響。
五發子彈，全打光了。
陳川沒有半點猶豫。
他迅速把槍從肩膀上撤下來，從兜里摸出一把黃澄澄的子彈。
大拇指用力，動作麻利的把子彈一發一發的壓進彈倉。
「一，二，三，四，五。」
裝填完畢，再次拉動槍栓。
他重新架起槍，瞄準了已經跑出上百米遠的鹿群。
這時候，大部分麋鹿都已經鑽進了茂密的林子裡，借著樹幹的掩護跑沒影了。
只剩下最後兩頭跑的慢的，還暴露在視線中。
「砰。」
「砰。」
陳川果斷扣動扳機，兩發子彈接連出膛。
遠處，兩頭麋鹿應聲倒地，在雪地里翻滾了幾圈，不動了。
整個山谷，重新恢復了死一般的寂靜。
只有空氣中瀰漫著的濃烈火藥味，和淡淡的血腥味，證明剛才發生了一場單方面的屠殺。
陳川握著手裡發燙的步槍。
他保持著瞄準的姿勢，透過準星又觀察了一會。
確認剩下的鹿群已經跑出了射程範圍，徹底消失在深山裡。
這才慢慢的放下槍。
他看著遠處四散逃走的鹿群蹤跡，眉頭微微皺了一下。
「還是到極限了嗎。」
陳川在心裡嘆了口氣，眼底閃過一絲失望。
如果不是因為手裡這把老式步槍只能裝五發子彈，中間裝填子彈耽誤了十幾秒鐘的時間。
就憑他現在的槍法，加上雷達的輔助。
他有絕對的把握，能再多留下幾頭，甚至把這十幾隻全給一鍋端了。
「呼。」
陳川吐出一口熱氣。
他搖了搖頭，很快就把心裡這點不甘給拋到了腦後。
「算了。」
「做人的知足，能一口氣打到七頭麋鹿，這已經是很不錯的戰績了。」
「真要是把這一群給打絕了，連根獨苗都不剩。」
「以後這片山頭，恐怕就再也沒麋鹿可打了。」
留幾頭做種，讓它們繁衍生息。
細水長流，總比殺雞取卵要強。
再者說了。
陳川心裡很清楚。
今天能有這麼大的收穫，全靠自己腦子裡帶著雷達這個外掛。
雷達能精準的鎖定每一頭麋鹿的位置，還能預判它們逃跑的路線。
就算是有樹幹擋著，他也能做到心裡有數。
不然的話。
在這白茫茫的雪地里，鹿群受驚四散奔逃，速度快的像閃電。
哪怕是村里打了一輩子獵，經驗最豐富的老獵人。
也絕對做不到七發子彈，連幹掉七頭麋鹿。
這成績要是傳回村里。
能把這些老獵戶的下巴都給驚掉。
十分鐘後，空地上。
陳川從岩石上跳了下來。
他把步槍重新收進葫蘆藤空間裡，背著背簍，走了過去。
空氣里的血腥味更濃了。
雪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七頭體型龐大的麋鹿。
每一頭都膘肥體壯，皮毛油光水滑。
最大的這頭頭鹿，光看體型，少說也的有四百多斤重。
這絕對是一筆驚人的財富。
陳川走到頭鹿跟前。
他沒有急著清點戰利品，而是迅速把背簍放在一邊。
從腰間拔出這把隨身攜帶的鋒利柴刀。
「的抓緊時間，趕緊把這些麋鹿給處理了。」
陳川嘴裡嘀咕了一句，眼神變的認真起來。
打獵這行當，打死獵物只是一半。
最關鍵的，是後期的處理。
這大冬天的，雖然外面冷，但獵物剛死，體內的溫度還很高。
如果不趕緊把肚子剖開，把內臟掏出來散熱。
要不了一個小時。
肚子裡的草料就會發酵。
產生的高溫和異味，會直接把上好的鹿肉給捂壞。
這就是老獵人常說的「臭膛」。
一旦臭膛了，這肉就酸臭無比，根本沒法吃，也賣不上價錢了。
陳川蹲下身子，抓住頭鹿的一條後腿，用力把它翻了個面。
露出白花花的肚皮。
他握緊柴刀，刀尖對準麋鹿的下腹部。
手腕猛地一用力。
刺啦一聲。
鋒利的刀刃直接劃破了堅韌的鹿皮，在腹部開了一道長長的口子。
一股白色的熱氣混雜著內臟的腥味，瞬間升騰起來。
陳川動作麻利。
他順勢一刀挑破動脈，開始放血。
鹿血可是好東西，但他現在手裡沒帶接血的家什，只能眼睜睜看著這些殷紅的血液流進雪地里。
處理完頭鹿，陳川不敢耽擱。
他提著滴血的柴刀，走向下一頭獵物。
翻身，開膛，放血。
動作熟練的就像是幹了十幾年的老屠夫。
一口氣連著處理了七頭麋鹿。
陳川累的滿頭大汗，棉襖裡頭都濕透了。
兩隻手上全都是黏糊糊的鹿血。
但他連氣都顧不上喘勻，看著眼前這七座肉山，心裡卻是樂開了花。
腦子裡已經開始盤算起這筆帳來。
「這些鹿，等晚上弄到黑市去賣掉五頭。」
「換回來的錢票，足夠把房子翻蓋的漂漂亮亮的，還能剩下不少過日子的本錢。」
「剩下的這兩頭，就不賣了，留著自己吃。」
「這大冬天的，正是進補的好時候。」
「鹿肉鮮美不說，吃了更是滋補身體。」
陳川站直了身子，伸手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珠。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這具年輕強壯的身體。
他現在身體素質被系統強化過，雖然已經很強壯了。
但這種大補的好東西，誰也不嫌多。
多補補，總歸是沒壞處的。
畢竟。
家裡還有個如花似玉的媳婦周雪晴。
這丫頭剛跟著自己，以後日子長著呢，這方面肯定的多操勞操勞。
的讓她過上好日子。
而且。
隔壁院子裡，還住著秦美玲這個女人。
欠他的帳，可還沒算清呢。
「利息，也是時候的多收一收了。」
說著，陳川的目光冷了下來，深吸了一口冷空氣。
把心裡的雜念暫時壓了下去。
眼下最要緊的，是把這些獵物趕緊弄走。
這裡血腥味太重。
如果再耽擱下去，指不定會引來山里什麼兇猛的野獸。
到時候可就麻煩了。
「收。」
陳川走到一頭處理好的麋鹿跟前，意念一動。
巨大的麋鹿屍體瞬間憑空消失。
被他穩穩噹噹的收進了葫蘆藤空間裡。
接著是第二頭，第三頭……
沒一會功夫。
雪地上橫七豎八的七頭麋鹿。
全都被他給收的乾乾淨淨。
陳川滿意的拍了拍手。
有了這葫蘆藤空間就是方便，省去了扛著獵物下山的苦力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