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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 炫耀

2026-09-24 11:20:21 作者: 墨緋

  蕭瑾成一向在眾人眼裡都是成熟穩重的。

  何曾做過這麼幼稚的事情?

  眾人的表情,多多少少有點兒一言難盡。

  就連白芍,也是臉上一片火燒,目瞪口呆:殿下這是傷了腦子不成?

  不過,眾人就算心中嘀咕,面上也是不敢露出分毫的。

  白芍輕聲催促:「殿下快些吧。」

  快點走。不然尷尬得都要想找地縫了。

  蕭瑾成本來就有些精神不濟,聽見這話,也就沒再說別的,只是讓人進屋裡去。

  白芍沒跟著一起進去,只在耳房裡等候。

  畢竟是朝廷的事情,涉及了要案,白芍跟著進去旁聽是不合適的。

  好在,蕭瑾成雖然今日哪裡都透著不正常,但在這方面上,還是堅守了規矩。

  這讓大理寺丞簡直差點喜極而泣。

  不過,都知道蕭瑾成身體不好,所以都不約而同加快了辦案的速度。

  白芍模糊聽見幾聲慘叫,雖然手裡捧著熱茶,卻總有些坐立不安。

  既是擔心蕭瑾成的身體,也是大理寺里氛圍所致。

  好不容易蕭瑾成出來,白芍也是立刻就出去看他。

  蕭瑾成倒是還和進去的時候一個樣。

  看著傷口也沒有崩開滲血的跡象,只是看著精神有點萎靡,像是耗神過度。

  但這已經很好了。

  蕭瑾成握住白芍的手:「叫你擔心了。」

  白芍只覺得蕭瑾成的手,不似平日暖和,搖頭:「咱們回家吧。」

  「嗯。」蕭瑾成這會兒乖巧得不像話。

  只是在眾目睽睽之下,白芍總覺得臉上滾燙,臊得慌。

  她趕緊和蕭瑾成匆匆走了。

  腳下速度比來的時候快多了。

  只是走了幾步,又想起蕭瑾成身上的傷,所以趕忙又緩下來步伐。

  在回去的馬車上,蕭瑾成就已經睡了一會兒。

  好在馬車為了不顛到蕭瑾成的傷口,一直都很緩慢,所以他睡一覺是正合適的。

  白芍依舊像來的時候那樣,墊著蕭瑾成的腦袋,讓他睡得舒服一些。

  一路回了府里,直到蕭瑾成又重新躺回了床榻上,白芍這才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府醫給蕭瑾成檢查了傷口,確認傷口沒有牽扯開,也是鬆了一口氣。

  此時天已經黑了。

  白芍估摸著中秋宴都要開始了。

  也不知宮裡現在是個什麼情況。

  不過,折騰這一趟,蕭瑾成這會兒已經睡下,白芍也終於能騰出點時間去沐浴換衣服,然後在府里祭拜太陰星君。

  此時此刻,宮中宴會的確已經開始。

  陳婉月進宮後,就先去問了太后,看看太后知曉不知道外頭傳聞。

  太后只說陳婉月胡說,她這裡一點消息也沒有。

  蕭瑾成現在還沒回來,興許是路上耽擱了。畢竟路途遙遠,不能按時回來也很正常。

  看太后神色,陳婉月舒了一口氣。

  可等到宮宴上看了李皇后和太子的神色,她又不確定了。

  李皇后和太子妃今日都頻頻看她。

  甚至太子妃還主動和她說了不少話,都是在問蕭瑾成。

  要知道,從前太子妃可不會有這樣的熱情和關心。

  太反常了。

  最後陳婉月心裡又惴惴不安起來。

  但畢竟是在宮宴上,她也不好表現出什麼,只是做出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的樣子。

  誰也沒有想到,宮宴剛剛舉行到一半的時候,就有宮人匆匆進來,附在陛下耳邊不知說了什麼,緊接著陛下便龍顏大怒。

  隨後陛下看向太子,深吸一口氣之後,才緩緩開口:「太子隨朕來!諸位愛卿,自行飲宴,不必拘束!」

  如此,陛下便提前離席。

  這和計劃好的宴會流程是完全不一樣的。


  眾人都知道這定是發生了什麼事情,但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誰也不知道。

  只能隱晦地猜測,可能和太子有關。

  一時誰也沒了心思飲宴,只是惴惴不安,小聲交頭接耳。

  另一頭太子也是心中忐忑,但陛下發了話,他也只能硬著頭皮站起來跟著過去。

  陛下一路回了泰和殿。

  泰和殿裡一片安靜。

  陛下坐下後,太子愣是不敢坐,更不敢多嘴問一句。

  憑他對自己父皇的了解,這會兒只是壓著怒氣,但凡他只要問上一句,那沖天的怒火都會傾到他身上來。

  太子這頭心中叫苦,只盼著有人能來解救自己。

  然而時間一點點過去,始終沒有其他人來。

  陛下也終於懶得再和太子玩這種遊戲,冷冷出聲道:「你親弟弟至今未歸,你可有過擔心?」

  太子一聽這話就知道蕭瑾成出事的消息應該是傳回來了。當即心中怦怦直跳——那些人說蕭瑾成是死了的。

  如果是這樣,那陛下今日的雷霆之怒就說得通了。

  太子心中湧出一股隱秘的快感。

  隨後卻跪伏到地上,哀哀道:「父皇明鑑,兒子心中自是十分憂慮。不過又想路途遙遠,或許因為什麼事情耽擱一二,也未可知。二弟一向本事高,想來總不至於遇險。」

  陛下看著太子,滿心失望。

  曾經他也對太子寄予厚望,希望太子才能出眾,又能仁愛寬厚。這樣他才能放心地將國家交給太子。

  可後來太子平庸,他轉頭又想,或許是自己要求太高,便只要求太子仁愛寬厚。

  畢竟太子還有幾個弟弟,只要兄弟齊心,不愁守不住江山。

  可惜……太子也沒有仁愛寬厚的品德。

  陛下閉了閉眼,不想多看太子的惺惺作態。

  只是太子還在那裡聒噪,陛下終究是沒忍住,拾起桌上的奏摺,就扔到了太子的臉上,咆哮道:「孽障,還不住口!你弟弟在路上遇了險,被人埋伏了!」

  「你可知埋伏他的人是誰?!」

  面對陛下的質問,太子下意識就:「兒子不知。父皇也知道兒子最近在養病——」

  結果下一刻就又是一張奏摺打在了臉上。

  這一回打到了鼻子,太子瞬間眼淚都飆了出來,捂著鼻子,人弓成了個蝦米。

  陛下卻無半點疼惜,只冷冷看著太子:「你親弟弟遇襲,你只顧著替自己辯解,卻連問他一句安危都沒有——」

  太子張了張嘴,卻啞口無言。

  這事兒還真不好辯。

  陛下也懶得再和太子多說,直接轉頭吩咐宦官:「從今日起,太子閉門思過三個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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