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祿正坐在三樓走廊的椅子上。
見王奕上來，他起身拱了拱手。
「王舍人，您可算來了。」
王奕沒搭理他。
一抬眼，就看見楚玖屁股開花。
血糊糊一片。
王祿還沒來得及開口。
王奕直接衝上去，對著楚玖又是一頓暴打。
「你他娘的！」
「老子的人你也敢碰！」
楚玖趴在地上，牙關咬得咯咯響。
屈辱，恨意，全往肚子裡咽。
王奕打累了，喘著粗氣一揮手。
「拖進屋裡！」
門砰一下被踢開。
單今若還裹著被子，縮在床上。
她抬頭一看王奕那張臉，心裡咯噔一聲。
完了。
王奕卻是一臉悲痛。
「單妹妹！」
「這是怎麼回事？」
「是不是這畜生強迫你的？」
單今若本來不知道咋編，一聽這話，眼睛立時亮了。
她眼圈一紅，淚珠子啪嗒就掉。
「奕哥哥……我、我是被強迫的……」
楚玖被摁在地上，拼命扭頭。
「沒有！是她……」
「你閉嘴！」
單今若裹著被子往地上一跪，抱住王奕大腿。
「我、我被他強迫了……」
楚玖被按在地上，脖子一梗。
「我沒有！」
「單今若你！」
「你閉嘴！」
單今若哭得更大聲了，被子往身上一裹，抖得跟篩糠似的。
「奕郎，我心裡只有你啊。」
「是他……是他逼我的……」
「我不從，他就打我……」
她越說越委屈。
「奕、奕哥哥，我心裡只有你啊，我……我早想嫁給你了，你嫌棄我嗎？」
王奕腦子「嗡」一聲。
嫁給他？
單妹妹主動說要嫁給他？
他樂得差點原地蹦起來。
「不嫌棄！不嫌棄！單妹妹你說真的？」
邊上的王祿人都傻了。
「單妹妹你說什麼呢！」
「我疼你還來不及！」
邊上的王祿直接傻了。
他張著嘴，半天沒合上。
「不是……大哥……」
「這明明是私通啊！」
「單姑娘一個未婚女子，跟男子私通，按律法……」
王奕扭頭就懟。
「律法什麼律法？」
「我王奕說不是私通就不是私通！」
王祿噎住了。
他眨巴眨巴眼，看看王奕，又看看單今若。
「那……那這楚玖怎麼辦？」
王奕一揮手，滿臉不耐煩。
「拉出去砍了！」
單今若一聽，臉色刷地白了。
她裹著被子一骨碌滾下床，抱住王奕的腿。
「奕郎！不能殺！」
「你想想，楚玖要是死了，外面的人肯定議論。」
「要瞞，就瞞到底。」
「留他一命，讓他繼續當值。」
「這樣才沒人懷疑。」
王奕低頭看著女神跪在自己腳邊。
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
他智商瞬間歸零。
至於單今若是不是真的和楚玖私通。
他才不在乎。
就算是真的。
那當然也是選擇原諒她啦。
「對！對對對！」
「單妹妹說得有道理！」
「那就……留他一條狗命！」
王祿在邊上看得目瞪口呆。
他張了張嘴，想說點什麼。
王奕湊過來，壓低嗓子。
「王兄，今兒這事，你幫我瞞住。」
「回頭少不了你的好處。」
王祿咽了口唾沫。
又看了看地上的楚玖。
又看了看床上裹被子的單今若。
他最後嘆了口氣。
「行……行吧。」
「那這楚玖？」
王奕踹了楚玖一腳。
「滾！繼續給老子當值去！」
「再有下次，剁了你餵狗！」
楚玖被人架著拖出去。
他回頭看了單今若一眼。
單今若別過臉去，不敢看他。
王奕一揮手。
「找件衣裳給他穿好，滾回去當值。」
「要是敢亂說一個字，我讓他全家陪葬。」
家兵領命去了。
王奕轉回頭，臉上又堆起笑。
「單妹妹，你先歇著，我讓人給你送身乾淨衣裳來。」
單今若裹著被子，乖巧地點了點頭。
「奕哥哥，你真好。」
王奕美滋滋地站起來，整個人都是飄的。
宋檀在房樑上把這一切收進眼底。
她嘴角抽了抽。
轉身鑽進人群里溜了。
……
另一邊，鳳儀宮內。
尚藥局令等人被虎賁軍按著跪在地上。
王旭、蕭守謙、謝淑柔都在屋裡。
皇帝靠在榻上，臉都氣青了。
「說！誰指使的！」
那尚藥局令抖得跟篩糠似的，抬手一指王皇后。
「陛下！臣冤枉啊！」
尚藥局令被虎賁軍按在地上，臉都白了。
「是、是皇后娘娘……」
他哆嗦著抬手指向王皇后。
「是、是皇后娘娘！是娘娘讓小的把藥塗在壺嘴上！」
王皇后騰地站起來。
「放肆！你居然敢污衊本宮！」
滿屋死寂。
王皇后鳳目一瞪：「放肆！」
「你算個什麼東西，也敢污衊本宮？」
「證據呢？拿出來！」
尚藥局令張了張嘴。
額頭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砸。
半天，憋不出一個字。
「臣……臣……」
平時王皇后和他串通，本就是口頭吩咐，哪來的憑證。
王皇后一看他這慫樣，立馬發難。
她冷笑一聲。
「說不出來了？」
「本宮看你就是存心構陷！」
「陛下！這狗奴才血口噴人！」
王旭趕緊接話。
「陛下，事情已經非常明朗了。」
「就是這幫奴婢造反！」
「臣建議立馬拉下去，凌遲處死！夷滅三族！」
王皇后撲到皇帝身上。
「陛下……是臣妾失職……」
「臣妾沒臉見您了……」
她尋死覓活，眼淚啪嗒啪嗒掉。
皇帝一時心軟。
「環兒放心，朕不會讓你受委屈。」
他扭頭一揮手。
「來人！此賊刺王殺駕！污衊皇后！拉下去殺了！」
顧敘昭站著沒動。
他眉頭擰了一下。
王旭直接吼。
「羽林軍何在！拉下去！」
幾個兵丁衝上來，架起尚藥局令就往外拖。
尚藥局從求饒到大罵。
「陛下！臣冤枉！臣說的都是實話啊！」
「姓王的賤人！你不得好死！」
聲音越來越遠.
最後只剩一聲悶響。
蕭守謙上前一步。
「陛下，此事不可如此草率啊！」
皇帝擺擺手。
「好了好了。」
王皇后抹著淚，偏頭看蕭守謙。
「蕭太傅是真的認為本宮有問題？」
「那本宮回去一條白綾得了！」
蕭守謙趕緊拱手。
「皇后娘娘，老臣只是要徹查，不是說懷疑您！」
皇帝咳了兩聲。
「行了行了，都退下吧。」
沈承璋站在邊上，心裡門兒清。
死無對證。
這把又讓她躲過去了。
不過沈承璋的目的也達到了。
暫時王皇后不會再用這種方式下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