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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4章 還敢狡辯?

2026-10-19 21:03:56 作者: 七日一夜

  「嗚!嗚嗚!」

  林支書像是瘋了一樣,身子拼了命的往前掙扎。

  他兩條腿死死蹬著雪地,試圖把身旁押著他的民兵甩開,嘴裡發出含糊急促的喊叫,想要衝到張主任跟前喊冤告狀。

  陳川站在旁邊,不耐煩的瞅了一眼。

  「主任,你看這反動派,到了保衛科大院還想反抗。」

  「這思想覺悟壞透了,趕緊讓人拿繩子把他徹底扣起來抓緊牢房吧,免的他狗急跳牆傷了同志。」

  這一嗓子喊出來,聲音響亮,大院裡好幾個看門站崗的幹事都聽的清清楚楚。

  林支書聽到陳川張嘴閉嘴,又是反動派的大帽子砸下來,眼角都快要瞪裂了。

  他恨不的撲上去,用牙齒把陳川渾身的肉給一塊塊撕咬下來嚼碎咽進肚子裡。

  而站在台階上的張主任,看著地上這像頭瘋驢一樣拼命撲騰的林支書,再看看台階底下神情自若,甚至嘴角還掛著一絲若有若無笑意的陳川。

  張主任只覺的一股子無名火順著胸膛直往腦門子上撞,憋的胸口一陣陣發悶。

  「我這……」

  張主任張了張嘴,舌頭像是拌了蒜,半天愣是沒能吐出一句整齊的話來。

  他抬起手,有些脫力的按了按自己的左胸口。

  這裡的心臟撲通撲通跳的飛快,伴著一陣陣針扎似的隱隱作痛。

  他這保衛科主任當了快十年,什麼硬骨頭特務沒審過?

  可唯獨碰上陳川,每一次都能把他折騰的血壓蹭蹭往上漲。

  青山屯簡直就是個邪門地方。

  

  陳富貴沒了,鄭國富沒了,這林支書下去連板凳都沒坐熱,又被五花大綁押到他眼皮子底下來了。

  可一想到陳川嘴裡反覆咬死的反動派,這三個字,張主任眼皮狂跳,強行把胸口這股鬱悶壓了下去。

  反動派的罪名有多大,分量有多重,在體制里混了半輩子的張主任比任何人都清楚。

  這頂帽子一旦扣實,這就不是撤職回公社寫檢討這麼簡單了。

  這是真要掉腦袋、連累一大家子三代人都翻不了身的大案子。

  尤其是這個林支書,前幾天還是公社開會重點表揚的骨幹幹部,才剛上任幾天功夫就成了反動派,這實在太突然了,也太扎眼了。

  張主任深吸了一口涼氣,急忙擺了擺手,打斷了陳川的話。

  「等一下!」

  「咱們先打住,先把事情一碼歸一碼給捋清楚。」

  「這林支書好歹是公社指派的大隊書記,他怎麼就成反動派了?」

  「這罪名可不能隨嘴胡咧咧,的有真憑實據!」

  面對張主任的質問,陳川雙手插在棉襖兜里,臉上沒有半點慌亂。

  他不慌不忙的往前邁了一步,語氣輕描淡寫的像是在聊今天吃了什麼飯一樣。

  「證據明擺著的啊。」

  陳川指了指林支書,嘴角扯出一抹冷笑。

  「大清早他帶著民兵踹我家的門,看見我家炕上擺著兩床厚實的新棉被,當場就急了眼。」

  「他指著我的鼻子大放厥詞,說什麼老百姓就該老老實實挨凍,過好日子就是思想有問題,非要把我的被褥當成投機倒把的罪證抄走。」

  「張主任,你說說看,毛主任教導咱們要全心全意為人民服務,讓老百姓吃飽穿暖。」

  「他一個大隊書記,居然公開叫囂老百姓只能挨凍,這不是反動是什麼?」

  這話一從陳川嘴裡吐出來。

  張主任整個人當場就徹底麻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實在沒想到,這麼混帳、這麼反動的話,居然能從一個公社下派的支書嘴裡冒出來。

  「這……你……」

  張主任瞪圓了眼睛,指了指林支書,手指頭都有些微微發顫。

  在這個風聲鶴唳的時代,階級立場這是絕對不能踩的紅線。

  說老百姓就該受累挨凍?

  這簡直就是在公然跟上面的政策唱反調,挑撥群眾跟公家的關係,赤裸裸的在搞階級對立。


  如果這話真是林支書親口說出來的,這別說陳川給他扣帽子了,就是當場把他送去農場改造,說他是個反動派,還真是一點都不冤枉他。

  張主任皺起眉頭,重新上下打量著眼前狼狽不堪的林支書。

  這人好歹也是讀過幾天書、在機關大院裡混過油水的老油條了,看著也不像是個缺心眼的傻子啊。

  怎麼腦子一熱,就能說出這種自己把脖子往絞索里套的蠢話來?

  林支書聽到陳川當著張主任的面,硬生生把話給歪曲成了這樣,嚇的三魂七魄都快飛了。

  他當時明明說的是陳川一個普通社員哪來這麼多錢票置辦好被褥,懷疑他來路不正!

  怎麼到了陳川嘴裡,就變成老百姓天生只配挨凍了?

  這一字之差,這可是生與死的區別!

  林支書拼了命的衝著張主任搖頭,腦袋搖的像個撥浪鼓一樣。

  他兩隻通紅的眼睛裡,流淌出急切的淚水,嘴裡嗚咽著,拼命想要張開嘴,想要把嘴裡的破抹布吐出來為自己辯解。

  「嗚嗚嗚!嗚嗚!」

  只可惜,民兵隊長剛才為了表忠心,這塊破抹布塞的太深太死,外面還用細麻繩勒住了後腦勺。

  任憑林支書怎麼掙扎叫喚,除了吐出一串混著白沫子的嗚嗚聲,根本一個清楚的字都吐不出來。

  在大院眾人眼裡,他這副拼命掙扎的模樣,不僅不像是受了委屈,反而更像是被當面戳穿了罪行之後的氣急敗壞與負隅頑抗。

  眼見林支書在雪地里扭動個不停,甚至兩隻腳還想往陳川鞋面上蹬。

  陳川眼神陡然一沉,抬手撥開旁邊的民兵,順勢飛起一腳,結結實實的踹了過去。

  「你嗚嗚個屁?」

  「事實擺在眼前,還想在這狡辯?」

  這一腳力道極大,鞋底裹著風聲,狠辣的正中林支書的側肋骨。

  陳川常年在山裡打獵拉大弓,手腳上的力氣本就比常人壯實的多,這一踹更是沒留什麼餘力。

  旁邊這兩個本來就心虛膽寒的民兵,被這股猛烈的力道一帶,雙手猛的一滑,居然硬生生沒能拉住。

  砰的一聲悶響。

  林支書整個人被踹的橫飛了出去,重重砸在了雪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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