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川看著眼前空蕩蕩的雪地,滿意的拍了拍手。
空氣里雖然還殘留著濃重的血腥味。
但這七頭體型龐大的麋鹿,此刻已經安安穩穩的躺在他的葫蘆藤空間裡了。
這可是一筆驚人的巨款。
有了這一單大買賣墊底,他手裡的本錢可以說是相當雄厚了。
「這一趟進山,簡直是賺麻了。」
陳川在心裡盤算了一下。
有了這筆錢和物資,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不用再為生計發愁。
就算大雪封山,短時間內不進山打獵也沒關係了。
完全可以舒舒服服的待在家裡貓冬。
陳川抬起頭,看了一眼天色。
不知不覺中,太陽已經開始往西邊沉了。
原本灰濛濛的天空,此刻變的更加陰暗,氣溫也在以極快的速度直線下降。
深山的夜晚,可不是鬧著玩的。
氣溫能降到零下二三十度。
這要是沒個遮風擋雨的地方,活人都能給凍成冰棍。
「差不多該回去了,這大雪天的晚上,在山上過夜可是要命的。」
陳川嘴裡小聲嘀咕了一句。
他雖然有葫蘆藤空間這個保命的外掛。
遇到危險,隨時可以躲進去避難。
而且空間裡四季如春,氣候宜人,就算在裡面待一晚上也絕對凍不著。
可是。
這空間裡現在光禿禿的。
一沒床鋪,二沒棉被,甚至連個坐的地方都沒有,只能幹巴巴的躺在黑土地上。
「還是的快點回去。」
陳川搖了搖頭,把腦子裡亂七八糟的念頭甩了出去。
他緊了緊身上的棉襖。
彎腰拎起地上的背簍,熟練的背在肩膀上。
又把柴刀重新別回腰間的皮帶上。
認準了下山的方向,深一腳淺一腳的開始往回走。
「看看回去的路上,運氣會不會好點。」
「要是能碰上幾隻野雞野兔什麼的,就順手給收了。」
陳川一邊趕路,一邊把腦海里的雷達功能一直開著。
方圓百米內的動靜,都在他的監控之下。
只是。
這大雪天,山裡的活物本來就少。
剛才這陣密集的槍聲,更是把附近躲藏的動物都給嚇跑了。
陳川順著山樑走了一路。
腦海里的雷達界面安安靜靜的,別說野雞野兔了,連只麻雀都沒掃到。
他也無所謂。
反正今天的收穫已經足夠豐厚了。
人要知足,不能太貪心。
沒有獵物耽擱時間,陳川下山的腳步倒是加快了不少。
……
大風漸漸停了。
陳川從後山的小道上繞了下來。
這一趟進山,雖然累的夠嗆,但他的心情卻是出奇的好。
他雙手抄在棉襖袖子裡,悠哉悠哉的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
心裡正盤算著。
等晚上把這些麋鹿處理了。
明天的割一塊最嫩的鹿裡脊肉,給周雪晴好好燉個湯補補身子。
可是。
這份好心情,並沒有維持多久。
就在他剛走到村道拐角,準備路過大隊部院子的時候。
迎面撞見了一個人。
這人不是別人,正是村里新上任的支書,鄭國富。
鄭國富這會兒正從大隊部里溜達出來。
他身上裹著一件厚實的軍綠大棉大衣,領子豎的高高的。
頭上戴著一頂帶護耳的狗皮帽子。
手裡還捧著一個裝滿熱水的玻璃杯,暖著手。
一副幹部做派,架子端的很足。
鄭國富一眼就看到了背著背簍從山上方向走回來的陳川。
他的小眼睛轉了轉。
不知道心裡想到了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鄭國富直接往前跨了一大步,穩穩噹噹的擋在了路中間。
攔住了陳川的去路。
他下巴微抬,擰開手裡的玻璃杯蓋子。
慢條斯理的吹了吹上面漂浮的茶葉沫子,吸溜喝了一口熱水。
這才拿正眼瞧著陳川。
「陳川。」
「這大雪天的,你幹什麼去了。」
鄭國富的聲音不大,但透著一股子居高臨下的官腔。
滿臉都是這種當了幹部的倨傲神態。
就好像是在審問犯人一樣。
陳川被迫停下了腳步。
他把抄在袖子裡的手抽了出來。
微微抬起眼皮,看了一眼擋在面前的鄭國富。
原本因為打到七頭麋鹿而生出的這點好心情,瞬間就被攪合的一乾二淨。
這鄭國富,是村里出了名的勢利眼。
以前沒當上支書的時候,見人就點頭哈腰。
現在剛上位,就開始拿著雞毛當令箭,到處耍威風。
陳川平時就懶的搭理這種人。
沒想到今天這孫子竟然主動撞到槍口上來了。
陳川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他盯著鄭國富這張自以為是的臉,眼神一點點冷了下去。
「我幹什麼去了,好像跟你沒關係吧。」
陳川語氣平淡,但話里話外透著一股子硬氣。
完全沒給鄭國富留半點面子。
他連敷衍都懶的敷衍。
鄭國富聽到這話,當場就愣住了。
他捧著玻璃杯的手僵在半空,臉上的表情一陣青一陣白。
似乎是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在村里,誰見了他這個新支書不是客客氣氣的,的喊一聲鄭支書。
就連這些平時刺頭的二流子,也的給他幾分薄面。
可眼前這個陳川。
一個窮的叮噹響,靠打獵為生的泥腿子。
竟然敢當面頂撞他。
不僅不回答他的詢問,反而還敢質問他。
這語氣。
分明就是在罵他多管閒事,狗拿耗子。
鄭國富覺的自己的權威受到了嚴重的挑釁。
一股火氣直衝腦門。
「你說什麼。」
鄭國富猛地拔高了音量,憤怒的瞪著陳川。
「陳川,你這是什麼態度。」
「我是村裡的支書,關心一下社員的動向,怎麼就跟我沒關係了。」
陳川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
忍不住冷笑了一聲。
他根本沒把鄭國富的憤怒當回事,這種拿著官腔嚇唬人的把戲,對他根本沒用。
沒有理會鄭國富的質問。
他伸手拍了拍自己肩膀上背著的空背簍。
又低頭看了一眼腰間掛著的柴刀。
這些行頭,只要是長了眼睛的人,一看就知道是幹什麼去了。
趕山人的標配。
這十里八鄉的,誰家冬天不是這樣進山的。
「我們村子就是靠著這大山討生活的。」
說著,陳川直視著鄭國富的眼睛,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嘲諷。
「你是眼瞎了吧。」
「我背著背簍,帶著柴刀從山上下來。」
「你看不出我幹什麼去了?」
陳川這兩句話,像刀子一樣直接扎了過去。
把事情挑的明明白白。
鄭國富明明看見了他的裝束,也知道他是從山上打獵回來的。
卻偏偏還要在路中間攔著盤問。
這擺明了就是裝糊塗,故意沒事找茬,想在這個新官上任的時候拿陳川立威。
陳川可不慣著他這臭毛病。
要想找人抖威風。
找錯對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