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官這就讓手下提前備好酒水,迎接大軍。」
他轉身衝堂下吩咐。
「聽見沒!去!把南門清理乾淨!多掛燈籠!」
「到時候慕容將軍一到,直接開門迎接!」
幾個衙役領命,一溜煙跑了出去。
鄭國昌美滋滋地坐回太師椅上,翹著二郎腿。
已經幻想著自己怎麼向朝廷報功了。
……
五天之後,安遠縣衙。
鄭國昌正翹著腿喝茶,一個衙役連滾帶爬撞進來。
「縣令!城外!城外!慕容將軍到了!」
鄭國昌「啪」地把茶碗一擱,騰地站起來。
「慕容將軍到了?」
「是、是!」
鄭國昌樂得直拍大腿。
101看書 101 看書網解書荒,𝟣𝟢𝟣𝗄𝗄𝗌.𝖼𝗈𝗆超靠譜 全手打無錯站
「快!快!樂手呢?都給我吹起來!」
他美滋滋地往城樓上跑,腳步帶風。
心裡頭連慶功摺子怎麼編都盤算好了。
城外果然烏泱泱一片。
旌旗獵獵,甲冑鮮明。
最前頭那匹高頭大馬上,慕容豹端坐得板板正正。
鄭國昌伸長脖子就喊。
「慕容將軍!」
下面。
慕容豹邊上宋檀一身北燕小兵打扮,匕首尖隔著衣料抵在他後腰上。
沈承璋策馬慢悠悠湊上來。
湊近慕容豹耳邊,壓著嗓子。
「叫他們開門。」「開門!迎接大軍入城!」
聲音洪亮,底氣十足。
後頭那片「北燕大軍」也跟著齊聲喊:
「開門!開門!」
鄭國昌被這陣仗一衝,腦子裡的那點疑慮瞬間散了大半。
他連滾帶爬往城樓邊跑,沖底下守門的兵揮手:
「開門!快開城門!」
城門轟隆隆推開。
身後大軍魚貫而入。
樂手們趕緊抄起嗩吶鑼鼓,吹吹打打,熱熱非凡。
鄭國昌站在城門口,滿臉堆笑,拱手彎腰:
「慕容將軍辛苦了!」
還沒等慕容豹開口,沈承璋就接腔了。
「不辛苦。」
語氣跟嘮家常似的。
鄭國昌一愣,抬頭打量他,越看越不對。
「你是……?」
「孤是大雍晉王。」
沈承璋沖他咧嘴一笑,「孤來替大雍朝廷接收你的地盤。」
鄭國昌腦子嗡一下,臉直接白了。
他嘴皮子哆嗦半天想喊人。
結果往後一縮腳後跟,早被宋檀給堵住了。
「動手!」
沈承璋一揮手。
後頭「北燕大軍」嘩啦一下把城門全堵了。
刀一拔,樂手們嚇呆了。
嗩吶都吹破音了。
幾個佐官還沒反應過來,已經被按地上連捆帶綁。
小半個時辰不到。
整個安遠縣衙就換了旗。
薛虎渾身是汗跑回來,抱拳道。
「殿下!全城都控制住了!六個城門全部換了咱們的弟兄。」
沈承璋坐到正堂主位上。
滿桌慶功宴都擺好了,雞鴨魚肉樣樣齊。
酒罈子都開了封。
「嚯,伙食不賴啊。」
沈承璋扭頭瞅了一眼跪在地上抖成篩子的鄭國昌。
「想活命不?」
「想想想!殿下饒命!殿下饒命!」
鄭國昌磕頭磕得額頭都青了。
「那就說實話,把剩下的三個縣布防情況老老實實說清楚。」
鄭國昌哪還敢藏著掖著,竹筒倒豆子全倒了。
原來西平和永寧那倆縣就是湊數的。
城牆矮,兵力少,還分散在幾個鄉堡里。
武川倒是有兩千多人,可那是另一個戍主的防區。
跟慕容豹不是一路人,各守各的。
沈承璋聽完。
直接鋪開地圖,跟沈司月商量了半炷香的功夫。
結論簡單粗暴。
「趁他們沒反應過來,分兵多路,全端了。」
沈司月點頭乾脆利落。
「我這就從雲川郡調剩下的兵馬過來,連夜出發。」
「西平和永寧,我各派一千人去,趁夜摸進去,直接拿人。」
「武川那邊,我親自帶五千人過去。」
沈承璋想了想道:「我跟姐去武川。」
沈司月看了他一眼,擺擺手:「算了,你就先休息休息,這點小事我就可以了。」
還沒等沈承璋反應過來,沈司月接著說。
「傳令下去,安遠縣留三百人守城,其餘人今晚休整,明早分路出擊。」
「誰敢誤事,軍法處置!」
將領們齊刷刷抱拳:「遵命!」
沈承璋看了看鄭國昌。
那貨正縮在柱子底下大氣不敢喘,一副慫樣。
「先把這狗官關起來,給口吃的,別餓死。」
薛虎一抱拳:「是!」
「姐,你咋忽然不讓我去了?」
沈承璋往椅背上一靠,實在憋不住問。
沈司月頭也沒抬。
「怎麼?你功勞夠大了,再讓你打下去,我這主帥還當不當了,要接班你小子還得等兩年?」
「再說你倆媳婦還隔著兩座城呢。回頭她們罵我把你累成騾子,我擔待得起?」
沈承璋聽完樂了。
「行行行,我歇著,這騾子不當了,當兩天驢總成吧。」
沈司月白他一眼,轉頭吩咐親兵去接人。
「把蕭瀟從南陸接回來,蕭汐也從姜陽接過來。」
「今晚都到安遠。」
親兵領命走了。
「我已經派人去接了,你就歇兩天,養養你那寶貝腰子。」
沈司月笑了笑。
「我這腰子好得很!」
沈司月上下打量他。
「得了吧你。」
她嗤了一聲,「你那腰子再厲害,也得歇歇。」
沈承璋咧嘴一笑。
忽然正色道。
「姐,其實我還有個計劃。」
沈司月挑眉。
「說吧。」
沈承璋往前湊了湊。壓低嗓子。
「安遠縣咱們是兵不血刃拿下的,消息肯定還沒傳出去。」
「北燕那邊,還當慕容豹在前線打勝仗呢。」
沈司月眯眼。
「所以你打算怎麼辦?」
沈承璋拿手指頭敲了敲桌面。
「簡單,讓鄭國昌寫封報捷的奏報,送去神洛。」
「就說慕容豹大軍拿下南陸,還把姜陽縣都給圍了。」
「這奏報得從武川、西平、永寧三縣過。」
「那三縣的守將一看安遠縣立下這麼大的功勞,能不眼紅?」
「鐵定紛紛發兵來搶功勞,等他們一出城……」
沈承璋一攤手。
「咱們各個擊破,不費吹灰之力。」
沈司月盯著他看了半晌。
忽然笑了一聲。
「你這腦子,是越來越陰了。」
「這叫戰術。」
沈承璋挺了挺胸。
「陽謀。」
沈司月沒再廢話。
「行!那就趕緊辦,趁熱打鐵。」
沈承璋立馬沖外頭喊了一嗓子。
「薛虎!」
薛虎一陣風似的跑進來。
「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