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其他類型> 目錄頁> 第95章 他問她心悅何人

第95章 他問她心悅何人

2026-09-16 09:56:28 作者: 晴照里

  「不必急著回去。」

  「你家中那邊,我一早已經讓人遞過消息,只說你隨我外出辦差遇險,暫且留在別院養傷,王夫人那邊已然安心。」

  宋昭語氣篤定,半點不給她推辭的餘地。

  商念晚一怔:「那屬下今日便去書房當值。」

  「不行。」宋昭想都沒想直接決絕。

  「傷口未愈,不宜久坐勞神。書房差事暫且擱置,何時養好傷,何時再當差。」

  商念晚無語凝噎,那她留下來幹什麼?

  她不死心,又尋了由頭,想去校場幫下人整理冊子、清點器械,做點輕鬆活計。

  結果依舊被他一口攔下。

  「校場風大、動作雜亂,容易牽扯傷口,不准去。」



  講道理,昨夜墜崖,受傷最重的明明是他。

  他因為護著自己,脊背滿是刮擦深傷,貼身繃帶從未斷過,可天剛蒙蒙亮,他便照常去校場練兵、親自督導將士演武,半點不見休養懈怠,精氣神依舊挺拔凌厲。

  偏偏對她,苛刻得過分矯情,什麼風吹不得、動不得、累不得,半點活計都不讓她沾。

  討價還價良久,宋昭終於妥協,搬了一張軟凳,放在院子避風處:「那就坐在這兒賞花吧。」

  賞花?編書的事她已經好幾天沒去盯著了!

  十萬火急,她哪有心思賞花!!

  可……宋昭的話,就是聖旨,她不得不從。

  賞了一上午花,終於挨到午膳時分,飯菜依舊是滿滿一桌她愛吃的菜式,精緻豐盛,遠勝府中任何人的份例,宋昭依舊來了,與她一同用餐。

  商念晚心裡愈發忐忑,隱約覺得自己被特殊對待得過分了。

  膳桌上靜暖無事,兩人相對而食。

  沉默半晌,宋昭忽然狀似隨意,輕聲開口,語氣帶著幾分極淡的不自然。

  「外界流言,都說我私生活混亂、流連風月、近身侍女無數。」

  商念晚筷子一頓,耳朵微熱,這話太私密,他為何會同自己說這些?

  

  正茫然間,便聽他低聲補了一句:「旁人不知,我身邊多年,從未有任何女子真正近身。」

  商念晚一口茶險些沒噴出來,慌忙垂眸低頭不敢接話。

  其實不必宋昭多說,她也明白的,她不是瞎子,從她進府後,除了見過初次紅綃綠柳兩個紅倌人外,在就沒見她們來留宿過,便是宋昭叫他們來也不過是彈琴唱曲,且宋昭身側沒有近身女侍。

  相處久了,她心裡清楚,宋昭絕非外界傳言那般荒唐好色,雖然不知他為何任由那般名頭外傳,但一定有他的道理,卻沒想到他今日會主動提起這種私事。

  不等她平復心緒,宋昭已然順勢追問,目光淡淡落在她拘謹的小臉上:「罷了,不說旁人。我問你——你心中,最傾慕什麼樣的男子?」

  商念晚徹底愣住,哭笑不得:「將軍,屬下是男子,怎會傾慕男子?」

  「無妨,隨口說說,只論心喜,無關男女。」

  商念晚被逼得沒辦法,只能微微垂眸,認真思索。

  從前年少眼盲,錯信了林燁臣的溫文儒雅,到頭來遍體鱗傷,才徹底看清內里陰私涼薄,若說真心喜歡,應該是與他截然相反的模樣吧。

  她思索著道:「屬下以為,頂天立地、坦蕩磊落、俯仰無愧於天地。」

  「方可稱為大丈夫。」

  這原是她照著話本上的英雄隨口胡鄒的,但是露在宋昭耳中,每一條都完美對標在自己身上。

  他衛國戍邊稱得上頂天立地,為人也是磊落坦蕩。

  果然,她喜歡的就是他這樣的。

  她分明,就是心悅他。

  ---

  宋昭這溫柔反常的拘著,一留,便是整整三日。

  這三日裡,商念晚算是徹底閒得快要長草。

  宋昭不許她動分毫累活,只讓她在院中靜坐賞景、曬曬太陽。三餐頓頓是按著她的口味精細烹製,日日不重樣,次次豐盛至極。


  最讓她百思不得其解的是——堂堂昭武將軍,竟日日空閒,全程陪著她。

  她憋了兩日,終於忍不住試探開口:「將軍,您無需每日上朝理政嗎?」

  宋昭彼時正替她拂去肩頭落的碎花瓣,語氣平淡自然,毫無半分不妥:「受了傷,已告了幾日假,安心休養。」

  商念晚心底默默翻了個無奈的白眼。

  誰休養?他每日天不亮就到校場練兵,風雨不誤,半點看不出養傷的樣子。

  唯獨拘著她,嬌氣至極,連抬手整理書卷都不許,恨不得把她圈在院子裡,半點風吹日曬都捨不得。

  她心裡急得火燒火燎。

  編書一事擱置多日,書稿收尾、校對定稿件件都是大事,她半分清閒都不敢有。可對上宋昭不容置喙的強勢安排,她半點推脫的餘地都沒有。

  再耗下去,耽誤的全是她自己的後路!

  三日憋悶積攢到極致,她已然打定主意,今日無論如何都要跟宋昭坦白,求他放自己回去辦事。

  偏偏不等她開口,這日,清月快步走入院中,眼中滿是驚喜的稟報:

  「小姐!劉管家來了,現在正在前廳等您,奴婢可是好久沒見到他了!他說是來接您的。」

  劉管家?!

  商念晚瞳孔驟然一亮,整個人瞬間活了過來。

  救星!

  終於有人來救她脫離這無所事事的「牢籠」了!

  她幾乎按捺不住雀躍的步子,迫不及待往前廳趕,剛跨入正廳門檻,她正要張口喚「劉管家」,視線掃到端坐廳中、姿態端正恭謹的宋昭,話鋒猛地一頓,硬生生將兩個字咽回喉嚨。

  改口侷促又規矩,輕輕拱手:「父親。」

  劉德安聞聲一僵,猛的站起身,

  他是被王氏緊急叫回來的,這兩日他正穿梭村鎮收貨,收入頗豐。

  聽了商念晚可能受傷在靜遠別莊養傷後,一路心急如焚的趕了回來。

  他是商念晚現在名義上的父親,由他出面最合適,方才差點脫口喚出「小姐」,話到嘴邊,驚覺場合不對,倉促改了口,帶著幾分拘謹關切:「皖兒,這幾日……你可安好?」

  商念晚忙應道:「一切都好,勞父親掛念了。」

  劉管家鬆了口氣,剛想表明腰帶商念晚離開的意思,卻見一直沒表態的宋昭起了身,抬手虛引,請劉管家落座,語氣溫和道:「劉伯父遠道而來,一路辛苦。」

  商念晚一個激靈,他叫劉管家……伯父?


關閉
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