動靜,足足持續到了後半夜。
一直都沒有停歇過。
秦美玲整個人癱軟在土炕上。
她感覺自己快要瘋了,腦袋裡一陣陣的發懵。
看到陳川還要來,整個人都慌了。
「別再來了。」
「我真的不行了,你饒了我吧。」
陳川正壓著火氣,聽到這話,動作猛地一頓。
他抬起手。
毫不客氣的一巴掌拍在秦美玲的身上。
「啊。」
秦美玲吃痛,忍不住輕呼了一聲。
她急忙抬起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巴,生怕弄出太大的動靜吵醒了左鄰右舍。
眼角泛起了一層委屈的淚花。
陳川居高臨下的看著她,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急什麼。」
「這漫漫長夜,時間還早著呢。」
「來,轉過去,換個花樣。」
秦美玲聽著他這不容置疑的語氣,心裡雖然一萬個不情願,但卻不敢有半點反抗。
她咬緊了牙關。
拖著酸軟無力的身子,艱難的在炕上翻了個身。
她把臉埋在粗糙的枕頭裡,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心裡暗自盤算著。
「陳川今晚火氣這麼大,只要把他伺候舒服了,他肯定不會虧待我。」
「他家晚上燉了這麼多肉,等會兒怎麼著也的分我一塊解解饞。」
「為了能吃上口肉,老娘今天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認了。」
……
時間一點一滴的過去。
夜色更深了。
又過去了一個鐘頭。
炕上的動靜終於徹底平息了下來。
陳川掀開被子,直接從土炕上翻身下來。
一件件穿戴整齊,系好腰間的皮帶。
一整鍋鹿肉帶來的邪火和燥熱,此時已經乾乾淨淨了。
他現在只覺的神清氣爽。
「舒坦了。」
陳川長長的吐出一口濁氣,低聲嘟囔了一句。
他扔下抱著骨頭的紙包,直接離開了。
夜風呼嘯,捲起地上的積雪,打在臉上像刀割一樣疼。
陳川走出秦美玲家的院子,伸手在兜里摸索了一陣。
掏出一根皺巴巴的香菸叼在嘴裡。
接著劃了一根火柴。
昏黃的火苗在寒風中劇烈搖曳。
陳川微微低頭,雙手攏著火苗,湊上去把煙點燃。
「明天,還的好好考慮考慮這個新支書的事。」
陳川在心裡暗自盤算著。
他可沒忘記,今天傍晚回來的時候,新支書鄭國富故意在大隊部門口攔路找茬的事。
當時鄭國富這副氣急敗壞、眼冒毒光的模樣。
陳川看的清清楚楚。
這架勢。
擺明了是覺的折了面子,絕對不可能就這麼善罷甘休。
這老小子剛上任。
正是需要立威的時候,自己今天當眾頂撞他,正好給了他借題發揮的理由。
陳川的眉頭微微皺了起來。
指尖的菸頭在夜色中忽明忽暗。
「鄭國富這老小子,心眼小的很,報復心肯定極重。」
「估計明天一大早,他肯定會找藉口向我發難。」
想到這裡,陳川冷笑了一聲。
其實。
面對一個大隊支書的報復,陳川心裡並沒有多少擔心和害怕。
他有葫蘆藤空間這個保命底牌,再加上強化過的身手。
就算鄭國富帶上全村的民兵來抓他。
他也能全身而退,頂多就是在這個村子待不下去了而已。
他只是覺的麻煩。
非常的麻煩。
重活一世。
除了上輩子這些把他往死里逼的仇人,比如陳富貴、陳二田這些禽獸。
陳川並不想橫生枝節,去招惹太多不相干的人。
他只想利用手裡的資源,安安穩穩的打獵賺錢,過好自己的滋潤日子。
可是現在。
麻煩偏偏自己找上門來了。
躲是肯定躲不掉的。
一味的退讓,只會讓鄭國富覺的他好欺負,以後更是的寸進尺。
「算了。」
「兵來將擋,水來土掩。」
「他鄭國富要是真敢把手伸的太長,我不介意直接把他的爪子給剁了。」
「大不了就提前弄死他,權當是清理垃圾了。」
陳川心裡打定了主意。
他深吸了最後一口煙。
將快要燒到手指的菸頭隨手扔在雪地上,抬起腳用力碾滅。
隨後轉過身。
幾步走到自家的矮牆邊,動作輕巧的翻了過去,回了屋裡睡覺去了。
……
與此同時。
陳川走後。
秦美玲癱軟在炕上,眼裡透著深深的怨念。
她渾身控制不住的發著抖。
一半是因為屋裡太冷。
另一半。
則是因為剛才這番狂風驟雨般的折騰。
「陳川這個牲口。」
秦美玲咬著發白的嘴唇,在心裡憤恨的罵道。
「這哪是把人當女人看啊。」
「簡直就是把我當成村口拉磨的驢了。」
「一次比一次狠,一次比一次不把人當人。」
她艱難的挪動了一下身子,倒吸了一口涼氣。
渾身上下像是被車碾過一樣,沒有一處是不疼的。
「再這麼下去,我這副骨頭架子非的被他給拆了不可。」
「我可真的撐不住了。」
今天這一整個晚上。
她被折騰的連半條命都沒了,這會兒只覺的渾身都要散架了。
就在她滿心哀怨的時候。
突然聞到了一股淡淡的肉香味。
秦美玲精神一振。
她轉過頭,看到了枕頭邊上這個陳川臨走時丟下的破報紙包,眼睛瞬間亮了。
「算你還有點良心。」
「知道給我留一塊燉肉解解饞。」
秦美玲咽了一口唾沫。
心裡這點怨氣瞬間消散了不少。
她迫不及待的伸出手。
連身上的冷意都顧不上了,一把抓過這個帶著油漬的報紙包。
手指顫抖著。
小心翼翼的一層層剝開外面的廢舊報紙。
心裡滿懷期待的想著,裡面肯定是一大塊肥瘦相間,燉的軟爛的肉。
哪怕只有半個拳頭大小,也夠她好好解一頓饞了。
可是。
當報紙徹底被打開的這一瞬間。
秦美玲臉上的期待和喜悅,瞬間僵住了。
借著微弱的光線。
她清清楚楚的看到,紙包里根本就沒有什麼大塊的燉肉。
有的,只是幾根光禿禿的。
被人啃的乾乾淨淨、上面只沾著一點肉末和軟骨的廢骨頭。
甚至還有兩塊骨頭上有明顯的牙印。
這分明就是陳川吃剩下,懶的扔,隨手拿過來打發她的垃圾。
就像打發一條要飯的流浪狗一樣。
秦美玲愣住了。
她死死的盯著這幾根殘羹冷炙。
一股強烈的屈辱感和憤怒直衝腦門。
「陳川……」
秦美玲的聲音顫抖著,眼淚唰的一下就涌了出來。
這次不是委屈,而是被生生氣哭的。
她猛地抓起這幾根骨頭,想要狠狠的砸在地上。
可是手舉到半空,卻怎麼也舍不的扔出去。
這上面好歹還有點肉味和油水啊。
「這混蛋,太出生了,一晚上要了我這麼多次。」
「把我往死里折騰,不拿我當人看。」
「最後就給我幾根啃剩下的破骨頭來打發我。」
「陳川,你到底有沒有心。」
秦美玲越想心裡越不滿,越想越覺的委屈憋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