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身後。」
林凡回頭,身後的桌子上紙筆早已備齊。
他眯了眯眼。
這傢伙究竟是誰?
對此,他越發看不透。
不過現在緊要的是寫出對方想要的。
將賭術里的一門寫得清楚。
寫完之後,往紗幔那兒走了幾步。
停下。
「寫好了就直接拿進來。」
聞言,林凡的眼睛一下瞪得老大。
竟然讓自己直接拿進去。
就不怕自己看到她的臉?
方才已經瞧到那雙眼睛。
如果看到對方的真顏,自己會不會離不開這間屋子?
林凡的嘴角抽了抽。
但最終還是掀開帘子走了進去。
紗幔被一層層掀開。
那人的輪廓也逐漸清晰起來。
直到他站在最後一層紗幔前。
兩人相距不過一尺。
正在思索自己要不要掀開時,帘子里的人先動了。
自己伸手把紗幔掀開,兩兩相對。
林凡的心漏跳了一拍。
這人一身傲人曲線,身著薄紗展現得淋漓盡致。
宛若天底下完美無瑕的玉。
不過美中不足的是,在她臉上有一道中指長短的刀疤。
這道刀疤的出現並沒有讓她變得難看。
反倒多了一抹破碎感。
林凡看得出神。
不知何時,手裡的紙被抽了去。
對於林凡的出神,她視若無睹。
自顧自地看起紙上的內容。
「居然還有這樣的法子?」
「倒是我孤陋寡聞了。」
「你說我這麼一改,豈不是可以賺更多的錢?」
這一句話把林凡喊回了神。
他看著對方狠狠咽了口唾沫。
「其實這玩意沒有那麼神。」
「某種意義上來說,就是方便莊家做手腳。」
「如果落在賭徒手裡,那只能保證自己十局中有一半以上能蒙對,也就是保本。」
東家點了點頭,雙手夾著紙在手上晃了晃。
噌的一聲,紙上燃起火來。
在兩人中間一點一點燃燒殆盡。
「這樁爭議到此為止。」
「中間雖然有點曲折,但我覺得不影響我們之間的感情吧。」
林凡聞言,嘴角狠狠地抽了抽。
對方也完全不顧林凡的反應。
「雖然我私底下查了你的底細。」
「但我也讓你看了我的臉,也算扯平了。」
林凡沉默。
對方表現得太過坦蕩,倒是讓他有些不知如何應對了。
想到自己剛才的所作所為。
他輕咳兩聲,厚著臉皮繼續開口。
「我還想和你們做一單。」
「為表誠意,等這一單做完,我會把我手頭的技術全部都交給你。」
「如何?」
此話一出,那東家顯然也有些愣神。
她有些看不清這個男人。
換做別人早就逃之夭夭了,他竟然還想和自己做單。
不過,這正合自己的意。
「行啊。」
她答應得乾脆。
「你說來聽聽。」
林凡沒有愣神,趕忙從懷裡掏出一份文書遞了過去。
這是沈千秋查來的東西。
東家接過翻了幾頁,抬眼看向他。
「你要查什麼?」
「給我查查這個人的原配妻子。」
到了正事,林凡自然不會再嘻嘻哈哈。
「查查她是誰?」
「如今在哪?」
「過得怎樣?」
林凡心中自有一筆帳。
尤其是周暢的原配妻子。
雖然上面說周暢每年會往老家送去錢財。
可那錢在進入老家地界之後,便不翼而飛。
根本查不出來去往了何處。
自然也查不到他的妻子所在何處。
無非是對方把這條線藏得很好。
如今的周暢雖然只是個六品。
但是岳家背後有後台,再加上幫他牽線搭橋的那些人。
如今要做,就要做得徹底,不能留下任何隱患。
東家一聽就懂了他的意思。
把文書又翻了兩遍,才抬眼看向他。
「嗯,這件事不難,很快就能給你辦妥。」
「我收你一千兩,不過分吧?」
林凡的嘴抽了抽。
一條消息,這個數真是黑得沒邊了。
不過仔細想想,自己讓沈家都沒有查到。
如今天機閣出手,要耗的人力物力絕對會更多。
再說,自己現在日進斗金。
排除那麼多鋪子的分紅不說。
大不了自己再往賭坊里一鑽。
坐上一下午,那錢就回來了。
他答應得乾脆。
「等這件事情結束,錢和手藝我一併奉上。」
紗幔重新合上,傳來銀鈴般的笑聲。
「就這麼說定了。」
「你回去等消息,等查清了,我飛鴿傳書給你。」
林凡腦子卡殼了一下,隨即也就釋然了。
對方都私底下查自己了。
怎麼可能連自己住在哪都不知道?
如此一來,倒也方便他不用在兩邊跑。
看著那道身影消失在紗幔外。
東家的目光才緩緩收回。
她低頭看著手上的這份文書。
拿起一旁的小錘子輕輕敲了敲。
沒過一會兒,紗幔邊便多了一道身影。
「主子。」
她把文書拋了過去。
「去查,快一些。」
黑衣人雙手接過,應了一聲,轉身退出。
隨著她的離去,屋子裡重新安靜了下來。
出了宅院,林凡又上了馬車。
這一路他沒讓車夫停下。
既然底細都被人家摸清了。
那先前的那些遮掩就算不得什麼。
一路上,林凡仔細思索起來。
接下來自己該如何入局。
芙蓉那邊查到了不少消息。
結合自己在小蘭那拿到的消息,倒是可以走出第一步。
唯一吃不準的,就是當今陛下如何看待這件事情。
「哎,這個世界最麻煩的就是這點。」
「身處高位者,有權力傍身,又有世家盤根錯節。」
「縱使皇帝想要動他們,也得掂量掂量。」
「說到底,還是得讓沈國公府有足夠的話語權。」
「能夠讓皇帝有足夠的信心動手。」
林凡嘴角抽了抽。
說來說去,又繞了回來。
沈國公府壯大之後,又是一方體系。
這古代的政治場啊,就是這麼麻煩。
既要拉攏,又要提防。
「看來最後的突破口,還是要放在這周暢身上。」
「周暢啊周暢,你可別怪我呀。」
「誰讓那一邊的體系鐵桶一塊,就你是個明晃晃的破綻。」
馬車飛快停到沈國公府後院。
林凡左右張望一番,翻身進了院。
院裡,小竹和杏兒已等候多時。
一個上來遞茶,一個幫忙捶肩。
「公子,怎麼樣了?您累到了沒?」
「給您準備好了膳食,快去用膳吧。」
看著兩人一副貼心的模樣。
林凡這一路的疲憊都舒緩了不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