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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5章 輿論戰

2026-10-08 20:42:07 作者: 五行太缺水

  蕭親王辦了楊建之後,隔天就動了宮裡的衛隊,換上去的全是他自己人。

  外頭傳什麼的都有,他一句沒理。

  眼下,不用解釋。

  蘇頂天奉他父親之命,守在皇宮中,同蕭親王派去的人奪權。

  其餘人則是在蘇府之中齊聚。

  蘇桓之坐在上首,在他左邊的壯漢皮膚黝黑,名叫王保宗。

  右邊手持摺扇的,叫趙叔簡。

  蘇桓之將朝中的事情說了。

  楊建入了牢,宮裡的人手也被抽走了一半。

  趙叔簡手指在桌子上敲啊敲。

  「蘇兄,什麼意思?」

  「難不成咱們直接要動手,把那老東西做掉?」

  聞言,王保宗把頭轉了過來。

  蘇桓之抿了抿嘴。

  「這個時候動刀不合適。」

  「我想的是,有沒有什麼法子能兵不血刃地把他解決掉?」

  趙叔簡低頭想了半晌。

  忽地,他抬頭,眼睛亮了。

  「我有一個主意。」

  「皇室最怕什麼?」

  「最怕的是謠言。」

  「水能載舟,亦能覆舟。」

  「這百姓要是把皇家當仇人看,這家姓什麼就該換了。」

  「那老東西做事太扎眼,手裡有詔書是不假,可一個朝廷大員,他說辦就辦。」

  「不管怎麼說,那都是沒把陛下的臉面當回事。」

  「咱們放幾句話出去,說他想篡位,說他包藏禍心。」

  「百姓一信,他就壓不住。」

  「到時候他就只能避風頭。」

  「宮裡的手,咱們就能趁機一個個再換回來。」

  蘇桓之沒有急著說話。

  

  這話不假,真做起來,確實比直接動手來得省事。

  沉吟半晌,他點了點頭。

  「那這件事情就交給你去辦了。」

  「手腳乾淨點,別讓他們抓到。」

  趙叔簡嘴角上揚,起身,雙手負後,揚長而去。

  他走了,蘇桓之轉頭看向一旁默不作聲的王保宗。

  「王兄,我還有一件事情要交給你辦。」

  王保宗這才開口。

  「你說。」

  蘇桓之站起來,走到他身邊,貼在耳邊低聲耳語了幾句。

  聽完,王保宗點了點頭。

  「明白了,我這就去辦。」

  人出了門,蘇桓之重新坐回自己椅子上。

  少了一個楊建,但這盤棋他能用的棋子還有很多。

  局面還在掌控中,不會輕易被翻牌。

  白馬在營中待了三天,大牢他找到了。

  就是原本城中的地牢,只不過被加高了幾分,巡邏的人也比尋常多了幾倍。

  白馬這樣的身手,要摸進去倒是容易,可硬闖卻是死路一條。

  他跟著兩個手下在帳後商量了半宿,最後選了一條路。

  讓自己變成獄卒。這獄卒是上頭信得過的,熬年頭才能熬出來的。

  就是他們沒年頭,就只能劍走偏鋒。

  夜裡,他寫了一封信遞了出去。

  城外,謝觀瀾看到信,把幾個信得過的叫來。

  商議遞下之後,他讓隊裡的隨行大夫上山採藥。

  這藥很簡單,讓人上吐下瀉的那種便可。

  營里的水人人都得喝,下在水裡,用不了幾天,全營都得病。

  人一多見別人吐得起不來,誰也怕。

  他們只要再點兩句,這些人就會以為營里鬧了怪病。

  到時候平南王一定要查。

  查出來的路子,他們暗中一引,病就能遷到大牢那頭。


  看牢的兵一怕,就會撂下這差事。

  這些人都是平南王在路上收攏的游兵。

  上下不是一心,進營圖的是好處。

  好處再高,和自己的小命比起來,那都是不值的。

  過了兩日,一瓶小藥送到白馬手中。

  本來他們還沒摸到放藥的地方。

  偏偏這個時候,好事來了。

  再過兩日是平南王的壽辰。

  這位名不正言不順的,排場擺得倒是比誰都足。

  他下令壽誕那天犒賞三軍,營里的兵都要喝到倒。

  白馬等人聞言,將藥收進袖子。

  自己要做的,便是等。

  京城這邊掀起的風浪還沒停。

  蕭親王辦了楊建,接連又罷了幾個人。

  滿朝大臣皆是顫顫巍巍。

  上朝的時候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一句話要在嘴邊過三道才敢說。

  蕭親王坐在上頭看得清楚。

  要看到的就是這個,讓所有人的注意力在他身上,後面的人才好辦事。

  就在這時,街上起了話,說蕭親王得了陛下的倚重,生了野心。

  說他想坐那把椅子。

  又說他派兵把皇城圍了,把陛下捏在手裡。

  話越傳越難聽,傳到最後,就差罵他是莫權篡位。

  這話落進他耳朵里,他也沒理。

  這手筆一看就是那幾家串在一起的。

  後頭估計還有別的招,現在動手只會過早暴露底牌。

  再往後,話就壓不住了。

  百姓里有人反感他,有人不知道從哪打聽到蕭親王府的門,拎著爛雞蛋爛菜葉砸門。

  他也不去追究。

  有人一看砸門沒事,膽子更大。

  把那些話編成曲子,衝著門唱,罵聲一天高過一天。

  就在這個口上,蕭親王動了。

  沒有派兵去抓人,只是讓人以他的個人名義在城中支棚施粥。

  這些日子,從北邊逃來的人越來越多。

  一路顛簸,身上的糧錢早就花光。

  手腳還行的,在鋪里打短工。

  老的老,小的小,沒這門路,只能沿街乞討。

  城中本來有兵巡街,可這麼一堆人在街上轉,也不是辦法。

  他原本就在想怎麼處置,出了謠言這檔子事,他索性就把兩件事合到一處。

  第二天一早,驛站裡頭搭起了兩個粥棚,鍋一直沒斷火。

  從早到晚,逃難的人捧著粥碗,喝完就磕頭。

  並且自發地開始宣揚起蕭親王的好來。

  原本,就憑這些走街串巷的乞兒,根本掀不起什麼波浪。

  但架不住後續有源源不斷的災民前來。

  更絕的是,一些城中的地痞流氓,普通百姓,也慢慢地加入到了領粥的隊伍之中。

  俗話說得好,拿人的手短,吃人的嘴短。

  慢慢地,他們也不再罵了。

  本來就是道聽途說,隨便傳唱一番,如今得了好處。

  竟有人開始為蕭親王,同那些編曲的人正面抗爭。

  街面上愈演愈烈,甚至爆發過幾次衝突。

  起先蘇府的人還能讓大理寺拉偏架,後面爆發的多了,大理寺的人手也不夠了。

  這些蕭親王一概不管,只是在第二天多加了幾個粥棚。

  慢慢地,先前的那些話沒人再提了,更多的人都在傳揚著蕭親王的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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