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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 渣男算計落空

2026-09-13 09:50:28 作者: 晴照里

  四個潑皮疼得渾身抽搐,捂著腰腿在地上翻滾哀嚎,半天撐著身子爬起來,卻徹底被宋昭一身懾人的氣場震懾,再也不敢往前湊半步。

  他們色厲內荏地瞪著來人,語氣帶著怯意,卻還硬撐著蠻橫:

  「你、你到底是什麼人?!憑什麼管我們柳葉巷的事!」

  宋昭垂眸俯視著滿地狼狽的無賴,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周身殺伐威壓盡數散開。常年坐鎮沙場的戾氣,壓得幾人瞬間噤聲,連呼吸都不敢大聲。

  「誰派你們來的。」

  幾個地痞對視一眼,眼底慌亂閃爍,死死咬著牙不肯鬆口。

  他們拿人錢財替人消災,僱主是陌生中間人,壓根不知道真實身份,就算知道,也不敢胡亂攀咬,只能硬著頭皮抵賴。

  「沒人派我們!就是這戶人家不懂巷中規矩,不上供不拜碼頭,我們只是來討個公道!」

  宋昭眸色更沉,懶得與這群市井渣滓廢話。俯身抽出他們腰間捆束的粗繩,動作利落凌厲,幾下翻飛,就將四人反手牢牢捆死,力道緊實,半點掙扎餘地都不留。

  「聚眾尋釁、私闖民宅、欺凌良善,押去官府,按律處置。」

  處理完幾人,他方才挪開視線,轉頭看向地上的商念晚。

  方才一時動怒出手,此刻靜下心來,才看清她滿身塵土,衣料磨得髒亂,小腹被踹過的地方微微弓著,小臂還有磕碰的紅痕,整個人狼狽又單薄。

  心頭驟然湧上心疼,混雜著些許煩躁。

  「他們衝著宅內女眷而來,你倒是忠心護主,半點不退。只是太過莽撞,不知量力。」

  商念晚撐著地面,慢慢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勉強站穩,對著宋昭深深躬身。

  「今日多謝將軍出手相救,若是晚來片刻,後果不堪設想。屬下……實在不知如何報答。」

  後怕的情緒席捲全身,她此刻回想起來依舊心有餘悸。

  而與此同時,一絲疑惑爬上心頭。

  他們一家安分守己,搬來柳葉巷以來,從未與人結怨,向來息事寧人、低調度日。

  這群潑皮無端上門勒索、尋釁鬧事,甚至口出穢語針對家中女眷,怎麼看都不是普通的巷口恩怨。

  除非……

  商念晚瞳孔微微一縮,腦海里瞬間閃過那個偏執可惡的身影——林燁臣。

  除了他,沒有人會無端盯著她一家發難。

  一定是他!

  ---

  

  而此刻,林家的書房內,林燁臣面色陰沉的坐在書案前,死死盯著外間門房的動靜。

  他今日在河畔涼亭等了三個時辰,卻始終沒有等來商念晚。

  他不明白商念晚為何如此絕情,他自認已經做到了極致大度。

  他放下所有恩怨與恨意,主動低頭退讓,許諾只要她肯現身一見,所有過往恩怨盡數勾銷,婚約亦可再談。

  可商念晚呢?居然如此不給顏面?將他的示好棄若敝履。

  聯想到前些日子商念晚口口聲聲會退婚退信物,林燁臣估摸著她已經有了什麼法子,他不能坐以待斃。

  既然好話聽不進,溫柔退讓無用,那他便只能逼她低頭。

  他的心思簡單又陰毒,她們一家孤兒寡母無依無靠,只要他攪得她家宅不寧日日難安,她便分身乏術沒有多餘的心思籌謀退婚,尋找出路。

  等到她被市井無賴日日糾纏、走投無路之時,終究還是會乖乖回頭,主動來找他求饒。

  可從日暮入夜,等了整整數個時辰,派出去的人杳無音信,半點動靜都無。

  林燁臣臉色越來越沉,心底滿是疑惑與不耐。

  他花銀錢雇的一眾壯漢,怎麼會半點水花都沒翻出來?

  就在這時,亭外傳來一陣細碎的腳步聲。

  他眼底瞬間亮起一絲希冀,猛地站直身子,快步朝著來路望去。

  定是派去柳葉巷的人回來了!定是商念晚那邊已經亂了陣腳,終於有人來給他傳信了!



  她一身淺粉衣裙,頭上戴著輕柔的面紗,將整張臉遮得嚴嚴實實,手裡端著一個精緻的食盒,步子放得極輕,小心翼翼地走進房中


  自從上次當眾撕破臉爭吵過後,鄭書禾在林家的日子,一日比一日難熬。

  她名義上入了林府、算是林燁臣的妾室,卻連一場正經的納妾儀式都沒有,鄭氏與鄭老爺前兩日已經離京赴任,根本沒提這一茬,估摸也是故意冷待她。

  如今她無名無分、無帖無禮的待在林家,連一個外室都不如。

  往日裡對她恭敬奉承的下人,一個個立馬變了嘴臉,暗中排擠、怠慢、拿捏,誰都不將她放在眼裡。

  偌大一個林府,她如今唯一能倚仗的,就只有林燁臣一人。

  她不敢惹他半分不快,連臉上的疤痕,都日日用面紗遮得嚴實,生怕露出來惹他厭煩。

  聽聞他今日一整天都獨自待在湖畔涼亭吹風,她不知其中緣由,只以為他心情差,便親自熬了驅寒的薑湯,巴巴地送過來示好。

  「表哥,我聽聞你在湖邊待了整整一日,湖風寒涼,最是傷身。我親手熬了一碗薑湯,你趁熱喝了暖暖身子吧。」

  「如今府中諸事紛亂都壓在你一個人身上,你可千萬保重身體。」

  說完,她猶豫了一瞬,借著關心的由頭,輕輕試探了一句。

  「表哥,你我名分至今未定,如今府中無主,若是擇日補辦了儀式,我也好名正言順地留在你身邊,替你打理瑣事,伺候你起居。」

  她只是太慌了,太想要一個安穩的名分,想要抓住這唯一的靠山,所以忽略了她提到「湖邊待了一日」這句話時,林燁臣眼底的冷意與暴怒。

  「哐當——」

  精緻的食盒瞬間被掀翻在地,溫熱的薑湯潑灑一地,瓷碗碎裂成片。

  鄭書禾嚇得渾身一顫,還沒來得及反應,腹部就被他狠狠一腳踹中。

  力道又狠又重,直接將她踹得連連後退數步。

  「就憑你這個賤婦,也配在這裡假惺惺關心我?也配來看我的笑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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