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豹被兩個親兵擰著胳膊摁到沈承璋面前。
撲通一下跪在碎石頭地上。
「你是慕容豹？」
慕容豹沒動靜。
沈承璋又問。
「安遠縣還有多少人？」
還是沒動靜。
慕容豹梗著脖子偏過頭去。
一臉「你愛殺就殺」的表情。
沈承璋樂了。
「行啊，有骨氣，男子漢大丈夫，孤就欣賞你這樣的。」
他站起來，轉身沖宋檀招招手。
宋檀聞言抬頭。
「殿下？」
沈承璋一把把她拽過來往慕容豹面前一推。
「看看，這姑娘俊不俊？」
慕容豹眼皮跳了一下，表情終於動了。
沈承璋嘿嘿一笑，拍了拍宋檀的肩膀。
「去，帶慕容將軍到那邊帳子裡，好好伺候伺候，讓他快活快活。」
宋檀先是一愣。
她看了眼沈承璋那張壞笑的臉，立馬心領神會。
「明白了。」
她一把薅住慕容豹的後脖領子就往旁邊空帳里拖。
慕容豹臉上的硬氣終於繃不住了。
「你！你要幹嘛！士可殺不可辱！」
沈承璋在後面揮揮手。
「沒事兒，辱完了再說。」
沈司月抱著胳膊站旁邊看完全程，嘴角抽了抽。
「你這招跟誰學的？」
「無師自通。」
遠處帳子裡傳來幾聲慘叫。
沈司月聽著皺了皺眉。
「人別弄死了。」
「放心，宋檀有分寸。」
沒一會兒，慘叫聲變成了求饒聲。
又過了片刻，宋檀掀帘子出來。
臉上表情跟剛啃完一個酸橘子似的。
「審完了，就是慕容豹。」
「安遠縣城裡只剩一千守軍，還是老弱病殘。」
沈承璋一拍巴掌。
「好！機會來了！」
他轉身沖薛虎嚷嚷：「別歇了，整隊！連夜拔營！」
「咱們趁熱打鐵，把安遠縣一塊兒端了！」
薛虎立馬跳起來去傳令。
沈承璋朝宋檀揮揮手：「你去把那慕容豹弄過來。」
宋檀領命去了。
沒一會兒，幾個親兵把慕容豹提溜到沈承璋面前。
「跪下！」
親兵往他膝蓋一踹。
撲通一聲，慕容豹跪在沈承璋面前。
沈承璋低頭看他，只見這貨哆哆嗦嗦，褲襠濕了一大片。
堂堂一個戍主，嚇成這樣。
沈承璋蹲下來，拿槍管點了點他肩膀。
「老實了沒有？」
慕容豹連連點頭，腦袋快磕到地上去了。
「老實了老實了！殿下饒命！」
聲音抖得跟篩糠似的。
沈承璋笑了笑說。
「你不要緊張，孤問你，你們回安遠縣，怎麼叫開城門？」
慕容豹抬起頭，嘴唇哆嗦著：「我、我……末將親自叫，他們肯定開門！守城的都認識末將！」
沈承璋又問。
「那平時怎麼跟安遠縣聯繫。」
慕容豹咽了口唾沫：「有、有令牌……」
「末將的令牌，守城的一看就知道是自家人。」
沈承璋伸手在他腰間一摸，果然搜出一塊銅牌。
沈承璋掂了掂令牌，又低頭看慕容豹。
「你們縣令，叫什麼？」
「叫……叫鄭國昌，鄭國昌。」
「那貨什麼脾氣？」
「貪……貪財好色，膽子小，好糊弄。」
沈承璋心裡有數了。
他把令牌捏在手裡，轉身沖薛虎招手。
「薛虎！你過來。」
薛虎幾步湊上來。
沈承璋把令牌拍他手裡，壓低嗓門交代了一番。
「你現在就換北燕軍裝，騎快馬去安遠縣。」
「就說前線大捷，南陸縣收復，慕容將軍讓你回來報信，叫縣令屆時打開城門迎接凱旋大軍。」
薛虎聽完連連點頭，抱拳道：「明白！」
他一把扯過旁邊的北燕軍服往身上套，三下五除二穿好。
又整了整領口，活脫脫一個北燕傳令兵。
沈承璋打量他兩眼，滿意地一擺手：「去吧，到了安遠縣別露餡。」
薛虎翻身上馬，一夾馬腹，絕塵而去。
馬蹄聲很快消失在夜色里。
沈承璋轉回身。
又在沈司月的幫助下點了五千精銳。
一個個換上北燕軍裝，鎧甲、頭盔、旗幟全換了。
乍一看跟慕容豹的兵一模一樣。
沈司月騎在馬上，來回掃了幾圈，點了點頭：「行，遠遠瞧著分不出來。」
沈承璋也翻身上馬，手一揮：「出發！」
大軍趁著夜色，悄無聲息地往安遠縣方向開拔。
兩天後。
安遠縣衙大堂。
縣令鄭國昌翹著腿坐在太師椅上，手裡端著一碗茶。
堂下幾個佐官陪坐，有一搭沒一搭地閒聊。
「哎，你們說慕容將軍那邊，打得怎麼樣了？」
一個佐官湊過來，壓低嗓子。
「聽說南陸縣被那晉王拿下來了，還截斷了水源。」
鄭國昌嗤了一聲。
「那又如何？慕容將軍帶了五千人去，還打不過一個南蠻子？」
另一個佐官趕緊拍馬屁。
「就是就是，慕容將軍勇猛，定能旗開得勝！」
鄭國昌美滋滋地喝了一口茶，正要再吹兩句。
外頭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一個衙役連滾帶爬跑進來，跪在堂下：「縣令！城外來了個兵，說是慕容將軍的親兵，手持令牌求見！」
鄭國昌眼睛一亮，茶碗往桌上一擱：「快！快叫！」
沒一會兒，薛虎風塵僕僕地跑進大堂，單膝跪地。
身上北燕軍服全是灰，臉上也沾著泥。
看著就跟真打了勝仗回來報信似的。
他單膝下跪拱手，嗓門洪亮，中氣十足。
「鄭縣令！慕容將軍前線大捷！南陸縣收復！」
「將軍命我先行回來報信，大軍不日即到，請您屆時打開城門迎接！」
鄭國昌愣了一瞬，隨即哈哈大笑。
他一拍大腿站起來。
「好！好！我就說慕容將軍勇猛無敵嘛！」
「你們看看！我說什麼來著？」
他扭頭沖幾個佐官擠眉弄眼：「那沈承璋算個屁！」
「還什麼晉王，什麼妖器，還不是被咱們慕容將軍收拾得服服帖帖？」
佐官們趕緊跟著附和，拍手叫好。
「縣令英明！」
「慕容將軍威武！」
鄭國昌美得，在堂上背著手來回踱了兩步，忽然又頓住。
他轉向薛虎，上下打量他：「慕容將軍呢？什麼時候到？」
薛虎面不改色：「回縣令，大軍約莫四五天後就到，將軍說了，到時候直接入城，不必鋪張。」
鄭國昌連連點頭：「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