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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 瓮中捉鱉

2026-09-23 20:53:15 作者: 五行太缺水

  沈武安帶著人在幾家鋪子外蹲守了好幾日。

  幾個老闆什麼時候開門,什麼時候關門。

  走哪條路回家,他都記得清清楚楚。

  幾家鋪子裡有一家叫做福祿軒的。

  福祿軒的老闆是這幾家中關得最晚的。

  此人視財如命,每日打烊前,必先親自把私房錢清點一遍。

  藏好匣子,這才依依不捨地離去。

  所以每次他都是卡著宵禁天黑的最後一刻。

  沈武安他們順著這人走了幾夜。

  幾乎把他的住處摸了個清楚。

  既如此,只要在他回去的路上埋下人手,那便是瓮中捉鱉。

  這天夜裡,天上無光,烏雲蓋頂。

  四周昏暗,只有隱約的燭火照得大街看不真切。

  沈武安看著這天色十分滿意。

  天越黑越好,對方看不見他們的臉,才認不出他們是誰。

  正因看不清,這份壓迫才重了幾分。

  人越怕,越容易說實話。

  這麼一來,到時候想問什麼東西,自然就問得出來。

  

  他倚著牆,靜靜等候著。

  很快,一個家丁匆匆趕來。

  「世子爺,人來了。」

  沈武安打了個手勢。

  其餘人見狀向四周散去,隱入牆角的陰影中。

  他也閃身躲進一旁巷口。

  福祿軒的老闆對這一切一無所知。

  他正哼著小曲,想著今日又多攢的私房錢,笑得一臉開心。

  也沒有管這兒的不同尋常,駕輕就熟地拐入小巷。

  越往裡走,天色越暗。

  他手裡拿著那燈籠,在風吹下搖曳不止。

  那老闆對於藏在暗處的兇險毫無察覺。

  只是在心中盤算著下一筆大單子什麼時候來。

  走到牆角,忽然眼神一寒。

  定睛望去,瞧著角落裡像是有個什麼東西。

  順著那東西挪去目光,恰好對上了一雙眼睛。

  看清那一雙,他眼睛瞪得老大。

  嘴巴張開想要喊出去,可背後已經被人摸上一隻手。

  死死捂住了他的嘴。

  燈籠從手中脫出,滾在地上,巷子裡徹底陷入了黑暗。

  他被兩人架著,應聲拖到了一旁一個廢棄的院子裡。

  「我勸你老實點。」

  沈武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你應該不想你兒子以後叫人爹,養在外面的妾室卷著你的錢跑路。」

  聞言,福祿軒的老闆打了個寒顫,忙不迭地點頭。

  「少俠饒命!少俠饒命!」

  「您出個價,只要能讓我活著,您隨便出。」

  林凡走了進來,反手把門帶上。

  幾個人都蒙著面,那老闆也不敢抬頭去看他們的臉。

  江湖規矩他是知道的。

  今日真要是知道這些人長什麼樣子。

  哪怕掏了錢,也逃不脫死的下場。

  沈武安看著他戰戰兢兢一言不發。

  直至空氣里多了一點尿騷味,他這才冷笑出聲。

  「我們不想殺人。今天就是來找你問點事。」

  「你配合我,保准你今天全須全尾地回去。」

  「但你要是敢不按我說的做.......」

  沈武安手腕一翻,一柄寒光森森的匕首被他握在手上。

  輕輕地在他皮膚間游弋。

  感受著鋒銳的刀鋒在皮膚間划過的觸感。

  福祿軒的掌柜差點一個白眼翻過去。

  「饒命!」

  「我懂規矩!我懂規矩!」


  他還特意把聲音壓低了不少。

  見此,沈武安才示意左右的家丁,讓他們鬆手。

  家丁鬆開手後,第一時間便把守住了大門和矮牆。

  就怕他被逼到絕路,結果他們想多了。

  這老闆在被鬆開之後,就軟倒在地,掃視四周,只覺一陣天旋地轉。

  「好漢!好漢!」

  「小的哪得罪了你?」

  「好漢要是手頭緊,小的願為好漢分憂。」

  沈武安冷哼一聲。此刻的這老闆如同驚弓之鳥。

  「我們不要錢。」

  「不要錢?那還能要什麼?」

  老闆心中卡殼了一下,不過現在由不得他去思考。

  「好漢有什麼吩咐,儘管說。」

  沈武安特意壓低了聲音。

  「我問你,你是不是在買福壽膏?」

  一句話,老闆的臉色當場就變了。

  沈武安上來就直接挑明,說明對方不是自己這一行的。

  畢竟這種私底下的買賣,都會有某種特殊的代稱。

  眼前這位這樣說,那八成不是來買的,是想查。

  想到這兒,他渾身寒毛都豎起來了。

  大夏禁這東西,對方來查,身份也不一般,那他這牢飯怕是要吃定了。

  沈武安可沒那麼多耐心,蒲扇般的大手拎起他的衣領。

  「我問你什麼,你就答什麼。」

  「要是答不對,我現在就送你下去。」

  老闆一個哆嗦,這才想起如今的場景。

  人為刀俎,我為魚肉。

  「是小的錯,是小的錯。」

  他哆哆嗦嗦回應道。

  沈武安見他這副樣子,乾脆把匕首在他眼前晃來晃去。

  匕首閃爍微弱的光,在眼前一晃,那老闆腦海中頓時就一片空白。

  「你這陣子怎麼沒貨了?搞得我們這些人連路子都摸不著。」

  這話一出,老闆的表情變得古怪起來。

  他盯著眼前這些人。

  思索他們究竟是來查的,還是來買的?

  按理來說,要是來查的,怎麼會問出這種話?難不成是同行?

  黑吃黑。

  對了,一定是這樣,否則他們怎麼會在大晚上的把自己拉過來?

  真是查案的,自己現在就該去天牢,去詔獄,受十八般酷刑。

  「怎麼?啞巴了?」

  「好漢,不是小的不想賣,是眼下大家手裡都沒有貨。」

  福祿軒的老闆哭喪著一張臉。

  「您要是想拿,怕是要等一陣子。」

  「等後頭有貨,小的再來知會您,您看怎麼說?」

  沈武安眯著眼。

  「你是說沒貨了?怎麼都沒貨了?」

  「老子從別處一路問到你這,個個都說沒貨。」

  「你們該不會是在誆我吧?」

  老闆這算是明白了。

  這人是外地來的,看樣子是想黑吃黑。

  也想參一筆這福壽膏的買賣。

  想來也是,自己一個開鋪子的,打劫自己能賺多少錢?

  要是真能拿下福壽膏的買賣,那賺的可海了去了。

  想到這兒,他也稍微鬆了幾分。

  黑吃黑的話,自己應對起來倒是比官家要輕鬆點。

  「好漢,小的手上是真沒有。」

  「不瞞您說,最近一段日子都不會有了,因為貨源處的人講了,這段時間不進貨了。」

  「啊?什麼時候有?」

  沈武安眼睛一瞪。

  「老子找了這麼久。」

  「什麼都沒有,非要老子親自去北邊進貨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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