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聽出了他話語中的情緒,拍了拍他的手。
「別急。劉七,咱們不會放棄。」
「先派人盯住那處院子,他們那邊一出岔子,咱們就打進去,把人搶出來。」
「眼下所有人的注意都在那把椅子上,一時半會兒不會管劉七。」
劉叔嘆了口氣,點了點頭。
眼下也只能這樣。
他自己知道,再急也沒用,手上就這點東西。
「那你打算怎麼辦?」
林凡敲了敲桌子。
「等著。他們現在出的每一招,我都有把握接下並反擊。」
劉叔聽完之後,點了點頭,看向林凡的眼神變得越發複雜。
林凡和沈千秋的事情,他聽聞過。
甚至親自問過當事人。
知道兩人是協議的時候,他很慶幸。
覺得未來自己這個侄女能夠擺脫廢物贅婿,找一個更好的良緣。
可如今,良緣就在眼前。
也不知道自己這個侄女會怎麼做?
晃了晃腦袋,把這些奇怪的想法甩了出去。
兒孫自有兒孫福,這兩口子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處理。
林凡沒有理會劉叔現在的變化。
他腦海中把自己所有的布局都過了一遍,確保沒有任何紕漏。
不管對方是從蕭親王府下手,剷除蕭親王的剩餘勢力。
又或是直接對內衛下手,一勞永逸。
他都能有足夠的餘地去反擊。
確保萬無一失之後,他看向劉叔。
「劉叔,麻煩你派人盯好皇宮那邊和小院,有消息立即通知我。」
劉叔點了點頭,轉身就走。
這段時間他沒有留在沈國公府,他和劉琦這幫老夥計住在一塊。
在這邊,他的情報才能發揮到最大。
林凡剛和劉叔交談完。
小竹便匆匆過來。
「公子,世子爺那邊的小廝來了,說世子爺那邊有急事,問您能不能去一趟雅軒居。」
林凡的腳步慢了半拍。他先想到的事情是出事了,不然不會在外頭還讓人這麼來喊自己。
「走。」
匆匆而去。
雅軒居是喝茶的地方,這地方他來過一回。
第一回是跟著沈武安來的。
這第二回也是因為他。
沈武安的親信在門口等著,見他來了,當即彎腰。
「爺,這邊請,這邊請。」
「世子爺在二樓雅間。」
林凡跟著走,順口問道。
「到底出了什麼事?」
「非要在這見。」
那親信左右看了看,搖頭。
「小的不知。您得去問世子爺了。」
到了門口,他敲了兩下,裡頭傳來聲音。
「誰?」
「兄長,是我。」
門一開,沈武安探出半個腦袋。
他先看了林凡一眼,又朝自己的親信點了點頭。
親信轉身就走。
林凡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被他一把拽了進去,門哐的一聲合上。
「跟我來,給你看個東西。」
沈武安的聲音壓得很低。
繞過屏風,在茶室的那張小榻上躺著一個人。
林凡愣了一下,用奇怪的眼神看向沈武安。
「世子爺,您這樣做,有考慮過魚魚小姐的心情嗎?」
啪!
林凡的肩被重重一拍,身子偏了偏。
「你想啥呢?這是秋夫人。」
林凡睜開眼睛,頓時瞪得老大。
「秋夫人?」
「你竟然能把她弄出來?」
「這女人平日不是縮在嚴府,門都不出嗎?」
沈武安笑得得意。
「她今天出來買布,偏巧是沈家的布莊。」
「夥計來報,我就派人把她迷了,抬了進來。」
榻上那人臉白得沒有血色。
「你不是想從她嘴裡掏東西嗎?」
「現在能了。」
「嚴府的那些東西,光靠猜可不行。」
林凡在心中給他豎了個大拇指。
這位世子爺平日裡靠不住,這回倒是辦了個實事。
他從懷裡取出荷包,裡頭是他先前拿到的令牌圖案。
東西攤在桌上,跟沈武安對了個眼神。
沈武安會意,抽出匕首抵在那女人的脖子上。
林凡端起桌上那杯茶。
他本是個講究人,但對這種人,他講究不起來。
兩人沒有綁她,這才是最嚇人的地方。
一杯涼茶潑在臉上,秋夫人一個激靈。
睜開眼先看了看四周,有些茫然。
不知道自己在哪。
等看到那兩張臉時,她一下就明白。
張嘴剛要喊,脖子上的冰涼緊了緊。
「你敢喊一聲試試。」
沈武安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今天能把你弄出來,也能讓你在這世界上消失得無影無蹤。」
「你背後的那些人是有本事,可護城河裡死個人,誰會去查?」
秋夫人的臉色變了。
她看得出來,這不是在嚇唬她。
她機械地點了點頭。
「別殺我,別殺我!」
「我不喊。」
沈武安這才收回匕首。
林凡坐下,和她面對面。
「說說吧。」
「你在嚴府這麼久,聽到的事情絕對不少。」
「說清楚了,我今天就放你走。」
秋夫人眼珠子轉了轉。
她是林長壽親手培育出來的,這種人最懂一件事情。
主子養你,就是讓你在關鍵時刻有用。
吐了真回去就是死,可要是一半真一半假,想必眼前二人也未必能察覺得出。
她想著先糊弄著兩人,回頭讓主子收拾這二人。
她臉上那點心思,林凡猜了個七七八八。
但他沒有揭穿。
揭穿了,可就沒意思了。
「我問你。」
他開口道。
「城郊的那片罌粟,被他們挪到哪去了?」
秋夫人愣了一下。
頭一個問題就問到這,她還沒想好怎麼糊弄,林凡壓根不給她思考的機會。
「看來你是不想說了。」
「那我就只能跟你玩點遊戲了。」
「先把你的指甲一根一根拔下。」
「十指連心的痛,我相信你是聽說過的吧?」
「只是沒怎麼經歷過。」
「今天我陪你玩一玩。」
「放心,我會堵住你的嘴,什麼咬舌自盡啊,根本不存在。」
沈武安應了一聲。
秋夫人渾身一抖,她看著眼前這漢子,熟練地掏出抹布往她嘴裡塞。
另一隻手不知道從哪裡掏出了巨大的鐵鉗。
抓起她的手,鐵鉗已經摁了上去。
秋夫人瘋狂搖頭,眼裡的淚花都甩了出來,渾身都在顫抖。
林凡停了停,示意沈武安將她嘴上的布拿下來。
「我說!我說!」
此刻的秋夫人已經抖如篩糠。
她發覺自己做再多的心理建設都沒用。
這刑罰一來,疼痛僅在腦海里演上一遍,她就受不了了。
林凡把桌上的那張圖往她面前推了推。
「看這個,你認得不?」
「想清楚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