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我送給你的畢業禮物……後會無期，白夜同學。」
好睏。
白夜感覺到臉上發燙，像著了火一樣，渾身上下酸痛難忍，綿軟無力。想要睜開眼睛，卻怎麼也做不到。
有東西蓋在了額頭上。冰涼的氣息滲入皮膚，他一下子感覺活了過來。
白夜終於睜開了眼睛。窗外陽光正好，透過開了一半的窗戶照進房間。他躺在另一半窗戶下的陰影中，頭上是浸濕的毛巾，身旁坐著疾風。
「我這是……？」
「哥，你醒了？」疾風驚喜地叫了一聲，才解釋道，「你從昨晚半夜開始發燒，母親一直守在你身邊。直到早上我醒了，才把她勸回去休息。」
半夜？白夜怔了一下。他記得自己從旗木家出來，去了居酒屋，然後回家進入真央靈術院——但現在腦子裡昏昏沉沉的，像被什麼東西塞滿了，思維運轉得格外費勁。
「醒了就好，我現在就去跟母親說——」
疾風起身就要往外沖。
「等等。」白夜開口，嗓子幹得厲害，聲音小而沙啞。疾風沒聽見，已經快走到門口了。母親才剛入睡沒多久，要是被疾風叫醒，再聽到他醒過來的消息，說不定今天都沒辦法好好休息。
「站住！」
情急之下，白夜坐起身子，喊出的聲音裡帶了命令的情緒。腦海中一股橫衝直撞的力量仿佛瞬間找到了出口，隨著這聲低喝猛地宣洩出去。
「噗通！」
疾風瞬間跪倒在地，艱難地回頭，看向白夜的目光里滿是恐懼。
白夜愣住了。靈壓壓制？怎麼回事——自己的靈魂強度才五百出頭，八等靈威，應該遠遠不足以把人壓制到無法動彈才對。他趕緊將靈壓往回收，同時打開系統面板掃了一眼。
【靈魂強度：1050（3等靈威）】
隊長級。
白夜手一抖，本就回收得不太利索的靈壓一個沒收住，又發散了出去。
「噗通！」
「哥！」剛站起身的疾風再次趴在了地上，這次看向白夜的目光里多了一絲悲憤，「你故意的吧！」
「……不好意思。」白夜趕緊把靈壓徹底收住，抬手示意疾風先別動，「你坐一會兒，先別出去。」
疾風狐疑地坐回椅子上，屁股只沾了半邊，隨時準備逃跑。
白夜把目光轉向面板。
【宿主：月光白夜】
【靈魂強度：1050（3等靈威）】
【當前命運點：84】
【刀術：A（1000/30000）】
【瞬步：A（5/30000）】
【白打：B（8910/10000）】
【破道：A（700/30000）】
【縛道：A（800/30000）】
【回道：B（2000/10000）】
斬拳走鬼全部跨入了A級門檻，靈魂強度從五百出頭直接翻倍，跳過了整個副隊長層級，摸到了隊長級的門檻。怪不得會發一晚上的燒——如此巨大的變化同時作用於靈魂，第二天就能醒過來，只能說他自己的靈魂足夠堅韌了。
但這提升幅度也未免太大了。作為真央靈術院的畢業獎勵來說，遠遠超出了正常的範疇，而且系統也沒有任何提示。
面板隨著白夜的目光滾動，剩餘的信息也展露出來。
【市丸銀（始解）神槍：1/1】
【朽木露琪亞（始解）袖白雪：0/1】
【狛村左陣（卍解）黑繩天譴明王：1/1】
鏡花水月？
藍染的聲音在他腦海中重新響起：「你當然需要謝謝我。我借來的權限，可不止幻境掌控。」
不止幻境掌控。
白夜的靈壓探測向內收縮，意識沉入自己的靈魂深處。那片之前被四象封印鎖住的，本屬於藍染，又被他自己斬掉的靈魂，已經徹底融入了他的靈魂深處，再也找不到痕跡。
藍染將很多屬於他的東西，經驗、技巧甚至是斬魄刀能力，通過那片靈魂贈與了他。
系統為什麼會默許？
還是說，它無法干預？
已經發放的獎勵，它無法收回？
混亂的思緒加重了頭痛。白夜不再深想，一邊用左手揉了揉頭，另一邊右手向右後方伸出，握住靠在牆角的太刀拉到了身邊。
整個動作透著一股理所當然的自然感。
「哇！」疾風猛地站起來，「哥你怎麼辦到的？我明明是在你發燒的時候把刀挪到那邊的！你也沒往那邊看，怎麼知道刀在哪裡？」
「咦？你還在啊？」白夜偏過頭看他，眉頭微微挑了一下。
疾風臉上的關切還沒來得及收，就被這一句噎得漲紅了臉：「你不要太過分我跟你講！等你老了我一定跟你決鬥！明明是你用可怕的招式不讓我走，讓我在這邊等著的！」
白夜轉頭看了眼窗外，又看了看疾風，似乎才發現他還站在房間裡。「確實……話說你今天不用去暗部報到嗎？」
「我請假了！」疾風雙手抱胸，挺直了腰板。
「這才第幾天就開始請假？」白夜靠在床頭，右手搭在刀柄上，懶洋洋地抬眼看他，「小心明天不讓你去了。」
「還！不！都！是！因！為！你！」疾風一拳砸在床邊的矮桌上，震得水杯里的水晃了好幾圈。
白夜看著他氣急敗壞的樣子，嘴角終於壓不住，輕輕笑了一聲。疾風愣住，然後更生氣了。
「開玩笑的，別生氣了。」
「哼！」疾風別過臉去，雙手死死抱著胳膊。
「母親那邊就先讓她繼續休息吧。順便幫我去醫院請個假。」
「要不你還是去醫院看看吧？」疾風回過頭，悄悄瞄了一眼他蒼白的臉，「哼！」
白夜低頭捏了捏自己的手腕，又活動了一下手指。「沒關係，我的情況自己心裡有數。沒什麼大問題了。」
「真不去嗎？」疾風走到門口又停住，扶著門框探回頭來，「如果是老哥的話，綱手大人會幫忙看看的吧？哼！」
白夜拿起水杯，頭也不抬地揮了揮手。「去去去，哪來的哼哼怪，趕緊辦事去。」
「哼！」
疾風重重地甩上門。腳步聲在走廊里蹬蹬蹬地跑遠了。
白夜這才將刀橫放在腿上，緩緩閉上了眼睛。
刃禪。
現在的首要任務，是徹底掌控暴增的靈壓。