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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止水

2026-08-25 00:59:10 作者: 夢中景

  木葉45年,春。

  忍者學校門口的櫻花樹開了大半,風一吹,花瓣落在來往行人的肩上,被孩子們的鞋底踩進泥土裡。校門口擠滿了來接孩子的家長——今天是畢業考試的日子。

  白夜靠在街對面的樹幹上,雙臂抱胸。醫療忍者的綠色馬甲在春風裡微微晃動,腰間太刀的黑鞘被花瓣擦過,沒有留下任何痕跡。

  他今天特地調了班,提早從醫院出來。

  疾風那小子嘴上說著不用來接,但昨晚吃飯時眼睛一直往他身上瞟,筷子戳了半天飯也沒吃幾口。

  心裡想什麼根本就是一目了然。

  白夜早就決定要來了,但嘴上什麼都沒答應,只是說了到時候看看時間——疾風這小子容易激動,不能影響他考試,影響了成績估計又得鬱悶好幾天。

  周圍有幾個家長認出了他,小聲議論了幾句。自從那個「最強中忍」的稱號在村里傳開之後,陌生人對他的態度就從「那個臉色不好的年輕人」變成了「挺厲害的年輕人」。

  整個木葉數千的忍者里,能成為上忍的終究是鳳毛麟角。最強中忍這個稱號卡在中忍與上忍之間,說他強吧,他還沒到那個層次;說他弱吧,又壓著所有中忍一頭——不知道多少人眼紅。

  幾個月下來,白夜從一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麻木,倒也算慢慢接受了,如今倒也能做到毫不在意。

  「白夜君。」

  白夜向一旁看去,來人是一位帥氣的中年中忍,有著一頭紫色短髮,正向他走來。

  「卯月大叔。」

  白夜站直身體,點頭示意。

  

  來者是夕顏的父親,是白夜他們的鄰居,也是父親曾經的隊友,在父親犧牲之後沒少幫襯他們。

  卯月夕顏跟疾風是同班,也是今天畢業。

  「時間過得真快,連疾風和夕顏都到了畢業的年紀,還有你這個『最強中忍』……如果你們的爸爸還活著,不知道會多開心。」

  「您就別取笑我了,什麼『最強中忍』,都是不知內情的人隨便取得稱號。」

  「哈哈,但你醫療忍術的出色可是真的聞名木葉了。」

  白夜沒有繼續反駁,隨著名聲變大,被更多人關注是必然的事情,他醫療忍術的特殊被更多人知曉也是正常的事情。

  卯月大叔嘮叨幾句就被其他人叫走了,白夜則繼續等疾風從裡面走出來。

  疾風還沒出來。另一個人先出來了。

  是一個宇智波的畢業生——他穿著深色的高領衫,衣服上是宇智波一族的團扇族徽。

  在他走出校門的時候,周圍幾個已經出來了的學生下意識給他讓開了一條路——這個孩子身上有一種超出年齡的沉穩,讓人不自覺地把空間留給他。

  白夜認出了他的靈魂波動,是上次在訓練場有過『一面』之緣的那個人。

  宇智波族人,跟疾風同一年。

  白夜已經猜出來他是誰了——宇智波止水。

  止水站定,目光越過人群,落在了白夜身上,然後他徑直走了過來。

  「月光前輩。」

  止水在他面前站定,微微欠身。這是一個晚輩對前輩的正式禮數,一個九歲的孩子對一個十三歲的中忍。

  「宇智波止水?」

  「是,沒想到前輩認識我。」

  「畢竟是跟疾風同一年級的宇智波天才。」

  「前輩過獎了。」

  「所以你是來?」

  「我想為之前的事道歉。」

  止水抬起頭,黑色的眼睛裡目光很正。

  「之前疾風跟人起衝突的時候,我到得晚,沒來得及搞清楚情況就出手了。後來才知道,那些人說了很難聽的話……關於前輩的。」他頓了頓,「我的做法對疾風不公平。」

  白夜看著他,沉默了兩秒。

  這個道歉的措辭很精確——「沒來得及搞清楚情況就出手了」。止水沒有推卸責任,也沒有為自己辯解,只是在陳述一個事實,然後承擔自己那部分。

  「疾風確實被揍了。」

  白夜的語氣很平淡,不像在追究。


  止水點了點頭,沒有接話。他知道白夜還有後半句。

  「不過自從那天之後,他修煉比以前積極多了。」

  止水的眼裡閃過一絲微微的笑意。兩人之間的氣氛鬆了幾分。

  「疾風的基礎非常紮實。」止水說,語氣很認真,「他的三身術用得比很多大人都好——分身術的時機、替身術的隱蔽性、變身術的天馬行空。我在學校沒見過幾個能把基礎打得這麼牢的人。」

  他看著白夜,目光里有某種超出年齡的判斷力。

  「這些光靠學校教是不夠的。能看得出來,教他的人很重視底子。」

  白夜沒有接話,但也沒有否認。

  「如果疾風能學會更多忍術,他會比現在強很多。」止水說,「那誰勝誰負就不好說了。」

  「這話你跟他說。」白夜朝校門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他馬上出來了。」

  話音剛落,疾風就從校門口跑了出來。

  他穿著忍者學校的訓練服,額頭上已經繫上了木葉護額,劉海被綁到了頭頂。

  看到白夜的那一刻,他想撲過來,然後看到了白夜旁邊的止水,腳步頓了一下。

  「止水?」

  「月光同學。」止水轉過身,對著疾風,重複了一遍剛才的道歉——更簡短了一些,措辭也更接近同齡人之間說話的方式,「之前沒搞清楚就對你出手,是我不好。抱歉。」

  疾風愣了一下。他看看止水,又看看白夜,然後撓了撓頭。

  「沒事啦。」他的語氣有點彆扭,但不是在逞強,「你確實厲害,我打不過你。」

  「你的基礎比我紮實。」止水說,「等你學了更多忍術,結果不會一樣。」

  疾風的眼睛亮了一下。

  「不用安慰我。」他說,但嘴角還是忍不住翹了一下,「但下次交手,我不會輸的。」

  「期待下次。」

  兩個人對視了一眼。疾風的眼裡不再有敵意,剩下的是那種互相認定對方是對手的、安靜的默契。

  白夜站在一旁,兩個孩子的對話一字不漏地收進耳中。

  然後他的靈壓探測被觸動了。

  兩個人正在筆直朝這邊走來,步伐很快,帶著某種不加掩飾的惡意。

  靈魂狀態一個浮躁一個緊繃,可不像是要過來打招呼的樣子。

  白夜沒有動。他甚至沒有朝那個方向看。他只是把手從胳膊上放下來,垂在身側。

  「宇智波止水!」

  一個聲音從街對面傳來。

  兩名宇智波中忍大步走過來。領頭的是個二十五歲上下的男人,深色頭髮,團扇族徽紋在左臂的袖子上。跟在後面的那個更年輕一些,大概二十出頭,眼睛一直盯著白夜。

  宇智波警衛隊。

  白夜發現很多家長看到他們下意識就帶著孩子往一邊躲避,而那兩個宇智波對此習已為然。

  對著向他們看過來的卯月大叔搖了搖頭,示意他不用過來,餘光掃向止水,發現他也是一臉詫異。

  領頭的那個先是看了一眼止水,確認他沒事,然後轉向白夜。

  「你在這裡做什麼?」

  語氣中帶著毫不掩飾的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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