透勁的反噬不小。
然而更讓他關注的,不是傷勢,是剛才戰鬥中發現自己的問題。
劉鬼王依然站在那裡,滿頭白髮梳得整整齊微闔雙目,仿佛剛才什麼都沒發生。陳默站在他身後,大氣都不敢出。
楚霸開口了。
聲音清冷,但清晰可聞:
"劉前輩。"
劉鬼王緩緩睜開渾濁的老眼,目光落在楚霸身上。
"你剛才說,劉昂烈繼承了你所有的武道。"
楚霸微微歪了歪頭,黑色緊身作戰服下的軀體線條纖細而優美,但此刻那雙手的慘狀與這張絕美的臉形成了詭異的反差美。
"我想跟他學。"
劉鬼王的眉毛微微挑了一下。
楚霸繼續說道,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晚飯吃什麼:
"我有很強的學習能力。剛才看了一眼就學會了六大開,還加了透勁。"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變形的雙手,眼中閃過一絲評估。
"但那遠遠不夠,我到現在才明白了中華武術的魅力。"
"如果能有人系統地教我——"
他抬起頭,看向劉鬼王。
"我可以學得很快。"
劉鬼王沉默了很久,像是在思考該用什麼態度對待這個剛剛斬殺了自己老友的小友。
然後他緩緩開口,聲音蒼老而平靜:"楚小友,你天賦異稟,百年難得一見。但武道不是學幾個招式就行的。"
他頓了頓,渾濁的眼中閃過一絲深邃的光。
"不過……"
他側頭看了一眼身後已經被這種非人的戰鬥嚇呆了的陳默。
陳默渾身一激靈,連忙上前一步。
"陳默。"劉鬼王的聲音不大,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分量,"你和他交過手。你覺得他怎麼樣?"
陳默咽了口唾沫,看了看擂台上的楚霸,又看了看劉鬼王,聲音有點發顫:"他……很強。不是人那種強,進步速度太快了。"
劉鬼王微微頷首,像是給自己找到了理由,重新看向楚霸。
"改天吧。今天你傷了手,學不了東西。"
楚霸沒有堅持。他只是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走向電梯。
第四層走廊上,阿布一直沒有說話。
他抱著雙臂,鱷魚皮般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只有那雙眼睛始終鎖定著楚霸的背影。
直到楚霸快要走進電梯時,他才開口。
聲音低沉渾厚,像兩塊巨石在摩擦:
"等你傷好了。"
楚霸的腳步微微一頓。
"再來和我一戰。"
阿布的聲音里有一種不容置疑的篤定。
"我從不趁人之危。"
他微微昂起頭,鱷魚皮的紋理在燈下泛著油膩的光。
"我的無敵路,不允許我和你一樣沒有底線。"
「你是世界上最娘們的人,我就與你正好相反。」
楚霸沒有回頭。
阿布繼續說道,聲音裡帶著一種驕傲或是傲慢:
"我殺過拳王,殺過少將,但每一次,都是堂堂正正,哪怕當了通緝犯也是光明正大。"
"我不偷襲,不用暗器,沒有在對手受傷的時候出手。"
"你的路太髒了,長的再好看我也瞧不起你,小娘們。"
楚霸站在電梯門口,面無表情。
他的無敵路,從穿越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天就開始孕育了。
穿越者加系統,他不是主角誰是主角?
阿布的嘲諷在他耳邊迴蕩,但他連一個多餘的表情都懶得給。
堂堂正正?那是強者的奢侈。
活著走到頂點,不需要任何人的認可。
永遠不要——背叛自己!
電梯門緩緩合上,將阿布的聲音隔絕在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