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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聽夠了

2026-09-10 08:16:02 作者: 佚名

  趙閻從觀戰席緩緩起身,雙手交叉放在肚子上,那件寬鬆的黑色中山裝領口敞著。

  他一步步走向沙坑,步伐不快,每一步落下去都像在地上生了根。

  走到武藏面前三步遠的地方,他停下。

  深吸一口氣,雙臂微微張開。

  肌肉開始膨脹。三角肌最先鼓起來,像兩座小山從肩膀上頂出來,然後是胸大肌、背闊肌,一層一層疊上去,布料發出細密的撕裂聲。

  「刺啦刺啦刺啦!」

  黑色中山裝的肩線最先撐裂,裂口順著袖管往兩邊蔓延,布料碎片往兩側崩飛。

  整件衣服碎成布條,從他身上滑落。

  後背露出來了。

  觀戰席上有人嘆氣。

  范刀捂住臉,庫斯托斯翻了個白眼,劉昂烈忍不住地拍了一下椅子扶手。

  防爆倉里,張德光的小短手捂住耳朵,圓眼睛裡滿是絕望。

  趙閻的後背正中央,一幅巨大的紋身覆蓋整個背闊。

  畫面是春秋時期靈輒倒托車輪、以盾護主的場景,線條粗獷如石刻,每一道刺青的墨色都滲進皮膚深處。

  他張開嘴。

  「晉靈公十四年……」

  范刀:又來了。

  庫斯托斯:OMG!這次能不能別講。

  劉昂烈:每次都講!每次都講!

  觀戰席爆發出整齊的吼聲。

  「跳過!!」

  趙閻的話被掐斷在半空。

  他緩緩收回張開的雙臂,後背的靈輒扶輪紋身在燈光下微微反光。

  表情從莊嚴介紹變成了不爽。

  自己每次戰鬥前的儀式就是撐爆衣服然後介紹紋身,這次居然這麼不給自己面子。

  他看向武藏,聲音沉下來。

  「既然各位不想聽,那直接開始吧。」

  活動了一下肩膀,骨骼爆出炒豆子一樣的脆響。

  「我的天賦異稟,叫做「靈輒扶輪」,能讓我即便身受重傷,也不影響戰鬥。」

  武藏的三白眼微微眯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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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這個紋著身的男人站在他面前,一米九出頭的身板,肌肉不像庫斯托斯那樣誇張到像一面牆,但每一塊都是無數次被打碎又拼回來之後長出來的。

  而他說的那個受傷不影響戰鬥力的天賦又能做到什麼程度。

  宮本武藏沒說話。

  他擺出架勢,重心下沉,雙拳微抬,擺出格鬥架勢。

  沒有去拿插在沙坑邊的太刀,也沒有凝聚空氣刃。

  趙閻也沒有擺架勢。

  他只是站在那裡,雙手自然垂在身側,後背的紋身側對著武藏。

  像一面畫著畫像的牆壁。

  武藏空手上前,步法極輕,繞到趙閻背面。

  手刀切向頸動脈。

  趙閻不躲不閃直接硬抗這次進攻。

  手刀落下,結結實實砍在脖側。

  「砰~」

  武藏的指節傳來一股像打擊牛皮的觸覺,趙閻的脖頸傳來一絲細微響動,但他紋絲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武藏三白眼微動。

  他變向,肘頂尖端頂膝窩。

  這是放倒庫斯托斯的招式。

  膝窩沒有肌肉保護,只有韌帶和半月板,理論上任何人被擊中這裡都會彎下膝蓋。

  「卡~」

  趙閻的膝蓋彎了一下。

  然後立刻彈回原狀。

  表情毫無變化對著武藏說道:

  「靈輒扶著的戰車,可不止這些重量。」

  武藏聽到他的話也沒停手。

  他繞到趙閻背後,拳鋒砸向腋窩。臂叢神經密集處。

  拳頭落在腋窩上。

  「砰!」


  趙閻整條手臂確實麻了,手指不受控制地張開了一瞬。

  但他像不受影響一般手臂直接橫掃過來,臂展比武藏預想的長,橫掃的弧線封死了退路。

  「撕拉——」

  武藏被迫用水無形滑步側身,掌風擦過他的肋骨,衣料又裂了一道口子。

  他退出三步,重新站定。

  三白眼裡出現了上次被范刀繳械時那種極度震撼的神情。

  這個人的手臂確實麻了。但他揮出來的這一下,力量沒有減弱半分。

  受傷不影響戰鬥力。

  裝模作樣的硬扛不是這種姿態。

  那是根本不存在影響。

  武藏活了六十多年,同樣沒見過這種人。

  一個受傷和沒受傷完全一樣的人。

  腋窩被重擊,按理說那條手臂應該短暫失去戰鬥力。

  但趙閻的手臂照樣能橫掃,力量、速度、精度,沒有任何衰減。

  武藏的額頭滲出汗。

  表情露出震驚。

  這種強者怎麼一個接一個。

  上一場范刀預判了他的預判,繳了他的刀。

  這一場趙閻居然擁有這種詭異的天賦。

  如果兩位武士戰鬥,其中一方可以硬接對面斬擊而不影響戰鬥力……

  那太恐怖了!

  武藏的三白眼望向沙坑邊緣,他的太刀還插在那裡。

  如果有如此天賦的人能用刀……

  他腦內閃過一個恐怖的畫面。

  趙閻手持一把巨刃,靈輒扶輪的紋身在刀光下翻滾。

  而受傷不影響戰力意味著他可以不顧一切地揮刀,每一刀都是同歸於盡的架勢,而每一刀落下去他都不會因為受傷而變慢。

  ……那豈不是天下無敵的武士。

  武藏站在沙坑中央,呼吸微微急促,他不用刀找不到勝機。

  他找不到趙閻的破綻。不是因為趙閻沒有破綻,甚至說他全身都是破綻。

  但是趙閻的破綻對於徒手的宮本武藏沒有意義。

  你能打穿我的弱點,然後呢?我照樣打你。

  纏鬥持續了三分鐘。

  地下競技場的沙坑裡,兩個身影一追一繞。

  武藏的步法越來越快,風無定在極限運轉,但趙閻始終站在原地,像一塊礁石。

  偶爾揮出一拳,宮本武藏就用滑步擦過去。

  這是武藏來到這個時代之後,第一次陷入持久戰的下風。

  趙閻不追擊。他只是站在那裡,後背的紋身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偶爾開口,聲音低沉渾厚:

  「你的刀呢?」

  「宮本武藏的話怎麼能沒有刀?」

  武藏沒回答。

  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空手。指節微微發紅。

  他放下刀,說持刀之吾亦不能勝此世。

  但此刻他面對趙閻,第一次覺得,不用刀可能真的對付不了這種人。

  甲之隙在甲下,但趙閻的隙被天賦填平了。

  那刀呢?刀的鋒利度,能不能斬斷這個扶輪之軀?

  武藏轉身,走向沙坑邊緣。

  彎腰,手指碰到太刀的刀柄。

  粉末冶金的刀柄貼合掌心,那種手感是在戰國時代未有的。

  他握住刀,緩緩抽出。

  冷意從刀身上漫出來。

  防爆倉里,張德光猛地前傾身體,小短手拍在防彈玻璃上,圓眼睛瞪得通紅。



  趙閻站在沙坑中央,後背的靈輒扶輪紋身在燈光下像活了一樣。

  他看著武藏握刀起身,緩緩裂開嘴。

  是那種期待了很久的笑。

  「來斬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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