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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 深夜密謀

2026-09-08 17:55:26 作者: 五行太缺水

  深夜,沈府書房內,燭火搖曳。

  林凡,沈千秋,沈武安三人各坐一側。

  沈武安情緒最為激動。

  若非是林凡和沈千秋齊齊壓制,他現在就已經衝出去掀了林家。

  「妹夫,我現在聽你的,已經非常克制了。」

  「咱們現在怎麼辦?」

  林凡一拍腦門,瞥了一眼沈千秋。

  沈千秋不好意思地移過眼神。

  原本這件事情,林凡是打算他和沈千秋一起進行,不告訴沈武安。

  可偏偏沈千秋說漏了嘴,這才有了現在的交談。

  

  「如今我們手中有把柄,但是林家死咬不認。」

  「憑藉著林家,蘇家的實力,單憑一句話,治不了罪。」

  沈武安一起身,掀起的風晃得燭火差點熄滅。

  「不能治罪,老子帶人直接把他家門掀了!」

  沈武安的大嗓門在深夜裡迴蕩。

  好在這是沈國公府,周圍的下人也早已被屏退,不然又要掀起多少風浪。

  「你知道我是怎麼想的嗎?」

  林凡一字一頓開口,吸引了兄妹二人的注意力。

  「怎麼想的?」

  「把死訊徹底坐實。」

  「什麼意思?」

  「向外界傳達消息,就說我死了,要辦喪事。」

  「什麼?」

  沈武安一臉不解地看著林凡。

  沈千秋猜出了林凡的深意,但是依舊有些介意。

  畢竟在這個時代,這話傳出去,後面就算道明始末,那這個人也將失信於天下。

  也就林凡這種混不吝才能做得出來。

  林凡語氣平靜,像是在說一件與自己無關的事情。

  「我與兄長一同前往湖州,籌集軍款。」

  「我若沒了,兄長自然也活不成。」

  「外人一聽我死了,也會確定兄長的死訊。」

  「只當是如今沈府周轉困難,為了不被他人侵吞,這才用春秋筆法,有的放矢地釋放訊號。」

  「如此一來,林家,嚴松柏,蘇頂天等人才會相信沈家徹底垮了,才能徹底放開手腳。」

  「等這些牛鬼蛇神的破綻露出來,到時候就是咱們一網打盡的時候。」

  林凡一拍桌案,眼裡儘是肅殺。

  沈千秋臉色微微一變,還是忍不住道。

  「辦法是好辦法,可如此一來,你就要死上一回了。」

  林凡笑了笑,無所謂。

  「不就是死上一回,能換林家滿門的命,這筆買賣很划算。」

  「再說了,我又不像兄長位高權重,也不像你名滿京城。」

  「我就是個鄉下來的泥腿子,我這個人的名聲有什麼作用?」

  沈千秋抿緊嘴。

  道理她都明白,可讓自家夫婿死上一次,再辦靈堂,辦喪事,心裡終究不是滋味。

  林凡看出她的心思,但也沒有開口勸誡。

  以沈千秋的才能,她必然能想通其中關竅,說得多了反而不美。

  沈武安低著頭,看不出什麼表情。

  林凡最怕的其實是沈武安。

  他走了過去,拍了拍沈武安。

  「兄長,這齣戲必須得唱,且唱得越真,那些人才會越信。」

  沈武安重重吸了口氣,點了點頭。

  「我明白了。」

  「我會對外說,兄長依舊下落不明。」

  沈千秋開口。

  沈武安罵了一句,眼神死死盯著林家的方向。

  當然,這件事情也需要提前同女帝通個信。

  當夜便有一份密信悄悄送進宮中。

  至於宮中是何反應,一時半會兒還沒有回應。


  第二日,沈千秋紅著眼眶入宮請罪,要告假幾日操辦後事。

  女帝允了,還特意遣了御醫上門。

  說是節哀順變,保重身子。

  消息一出,沈府上下頓時哭成一片。

  靈堂設立,白幡高掛。

  林凡的一件舊衣,幾卷舊書被擺在棺前。

  沈千秋眼眶紅紅,一旁的侍女小廝紅著眼。

  不出半日,沈國公府姑爺生死的消息便傳遍了京城。

  「聽說了嗎?」

  「沈家那位姑爺的死訊坐實了,就連遺物都運回來了。」

  「那沈世子的呢?」

  「沈府只是說下落不明,可誰不知道兩人是一塊去的?」

  「姑爺都死了,世子還能活嗎?」

  「嘖嘖嘖,沈府這回呀,就剩下一個女眷,怕是完嘍。」

  與此同時,蘇府。

  蘇頂天和嚴松柏對坐飲茶。

  一個管事模樣的人匆匆而來,貼著蘇頂天的耳邊私語了幾聲。

  「此話當真?」

  蘇頂天眉飛色舞。

  「傳來消息,那贅婿死了,正在為他開設靈堂。」

  「沈武安,多半也一塊跟著完了。」

  嚴松柏聽後,撫掌大笑。

  「好好好!如今沈家就剩個沈千秋撐著了,看她能撐到幾時!」

  「嚴大人,明日沈府發喪,咱們也該去看上一看,瞅瞅熱鬧。」

  蘇頂天笑著開口。

  嚴松柏卻沒有接話,慢悠悠地喝著茶。

  沈千秋這人他打過交道,做事滴水不漏。

  今日卻突然廣而告之。

  按他的預想,即便是有這個苗頭。

  她也應該把兩人的消息瞞得死死的。

  等到將沈府的一切打點周全,再宣布死訊。

  這才過去幾日。

  半月不到,她就把一切處理好了。

  沈家沒那么小。

  嚴松柏搖了搖頭。

  「我覺得此事沒這麼簡單。」

  「我們現在還沒有見到沈武安的屍體。」

  「萬一沈武安還活著,那贅婿捨命保了他,就等著咱們去上鉤。」

  「怎麼可能?沈武安沒那個腦子。」

  「他要是真活著,早就大張旗鼓地回來了,恨不得昭告全天下的那種。」

  蘇頂天自認為對沈武安極為了解。

  「嚴大人,你就是心思太重。」

  「人都死透了,還想那麼多幹嘛?」

  蘇頂天渾然不在意,權當是對方在御史台當言官當久了,疑神疑鬼的心思都成了自己的秉性。

  「明日我們去沈府弔唁一趟,去看看沈千秋。」

  「看她的反應,就知道他究竟是真死還是假死。」

  嚴松柏張了張嘴,終究沒說出話。

  蘇頂天都這麼說了,他還能說什麼?

  這也是一個辦法。

  人是真悲傷還是假悲傷,去了之後一見便知。

  如果沈府真的沒有了話事人,那皇帝手邊可就真的沒刀了。

  士大夫與皇帝共治天下的野望才能真正實現。

  皇帝懂什麼。

  他才管理國家幾年?

  他們世家把持朝政,最少都有千年。

  皇帝就應該是個擺設,交給他們世家來處理天下。

  想到這兒,嚴松柏的眼神一寸寸冷了下去。

  不管怎樣,明天也要去那裡走上一遭。

  消息,也得儘快傳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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