緬國，格鬥聯盟分部，倉庫改建的主賽場。
眉苗坐在摞起來的貨櫃頂上，身後站著他收攏的一幫小弟。
他聽說那個傳說中的地下皇帝要來，專門等在這裡。
"夏國的地下皇帝？聽說你很能打。"眉苗活動手腕，指節咯咯作響，"我現在也很能打。"
趙閻脫下西裝外套，交給旁邊的智囊，襯衫袖口卷到小臂。
"上擂台，贏的人說話。"
"這裡沒有擂台。"
"現在有了。"
倉庫的燈全亮著，圍觀的手下有一百多個，沒人敢出聲。
眉苗先動手，他的速度快得離譜，一步跨過七米，拳頭帶著風聲砸向趙閻的面門。
趙閻偏頭讓開，第二拳已經頂到他肋下，趙閻沒有任何防禦直接硬吃了這一下，整個人橫著滑出去三米，撞翻了一排空油桶。
趙閻直起身，揉了揉肋下，"力氣不小，底子是零。"
眉苗愣住。他這一拳能打穿半米厚的磚牆，哪怕是曾經那些幫派里請來所謂的高級格鬥家，也經不住他一巴掌。
"你……你是怪物嗎？？"
"靈輒扶輪的典故，你都不配聽。"
後面的戰鬥沒什麼懸念。眉苗的力量是撿來的，速度是白給的，打出去的每一拳都比上一拳重，落點卻亂七八糟。
趙閻挨了十一拳都沒還手，然後一掌切在眉苗的手肘內側，一記膝撞頂進小腹，反手擰斷了他的右肩。
眉苗跪在地上，還想用左手抓。
趙閻踩住他的手腕，居高臨下看著他。
"力量來得太容易，人就以為自己配。"
"打斷四肢，送警局。"趙閻穿好外套，"公告照老規矩寫。"
智囊湊過來："老大，沒事吧……每次戰鬥都讓別人那麼多……"
"這樣才算公平。"趙閻擺擺手。
……
米國，紐約，皇后區某健身房。
鐵下巴鮑勃在這一片混了二十年，三天前他單手舉起了健身房的龍門架，當天下午就接管了健身工會，把反對他的會計塞進了垃圾箱。
庫斯托斯來的時候，穿了一身嶄新的高定西裝，扣子繃得很緊。
"鮑勃！"他張開雙臂，聲若洪鐘，"偉大的庫斯托斯，來和你談談愛與勇氣！"
鮑勃一拳打在他臉上。
健身房安靜了一秒。庫斯托斯的臉紋絲沒動，咧開嘴笑了："好拳頭！再來！"
鮑勃打了二十七拳。
庫斯托斯挨了二十七拳，西裝碎了，肌肉塊從布料里鼓出來，人還站在原地，笑容裡帶著一點慈祥。
下一拳，庫斯托斯抱住了他。
不是鎖技，就是一個結結實實的擁抱。
兩條鐵箍似的胳膊收攏，鮑勃整個人被提離了地面。
"感受到了嗎！"庫斯托斯貼著他的耳朵喊，"這就是愛與勇氣！力量不是用來踩別人的，是用來扛住別人的！"
"放……放開……"
"你哭了？"
"沒有……"
"哭吧！偉大的庫斯托斯允許你哭！"
鮑勃哭了。
哭著哭著，壓在心裡那股邪火哭出去大半，整個人軟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著了什麼魔，就是覺得獲得這種力量以後，全世界的門都該為他打開。
庫斯托斯把他放下來，拍著他的背，像拍一個幾百磅的嬰兒。
"走，社區缺個器械教練，你力氣這麼大，教老太太們舉啞鈴正好。"
他攬著鮑勃的肩膀往外走。
鮑勃抽噎著問："有……有工資嗎？"
"有！偉大的庫斯托斯包你全家！"
健身房門口，庫斯托斯的手機響了。
他老婆發來一條語音，他聽完，回頭沖鮑勃擠擠眼。
"我老婆說，幹得好。"他幸福得滿臉褶子，"她說男人就該這樣，打贏了架，再給人找條活路。"
……
歐洲，波希米亞某城堡。
破落貴族聚集的"志同道合者"，全是這兩天覺醒了力量的瘋子野心家。
血酒剛喝完，誓言還沒喊完，城堡大門響了。
「轟！」
整扇包鐵的橡木門從鉸鏈上脫離，平平地飛了進來，砸穿大廳中央的長桌。
煙塵里，一個全身板甲的騎士走進來，面甲放下，披風上繡著一行字：女王陛下萬歲。
"吾乃圓桌騎士，盧西恩。"
騎士的聲音透過面甲，嗡嗡作響，"今日來此，審判惡徒。"
破落貴族抓起鐵欄杆掰成的長矛，大吼著衝上去。
盧西恩開始衝鋒。
他從大廳這頭衝到那頭，中途沒有一絲停頓。
長矛斷了，桌子碎了，三十二個人像保齡球瓶一樣滾了一地。
他撞穿三堵牆，最後一頭扎進城堡外的噴泉，又一步一步走回來，鎧甲上的水都沒擦。
"信念呢？"他問滿地的人，"你們的信念呢？"
沒人答得上來，這群破落戶，他們只是想要祖先貴族的生活。
"果然沒有。"
盧西恩收劍入鞘，從懷裡掏出手機。
鎧甲的手指在屏幕上戳得很艱難，只能用鼻子對著滿地的人拍了一張照。
"戰報。"
他認真地編輯文案。
"為女王陛下清掃領土一處，敵三十二。"
發完他把手機揣回懷裡，環視一圈。
"城堡沒收，收歸女王陛下。"
……
西非。
哈桑的"天命軍"凌晨開始譁變。
起因很簡單。
薩赫拉往軍營里所有的軍官床頭都送了一封列印信，信上只有一句話：
「你的指揮官在我這裡買過保險。」
哈桑的部隊裡，從排長到軍需官，全都譁變了。
天亮的時候，哈桑一個人坐在裝甲車上，抱著機槍，發現自己的部隊只剩身後那面牆。
哨塔上，薩赫拉嚼著口香糖，狙擊槍架在窗口，從頭到尾一槍沒開。
作為一名真正的戰術大師，兵法也是不得不讀的。
看著對面只剩下一個光杆司令的隊伍，撒赫拉笑的很猥瑣。
"真正的戰術，就是做生意的藝術啊。"
……
當晚，四人視頻通話。
趙閻把四份戰報拼在一起，發現了同一件事。
"都問過了？那些獲得力量的人，都做了相同的夢？"
薩赫拉在鏡頭裡點頭，"'每個人都這樣。"
庫斯托斯在那邊嘿嘿地笑，他老婆的臉擠進鏡頭，沖所有人揮了揮手，攝像頭一陣天旋地轉。
"庫斯托斯。"趙閻問，"米國那邊清完了？"
"清完了！"庫斯托斯把攝像頭擺正，"哦對了，我老婆說，她明天想去看看自由女神像。"
"行，散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